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昆仑之鱼5 重要领导离 ...
-
重要领导离席后,天心的酒会就开始了。
按计划,第一个环节就是由隋心和钟满满共同开舞。
看得出来,天心集团对隋心这个人有多看重,今天几乎就是隋心的秀场。
鱼昭没想到隋心居然会跳舞,而且跳得还很不赖,可见不是临时学的,大概率是深入研究过的。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感觉眼前的隋心和从前的隋心是两个人,不认识了,陌生的。
是啊,双方离别后,有十余年的空间。彼此都不知道这些空间里塞了什么。十年,足够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朗月感叹:“要不是隋心是你前男友的话,我真是要不吝开口,好好夸一夸这对璧人。”
鱼昭也点头:“别说你了。我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得不得了。”
“不吃醋么?”
“一点不。美好的东西容不下嫉妒心。你瞧瞧,甚至我都夸不出个具体词汇了。”
朗月说:“咱只是不爱跳舞罢了,要是咱俩跳,也美好。”
一曲过后,掌声雷动。这个被天心集团新任命的副总,和他美丽的舞伴在聚光灯下大方谢幕,然后忙别的去了。
舞池开放,众人便都自行活动起来。
鱼昭和朗月实在没有跳舞的天赋,但是朗月被满满的曼妙身姿吸引,很想去试一下。于是俩人喝了两口酒壮胆,然后跑到舞池子里东施效颦。一会儿朗月踩了鱼昭的脚,一会儿鱼昭绊了朗月的腿,舞是一团糟,但倒也开心。
隋心和钟满满换好了衣服,在旁边坐着歇息。
钟满满瞧着隋心往舞池里射出去的那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吃醋:“既然那么喜欢人家,怎么不去请人家跳一支舞呢?从前你总说心里有人,今儿我也算是见到本尊了——”她托着下巴,“要早知道她是夏露的同事,我该早去认识认识才好呢。”
隋心把眼光收回来,道:“满满,你不应该听你那位朋友胡说鱼昭的事情。你那位朋友,很不礼貌。”
钟满满为夏露垫了一句:“夏露这个人,是有点小性子。而且她与你这位心上人又有竞争关系,难免说点不好听的。我相信你并不会把这些闲话放在心上。”
又道:“你若真心要追求人家,那我也只好祝福你。可是作为朋友,我也必须提醒你,好的爱情、好的婚姻,总是助力于人的生命,反之亦然。我始终觉得,你在感情方面的心思,太单纯。”
钟满满和隋心能成为朋友,本质上他们是同一种人。高智、理性,拥有同样的学识基础,更难得拥有同样的沉稳心绪。
隋心一度认为,满满应该是他的性转版。
听了满满的话,隋心只是深呼吸了一下,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她倒是和你想得一样呢。”
这时候,鱼昭和朗月跳累了,也笑累了,两个人携手从舞池里走出来,彼此还嘲笑对方舞姿太差,开心得好似两个孩子。
隋心没有被感染,甚至觉得略有些失落:要知道,他的鱼昭从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这十年来她经历了什么他一无所知,也许这十年内她遇到对她更好、更懂她的人,让她卸下了曾经的那些忧伤负担。
往坏了想,他在鱼昭生命里的作用,也许早就被其他人稀释、甚至替代。
现在他对鱼昭说的那些冷言冷语有了些许理解:她不后悔十年前离开隋心、她觉得离开是比留下更好的选择,以及她说,隋心不是她那时最好的选择。
当初,他觉得鱼昭不应该离开他,是他太过于自信了。
不断有人过来攀谈、敬酒,有些隋心认识,有些不认识。傅聪聪站在一旁帮隋心处理手机,分门别类地添加好友。
这时候,一只纤细的手递过好意来,伴随着爽朗一声笑:
“你好隋总,我是朗月,我和鱼昭是好友也是同事。个把月前,我们在黄州有过一面之缘,您还记得吧?”
