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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琨仑之鱼4 是的,那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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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真真切切是鱼昭。
言笑晏晏,谈吐悠然,像个他见惯了的那种生意场上的生意人。更令他难受的是,她打扮得远比和他约会的时候更令人注目——显然工作是比他更值得她去收拾自己的。
一瞬间,他是那么想成为她的甲方。他不禁开始幻想,要是他成为了她的甲方,他该如何享受她这种上赶着的笑容。
上半辈子他可从没被“上赶着”过。
他本想上前去打招呼,但是傅聪聪来了:“钟小姐已经去了贵宾室,您还没有和钟小姐打招呼,要不趁现在去吧?”
几个月前,天心就在筹备这场年会,这几个月来,隋心和钟满满没能好好见过几次。就连计划表上安排的酒会第一支舞,他俩都没时间排练。
是应该先去和满满打招呼。
“我自己去好了。”隋心转折脚步,又往贵宾室来见满满。
他刚走到门口,只听满满似乎是有客人。
满满没说话,倒是旁边一人,口气有些轻蔑:“...那时候我就纳闷,怎么满公司就她一人得了这个机会,也是费了点力气才查清楚——她是主动靠近樊美金,然后嫁给了樊美金那傻儿子,换了去国外历练的机会。后来樊美金借着赵赟的东风,从国外回来就扶摇直上,这鱼昭就跟着水涨船高。现在我舅舅那边和樊美金对上线,大家想在江东稳住阵脚,天心就是第一炮。满满,我这都老老实实告诉你了,也不瞒你我的目的。我说到这份上了,你可不能不帮我。”
“什么是傻儿子?是生病了吗?”钟满满听得很好奇。
“哎呀,就是傻的呀,一眼看出来那种,和正常人不一样。”
“是精神问题,还是生理问题?”钟满满问,“依我看她的状态,不像是委屈了自己的人。或许只是人家丈夫性格有点内向吧。”
那人说:“我这样说吧,虽然樊美金对自己儿子的事情绝口不提,但是我是见过本人的。不管是什么问题,你见过正常人一说话就翻白眼吗?”
又说:“这个鱼昭,就是出了名的能忍。樊美金是什么样的人?简直是活阎罗母夜叉。我给她当助理的时候,差点抑郁。这个鱼昭不仅忍下来了,闲时候还帮樊美金操持家里家外。樊美金的小儿子,简直就是鱼昭帮着养大的。一帮子不正常人,搞出这样畸形的关系,你们也放心他们来做管理吗?”
隋心听到这里,一把推开了门,倒是吓得贵宾室里两位淑女一跳。
“隋心?”满满一看是隋心,站起来笑问了一句,“你来了。哦,这是夏露,你见过的。”
隋心扫了满满身边人一眼,丝毫没有问好的意思,只把人家晾在一旁,对钟满满道:“走吧,我们去和董事长打招呼。”
一对璧人再没别的动作,径直从夏露眼前离去,夏露虽然感到被忽视,但也只撇了撇嘴。
鱼昭和朗月满场转了一圈,基本上只要是琨仑集团出席人员,大概都认了个差不多。天心是主办方,重要人员还都不见人影。忽然,从宴会厅处走进来一团人。朗月先低声提醒:
“那些应该就是主办方的人吧?你瞧。”
鱼昭循声望过去,这群人团簇着一个身着黑色全套职业装的老太太往贵宾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有大部分人已经停住了脚步,显然他们无权进去。
鱼昭再细细一看,好家伙,是熟人啊。
鱼昭对朗月道:“看见那个穿绿色旗袍的女士了吗?”
朗月道:“咋看不见?最先看见就是她。”
鱼昭啧了一声:“那是隋心的母亲,闫淑华女士。”
“啊?”朗月道,“咱俩是不是过去打个招呼啊。”
鱼昭微微一笑道:“只怕我过去,要把老太太气坏。何况老太太自己有公司,不是天心的人,咱还是别去给老太太添堵了。”
“哦明白了。”朗月一副看破了的表情,“当年老太太棒打鸳鸯了是吧?”
鱼昭点头,哼笑一声:“棒打鸳鸯,要是一人挨一棍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老太太是生生只追着我捶,因为她捶不到她儿子。”
两个人叽叽咕咕正说着话呢,闫淑华那和雷达一样满场扫描的眼神很快就定住了鱼昭——地方就这么大,人就那么多,此刻看不到,下一秒也能遇到。
闫淑华看到了鱼昭后,推着眼镜把下巴仰了仰,生气已经摆在面上了。她用打量商品一样的眼神,将鱼昭上上下下扫描了一个遍。
闫淑华大概也没想明白,这个当年决绝离开的女孩子,为什么又出现眼前。其实她心里知道,儿子一直不结婚的症结,大概率还在她身上。
鱼昭没打算过去,闫淑华自然也不会过来。好就好在宴会时间到了,大家都要落座,闫淑华是没空间来鱼昭这里发挥什么了。
但是,没想到,闫淑华居然在主持人已经开场后,离了席位走到了鱼昭旁边坐下,在震天响的声音下,直白发问:“今儿是天心集团的晚宴,你是跟着谁进来的?”
