《攀京云》美味蛋黄酥

30、第 30 章 私通

　　接下来的日子可谓是筋疲力尽，楚翊拖着病弱的身体看父母相互指责谩骂，连伯父伯母也知道了二人在吵架，忙跟着劝和，楚浦和楚沅也跟着走动，府里不可谓不乱。
　　楚翊有点受不了了，她突然觉得周洄说得对。
　　她想起了母亲拿钱贴补弟弟时的缄默和此时恨不得天下皆知的张扬，不由沉默了。
　　“他们有孩子吗？”楚翊突然问道。
　　月儿愣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是老爷和那个外室吗？”
　　楚翊点了点头。
　　月儿迟疑了一会，说道：“有的，听说是一男一女，一个九岁，一个七岁了。”
　　楚翊听了这话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问道：“母亲可知晓了？”
　　月儿道：“应是知道了。”
　　楚翊沉默了。
　　两个星期以后，月儿来报：“小姐，听说老爷把那个外室送到老家庄子上，两个孩子死了。”
　　死了？楚翊一惊。
　　楚翊握住月儿的手，问道：“你可知是如何死的？”
　　“是老爷下令打死的。”
　　楚翊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之后此事平息，楚父却成了府里佛堂的常客。
　　听说此事闹得大，陛下也听闻了，狠狠斥责了父亲。
　　楚翊听了苦笑一声，道：“经此一事，我更无脸出门了。”
　　可楚府不能不开门见客，因为浦哥儿要娶妻了。
　　府中一片红，母亲虽对父亲没有好脸色，但婚事仍要操办。婚礼虽不甚盛大，也来了不少人，楚翊也去了婚宴，但她只是个透明人。
　　之后楚翊见了新嫂嫂。新嫂嫂清丽柔婉，性子安静，对楚翊也很大方。只不过通身打扮虽得体，却不富贵。
　　手上带着的翡翠镯子水色很好，但个头小些，头上的簪子也是寻常款式，看着贵气却无稀缺的珠宝。
　　楚翊有些不解，二嫂母亲是富商，怎对自己孩子吝啬？
　　本有些同病相怜之感，却在他们去西北赴任后的某天清晨想明白了。这是藏拙。
　　楚翊往昔受惯白眼，往往都想在人前装得体面富贵，此刻第一次明白原来有些时候，需要藏拙。
　　毕竟一个庶女，衣着首饰如何能贵重过主家嫡系？
　　楚翊想到这，也渐渐明白了众生皆苦。
　　入春后，天气转暖，楚翊像往年一样仍旧穿着冬日衣服伏在书案旁，不同的是桌上放着的从学堂教材变成了朝事。
　　周洄过了年便去了扬州，于是送到秦王府的朝报便由暗卫送到楚翊这里了。欧阳泉和张修二人因科举改革一事与楚翊相熟，周洄便干脆让楚翊把需要办的交付给他们。
　　所有朝事无论大小都交由楚翊决断，只不过每隔三日便要给周洄送去简报说明情况。
　　楚翊一开始完全不敢，她不过闺阁女子，如何能决断朝事？
　　可周洄是这样说的：“那些进士出身的官员也和你一样只曾苦读，他们刚入朝堂与你此刻不无不同。何况有欧阳泉和张修在，有问题便找他们。”
　　“放心，我本就挂了闲职，陛下又知道我去了扬州，不会有事情的。若是有事也不怕，有我在。”
　　楚翊知道这不是商量，最终还是应下了。
　　不过周洄说得没错，朝报上只有朝堂情报，没有需要楚翊干的事。
　　权力在握，楚翊脸上的气色也渐渐温养，竟也有了几分楚翊曾艳羡的神采。
　　可今日楚翊看到朝报后眉目紧锁。
　　朝报的最后板块，是周洄探子所报的京城秘闻。如今这里出现了楚沅的名字。
　　楚沅与清蘅县主在玄武街私通！
