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废案》雨与羽

9、接吻 是初二

　　是初二。
　　因为搬到了岩城，我对周围的同学还尚不是很熟悉，即使过了一年，跟班级同学熟络了一些，也没有知心朋友，除了曾之暖。大概是大家都逐渐靠近了成熟的年纪，亦或许是生物课教到了人的性的有关内容，反正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学着小说电视还有成人的样子打扮自己，散发魅力，以求拥有一段甜甜的恋爱。
　　女孩子们想要感受依靠，男孩子们想要炫耀，而我夹在中间，却觉得好笑。
　　我自然会祝福他们，但令我觉得嘲讽的是，可千万别出现我父母那样的状况了，对小孩不好。
　　当然，也有可能处不了多久，就会掰了。那真是皆大欢喜，至少不害人。
　　“喂，之暖，你看那是我们班长，她旁边那个是体委，牛啊，我都不知道他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全方位发展啊这是。”下课了，我窝在座位上，支着手臂，撑着头，无聊的看着班级的状况。瞅到班长，我努了努嘴，给身边只有我能看到的鬼魂讨论八卦。我两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火热朝天，可是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因此在外人看来，就是我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在那里打手语，颇像个哑巴，真是令人惋惜，个大小伙好好的竟然早早残了。
　　“唉唉唉，你看你看，他们的脸靠近了，靠近了！哇哇哇，待会儿会不会亲起来？”盛大的夏日阳光下，在朦胧的晨辉中，于飘动的窗帘间，年轻的生机勃勃的少男少女红着脸，在其他同学的促狭里慢慢的将头贴在一起，显得亲昵又温馨。我随手拉了一个站在旁边的同学询问了一下今天的日子，才晓得今天是班长大人的生日，而班长大人许的愿望是想感受来自男朋友的吻。
　　于是，在几乎半个班的怂恿下，他们终于亲在了一起。当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唇瓣的相触，一点即分，可仍然惹的其他的少年人争相拍手，尖叫。他们在欢呼青春的美，而我在旁边吃瓜，一样吃得不亦乐乎。
　　“曾之暖。”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注视着身边的虚影，“你会亲嘴吗？”
　　“怎么了？”我的虚影收回了看热闹的目光，转向了我，与我一同对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年纪不大想学人谈恋爱了？”
　　“是，算是吧。”
　　“是谁？谁那么好运……”
　　“你。”
　　“……”
　　我们都不说话了。
　　我不觉得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但曾之暖的反应在我看来有些奇怪，因为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嫌恶或者惊讶，除了前面刚听到我的回答时微微一愣，之后他几乎是惊喜的，眼睛里都是泪水，用一种怀恋的眼神看我。但是我却隐隐觉得那不是为我流的，我不敢自作多情，毕竟我不认为我短暂的现有人生值得另一个人为我流泪。
　　哪怕是这几句不值钱的话。
　　于是我顺理成章的想，我是他所认为的谁？我并不知道，但我不会去问，这没必要。
　　我们毕竟是一换一换来的，我没有资格。
　　“我想抱你，想吻你，想和你一起离开这里，去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开口，头颅却偷摸着往外撇，摆出一副忠贞的姿态，来欺骗他，“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因你而心动，可我们足够有缘分，那我们算什么呢？是朋友，亲人，还是知己？”
　　“或者，就是爱人呢？”
　　我突然间很执着，也不知道在执着什么，明明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只是在那一刻我一下子认定要得到一个答案，无论什么都好，但一定得是个答案。
　　足以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的答案。
　　“你……像……，我……”
　　叮铃铃——！
　　上课了，曾之暖的回答被掩盖在浪潮中，我听不清。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你觉得呢？”他笑笑，反问我。老师站在了讲台上，开始讲课，我把头往下埋着，恍惚间，感觉这样就好。
　　“你想跟我接吻吗？”我忽然风牛不及马的问了他另一个问题，这几乎是冒犯，“我不管我在想什么，你不想试试吗？”
　　“啊，当然可以。”曾之暖眯着眼睛，眼睛弯弯的，像个月亮。
　　“……唔……”
　　在夜色昏暗的卧室内，我刚回来，书包一甩，还裹挟着外面的尘灰，就迫不及待的将曾之暖堵在卧室的门板上接吻。
　　曾之暖乖乖的，贴心的凝聚了个实体，方便我拥抱。
　　早上在教室里他的回应激得我热血沸腾，几乎是当场就要试试，不过被曾之暖拦住了。他说现在还是在大庭广众下呢，得看看场合，不能随处撒野。为了安抚我，他无奈的俯身给了我一个班长大人同款的亲亲，只是太轻了，还没感受到什么，曾之暖就离开了。好不容易捱到回家，急匆匆的冲进卧室，把门一关，我就搂住了那个属于我的灵魂深深的纠缠。
　　我曾无意间瞥见过父亲与那位女老师的接吻，又狠又深，刺痛了我的双眼。而我就站在旁边静默的看着，直到受不了后才悄然离去。那时我觉得亲吻很龌龊，不就是互相交换唾液么，值得那么热切吗？真恶心。
　　可如今龌龊的人变成了我，我就用我曾经瞧不上的行为去沾染我最在意的魂灵，我的人，我的神。我突然有点嫉狠，毕竟我不知道这个人在生前是否也有同我一样的家伙想要拥有他，在一通激烈的纠缠后，我带着些委屈，问道：
　　“阿暖，在曾经，你还活着的且没有我的曾经，有人这样对你吗？”
　　曾之暖讶异了一下，然后，开始狂笑。他笑得很放肆，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接着，他那微凉的不属于活人的双手托起我的脸颊，抚摸着我的五官，戏谑着：
　　“不，除了你之外，我根本想不到有另外的人对我这样子了，曾之冷。”
　　随即，我们便陷入新一轮的亲吻。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不错，我在吻的间隙中这样认为。独属于我的，原来一直都真真切切的独属于我，如今不会改，到未来也不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