——似乎鱼昭只能做一个附属品,不配单独出现在这晚宴中。
鱼昭微微一笑:“一个人来的。”说罢,又补充一句,“也不知道是哪位负责人给我发的邀请函,但听说是业主方发的。看来天心集团还是蛮看得起我。”
天心集团还能有谁?
天心这次的项目圈都是熟人,闫淑华自认这个晚宴上的人她十有八九是认识的,更别提那些她探透了家底的高官名流。如果天心集团有人要邀请她完全不知情的鱼昭进来,只能是她的好儿子。
她是这么想的。
说曹操,曹操到。
隋心和董事长打过招呼后,满场找鱼昭,党看见母亲和鱼昭在说话,他便很快赶过来。
“你来啦。”鱼昭娇嗔一句,故意盯着隋心,好让闫淑华的嘴角更加的用力。
于是闫淑华便看见,他那色迷心窍的好大儿简直被鱼昭勾了魂一般,腆着脸挂着笑,宠溺回应了一声:“嗯。”
看了想吐。
“还不快入座去?议程开始了!”闫淑华推开了隋心,让他去忙自己的,“这里不缺人招待!”
闫淑华看了一眼鱼昭,满腔愤懑压在嘴角,但她没表现出来,跟着隋心扭身起来回座位去了——今夜可是隋心大展光辉之夜,她盼望着能把隋心推到更高更大的舞台上去,绝不会在此时闹不愉快。
“我过一会来找你。”隋心说着,也带着傅聪聪走了。
幸好鱼昭和朗月的座位比较靠后,不然大家真要观看一出好戏了。
看见闫淑华走了,鱼昭便笑了。
她是小心眼,小小报复当日闫淑华言语刺激她的小仇恨,觉得有点开心。
隋心入座后,闫淑华还不消停。硬来拉着鱼昭,非要鱼昭陪着她坐到前排去,于是已经确定了多次的座位不得不因她一句话而进行了着急的调整。
台上领导在致辞,闫淑华故技重施,脸朝着舞台,嘴巴低低发声:
“鱼昭,你瞧,正在发言的这位书记,他的姑姑是院士,姐姐是教授,在这个圈子里,几乎可以说是最顶级的资源。他的外甥女儿,和隋心,那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佳偶。隋心虽然很优秀,但是我和他爸爸毕竟根基单薄,托举之力有限,现在,他有了更好的未来,你作为他的朋友,也一定为他高兴吧?”
一腔慈母之心。
只可惜今时的鱼昭不是二十岁的鱼昭,她听了只是笑:
“这些他倒是没告诉我。”
闫淑华稍稍侧身,道:“当初你走得决绝,听说都已经结婚了,又回来做什么呢?”
鱼昭一笑:“瞧您说的,江州又不是不允许我进来。”
“我说直白点。”闫淑华明显感觉到鱼昭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女孩子,干脆直言不讳,“你是隋心的累赘,我希望你别耽误他。他这人牛心古怪,重情义,其实你要是不出现的话,他会如愿踏上那条坦途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爱他,你就该做出和当年一样的选择。”
“哦。”鱼昭用手撑着下巴,道,“我又不爱他。”
“不爱他,你就更不应该耽误他。”闫淑华好像不理解鱼昭的逻辑。
鱼昭道:“我没耽误他呀,我又没让他不结婚。”看闫淑华没招了,她又补充:“阿姨,反倒是您,要好好劝劝他,别一整天死皮赖脸追着我不放,影响我谈对象。”
闫淑华噎住了。
如朗月所调查到的,在这场年会上,天心公布了最新的人事任命。隋心晋升为天心集团的副总经理,正式迈入了核心领导层。
于是很快,到了隋心致辞了。
遥想从前,他也曾被黄老师推荐为学生代表致辞,可是他都一口拒绝。他说他站在台上有点像是裸奔,过不了心里那关。
现在,他站那里,看上去比许其远还老道。
只是,他的眼神老往鱼昭这边看,好像那些词儿都是说给鱼昭听似的。鱼昭就坐在闫淑华旁边,于是故意以拉了丝儿的眼神和莫名的微笑回应,整场下来,闫淑华气得坐直了身子,一下子卡到了座位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