　　楚翊真真是服了这个哥哥！
　　清蘅县主楚翊知道，是长公主的幼女。当朝长公主是陛下长姐，本该是数一数二的尊贵，但长公主和陛下并非一母同胞，而是先帝在位时一个贵人所诞。
　　这贵人在潜邸本是侍候在先后旁的女婢，谁料一朝有孕，竟诞下了先帝第一个孩子，可兴许是天家富贵迷了眼，后来处处找先后的不快。
　　而陛下，先后的儿子，也没少在小时候被加以陷害。有了这一层关系，陛下待长公主便总是淡淡的。
　　先帝子嗣除了秦王是陛下同母的亲弟弟，其余的早死在了夺嫡或流放的路上，长公主本难逃清算，后主动把自己的大女儿嫁去西戎和亲，这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而清蘅县主是长公主老来得女，宠爱非常。按理来说公主之女封为郡主也无可厚非，可哪怕长公主的大女儿和亲，陛下也只封了县主。甚至这县主之位，也是长公主数次进宫，才为女儿求来的保障。
　　可再如何不得陛下喜爱，那也是县主啊！
　　楚翊想到让哥哥娶清蘅县主的可能。可旁的不说，阿父不过五品官员，楚沅本身也无官身，甚至连进士都未考中。虽然楚母心心念念自己儿子，可楚翊冷眼瞧着他到处沾花惹草，哪有半分能考上的样子？
　　哪怕出身冀州楚家，差点除名的旁支罢了。哪怕伯父是当朝宠臣，可楚思哪里会关照楚沅？
　　何况长公主的大女儿已经和亲，为了彰显皇权亲厚陛下也该赐清蘅县主一门得当的婚事。
　　可万一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情意相投呢？
　　楚翊不再去猜测，她把襄阳叫来，让她去查。
　　或许老天打定主意不想让楚翊舒心，襄阳查到是楚沅逼迫的清蘅县主。
　　楚翊一时无语，紧接着是恐慌。
　　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男女欢好当真如此重要吗？
　　楚翊首先想到的是告诉楚母。可凭楚母的慈母滤镜，兴许会认定是清蘅县主勾引的哥哥。
　　楚翊有些烦躁，鬼使神差的往寄往扬州的信笺上写了这件事。
　　这种事接二连三，连楚翊都想去佛堂拜拜了。
　　说起佛堂，楚翊在青州时也时常前去祭拜,当时祈求不过是在学堂能更顺遂一些，学业上不那么吃力，同学们能友善些，也曾在佛前磕头，许愿母亲更疼爱自己。
　　佛虽慈悲，却从未垂怜过楚翊，
　　想到往事，楚翊脸上神色冷了些，细数过往苦难，竟绝大多数都来自亲人“馈赠”。
　　话说周洄看到楚翊的信件已经三天后了。
　　周洄提笔本想写让清蘅县主嫁给楚沅，可他又细细读了楚翊信中语气，便把百刃叫来了。
　　“查查楚沅。”
　　百刃查的很快，于是楚沅过往经历都呈在周洄书案上。
　　“哥哥？”周洄轻道，随即划掉了楚沅的名字。
　　周洄的信件到楚翊手中，只有三个字：“交给我。”
　　楚翊呼出一口气，竟感觉放松了些许。
　　这种男男女女的恩怨，楚翊真是怕了。
　　楚翊又想到了自己对周洄的感情，一时不由摇摇头。先不说周洄会不会喜欢如此普通的她，一想到以后面对一个风流的丈夫还要和一院子的女子争宠，楚翊就觉得不如现在直接死了。
　　自己还未及笄，何况情感，向来是楚翊最先放弃的。于是楚翊想着周洄，幻想他生活的□□，硬生生想出了厌弃之感，这才满意。
　　周洄办事很快，楚翊收到信的第二天京城就传出了楚沅和清蘅县主私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