隋心自然记得朗月,但左右看了看,鱼昭不跟在朗月身边。
“哦,朗总。”隋心把手伸过去,礼貌握了握。
朗月笑着把名片递过来:“咱们在一期有缘合作,但却没有正式认识过。如隋总方便的话,我加您个好友,也方便日后向您汇报工作呀。”
隋心看了看名片,朗月是分公司的市场部经理,很显然,他们想分二期的羹。隋心想,成为鱼昭甲方的机会近在眼前了。
可是周围的人太多,隋心不好说什么,只客套和朗月碰了碰杯,笑道:“希望有好的机会。”
朗月的第一步顺利完成后,也并不耽误隋心,礼貌要离开。正这时,夏露换了衣裳,亲密挽着一位男士的手,正朝这边走来。
两下相见,朗月纳了闷,心想夏露不是已经结了婚,怎么还能挽着陌生男人的手呢?夏露似乎也意识到有些不体面,慌忙松开了手,显得二人只是并肩。
夏露擅长利用自己的优点,例如能撒娇解决的事情,绝不会靠技能,能软语放过的问题,绝不靠事实,男女通吃,利益为上。当初她在做樊总的助理的时候,总是挂着两汪眼泪,试图唤起樊总的同情心,但当时正准备征战四方的樊总,最烦就是这种虚套。
总之,她的办事风格很明显,就算日常男女之间略有些不当之处,可到底没撕破什么底线,周围的同事早就见惯不惯——更何况据她描述,她家庭关系非常和谐幸福,外人再说就没什么意义。
有钟满满的助阵搭桥,夏露和隋心交流,要比朗月顺利得多。夏露一来,满满就拉着隋心离开了人群,几个人单独坐了一个桌。
夏露撒娇撒痴,调侃隋心:“从满满那里听过隋总很多次,可满满小气,总也不让我们见一见真面目。今天见着了,才知道满满是怎样的‘金屋藏娇’。隋总,我敬您。”
隋心的杯子动也没动,自然也没喝,轻轻放下了。
隋心满场看了一圈,没有找到鱼昭,他给鱼昭发消息:“天气不太好,等我一下,我送你。”
夏露抿了一口,笑道:“我和满满是多年的交情,以后隋总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不要见外。”
鱼昭没回复,隋心又给傅聪聪发消息:“葱,找一下鱼昭,叫她等等我。”
夏露说了两句话,隋心都没有回应,满满便提醒他一下:“隋心!”
傅聪聪的消息很快来了:“鱼小姐已经下电梯。”
隋心站起来,对满满道:“满满,我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先走了。下次我另找机会和你吃饭好吗?”
还没等满满表态,隋心已经绕出沙发一个箭步离开了酒会。
满满虽然没有说什么,脸上的失落已和桌上的香槟一样,慢慢失去了活力。
夏露也略有些不满,但是不好表现出来,只嘟囔一句:“这么晚了还要去忙?不过也是哈——新官上任,总是有很多事的。”
满满靠着沙发,眼球翻了半圈,就已经发红:“忙?他是忙着去找他的心上人,你以为他是去忙公事么?”
夏露和满满,本也是不平等的朋友关系。满满是天之骄女,从不缺少朋友,而夏露在满满众多的朋友中,占了“殷勤”的优点。现在夏露无法理解满满说这句话时的心理状态,不敢贸然说话得罪了满满,也就只好默不作声。
反而是满满打开了话头:“我还以为他从前是敷衍我,原来真存在那么个女孩子。”
“谁呀?”夏露小心翼翼,“天下还有比你更漂亮高贵的女孩子么?他的心有多高啊。”
“就是今天我问你的那个鱼昭啊。”满满有些不悦,“你竟然也不知道么?她是你十多年的同事,你对她那些小道消息那么了解,居然不知道她是隋心的前女友吗?”
夏露也惊了一跳:“怎么会呢?”
看满满实在低落,夏露又追着解释了一句:“自打我认识她开始,她就对樊美金投诚了的,这之前的事,还真没人提过。不过,满满,那时候大家不过二十出头,就算她和隋心好过,能有多深的感情呢?不比你和隋总相识相知这么多年。”
满满微微吸了一口气,似是叹息:“我太了解他了,他上头了。呵,原来他上头,是那么个样子。”
隋心以最快的速度追出去,但鱼昭已经走了。其实傅聪聪追下电梯的时候,鱼昭和朗月就已经乘坐网约车离开了。
她一点也不需要他,甚至懒得回一个消息。
傅聪聪见隋心跑得这么着急,问:“要不我打个电话请鱼小姐回来一趟?”
隋心自嘲了一句:“算了。能请鱼小姐回来的,只有她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