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京云》美味蛋黄酥

28、第 28 章 没有毒

　　话说冬日飘雪，又到了楚翊生病的季节。今年的楚翊一样生着病，但心境却大不相同。她很忙，忙着分析欧阳泉和张修送来的朝廷变动，忙着一遍遍思索完善科举改革制度，就连平日无事的马场来送来了今年的竹简，楚翊得细细的看。她早早的跟母亲报了病，便不学管家和刺绣了，安心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楚母年末忙着走动，得知楚翊病了学不了答应的满口痛快，甚至在得知楚翊不用请大夫只需要按往年服药时更是话语都柔和了些。“姑娘大了就是懂事啊。”她如此感慨道。
　　月儿回来向楚翊传话，楚翊听了平静的紧，吩咐月儿叫襄阳去打探打探楚沅最近犯了何事，月儿看着楚翊平静翻阅书目的眼眸，心疼不已，抱住楚翊的手，哽咽道：“小姐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您这样月儿很担心。”
　　楚翊听了这话反而笑了，月儿这些年跟在楚翊身边心思也细腻了不少，真真的长成了玲珑少女了。
　　楚翊反握住月儿的手，温柔哄道：“我的好月儿，我年年冬日病，若是祈求不到母亲的怜爱就不过了，如何能撑的过以后的茫茫年岁？”
　　月儿听了这话哭的更凶了，想再说些什么，楚翊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嘴，笑道：“你既闲来无事，便和我一起看今早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吧。”
　　最近朝堂上关于科举改革几乎是天天吵，相继出事的左相一派官员加剧了人心惶惶，一时人人自危。可朝中分明又无位高权重之人鲜明表达反对科举，一时陷入僵局。
　　楚子幼的事也随着科举改革的动荡渐渐归于平静，加之接连出事的科改官员，楚子幼也认定了是朝堂风波波及到了她，于是最近便闭门修养，不再出风头。
　　自那日周洄让楚翊回去后很久没有再见她，楚翊听到他的消息也不过是和哪家的花魁的桃色绯闻。楚翊觉得他高明，这样一来他身居幕后，谁能料想天天喝花酒之人就是朝堂动乱的幕后推手？楚翊有心把心底的那抹不自在去除，于是看着周洄时不时送来的饭菜，渐渐的不再出神了。
　　楚翊也曾怀疑过周洄是不是往菜里下了毒，不然为何常常让她吃？转念一想她已吃了这么多次，早便戒不掉了，便干脆不想，可心下实在好奇，在一个看完密报、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叫月儿偷偷叫了个会验毒的大夫。
　　没错，作为养马场运营中的一环，周洄是给的真多，油水多到楚翊都能面不改色请得起京中的大夫了。
　　“小姐，这是无毒的。”
　　楚翊有些不敢置信，接着问道:“那会不会几种菜色有相克之物？或者毒下在食盒上？”
　　那老大夫又仔细查验了番，肯定道：“老夫可以担保，这份饭小姐大可放心食用。”
　　楚翊于是道：“麻烦您了，舟车劳顿，一点心意，我偶感风寒，不过是请您来把脉。”
　　那大夫明白楚翊意思，拿了月儿递过来的银钱应下了。
　　大夫走了，月儿去送。屋子里就剩楚翊一个人坐着。她望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她有些不信大夫，或许周洄身居高位，有办法搞来一些稀有的毒，她也有些相信大夫，会不会是自己疑心太重，半分信任也不肯托付于人。
　　但无论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有毒又如何，一个小官之女，如何扳得动大名鼎鼎的秦王？楚翊索性把心放宽，继续思索科改一事了。
　　周洄最近有些烦躁，他之前一直和皇帝说想去边疆，最近皇帝松口眼看要同意了，周洄却有些不想去了。
　　周洄之前一直觉得京城索然无趣，不过是官场的尔虞我诈，帝王的权衡之术，不如去大江南北走走看看，消磨这漫长岁月。
　　可科举改革既然插手了，哪有一半便离开的？何况他未看清楚翊野心，这样好玩的小玩意要是离了心可再也找不到了。
　　周洄不像楚翊想的那样豢养战马有所企图，他生下来就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自幼便入眼的是金碧辉煌，送到他嘴边的无一不是最优秀的厨子精心制作的佳肴，可或许正是由于幼时便体会了人间富贵，周洄从六七岁便食之无味，后来再见什么美景也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人间浩大，可于周洄而言，不过是索然无味的苍白。
　　……
　　那些浸润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显然也意识到科举的事背后有人阻碍着，于是便渐渐不提了，就连左相也在两个儿子的辖地出事后选择了保持沉默。
　　就在此时，欧阳泉将新的议案直接颁布给礼部，大家都以为会像之前的提案一样推行不下去，没想到竟顺利实行了。
　　至此，楚翊所忙之事也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