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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琨仑之鱼1 若说之前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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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之前隋心觉得,还能感觉到鱼昭对自己有爱是件好事,现在他宁愿鱼昭是个自私的人。
可是他又知道,鱼昭极怕自己成为别人负担,她在这件事上的底线,是和生命线绑在一起的。
气氛不佳,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下子好似剩菜一般遭人嫌弃。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彼此暂时都没有话讲,隋心便打开了手机。一瞬间,那手机就和追魂索命的铃铛一样开始响动起来。
“你去忙吧,不要耽误了工作。”
主人不愿意再留客,隋心也没有纠缠下去的借口。几个电话过后,他拿起档案说:
“这东西我带回去研究一下。阿昭,这回你要是再擅自做什么不告而别的决定的话,我死给你看。”
“没出息。”鱼昭说。
“你试试看。”他上前来要弹她一个脑瓜崩,可终究也只是摸了摸她受伤的额角,拿起衣服走了。
下午,有人敲门,原来是朗月。
朗月怀里抱着一束花和一个果篮,无奈笑道:“鱼总,公司派我做代表,来看望您老人家。”
鱼昭翻了个白眼儿:“我这病假都快休完了,他们才记起来看我。你现如今也淌上他们那趟浑水了?”
朗月用脚把门关了:“打不过就得加入。”
鱼昭给朗月倒水来:“既然是公司慰问,怎么他们那些该来的不来?”
朗月说:“面子话说得可好听——”她学着行政副总夏露的阴阳怪气,“‘朗经理,你和鱼总关系那么好,不也总还是要去的吗?现在大家都忙,你代表大家去一趟,也免得你再奔波一趟不是?’——我一想,反正我也不想和他们一起待着,干脆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朗月斜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就开始玩小游戏,似乎一点也不关心鱼昭的伤势——她干脆就是来这里摸鱼的嘛!
鱼昭道:“咱还真得向夏露学习。这个人,面子上跟你要多热切有多热切,可是背地里的刀子快得惊人。”
朗月冷笑了一声:“当初她刚进来的时候,给樊总当助理——也是樊总诸多助理中最快速度被清退的一个。这么个连会议纪要都做不明白的人,在这里混十年居然也混成副总了。当初见了我亲亲热热叫姐姐的人,现在官架子摆得比我们盖的楼还高!”
夏露是鱼昭的前辈——在鱼昭成为樊总的助理之前,夏露就是鱼昭的前任。
当初,夏露因不胜任岗位职责被樊总退回,但由于她的背景不错,公司让她退回到技术部任职。没想到技术部的领导认为夏露跟不上技术部的节奏,又一次退回。后来,夏露在行政部扎根,一路做到了分公司的行政副总。
鱼昭和夏露一样,一直都效力于琨仑集团未曾离开。樊美金和鱼昭的师徒组合在A国项目驻扎了一年,因此镀金的樊美金,回来后就因为这段经历被提拔。后来她调到多个公司任职,左迁之路很平稳。但鱼昭并非一直跟着樊美金,事实上,随着A国这个项目结束,她们的直接上下级关系也结束,多年来,两个人都在不同的单位和项目而战斗。
鱼昭的优点在稳妥细致,朗月的优点就正好相反——朗月的性格和行事风格,简直可以算是另一个“樊美金”。
按说以朗月的能力,前途只会比夏露更好,只可惜,她那时候太年轻,做不到能屈能伸。在琨仑集团干了几年后,她气愤离职,而后又回归,所以影响了升迁。在琨仑集团的大海里,大家在东边散了,也会在西边再聚。两年前,江东公司重组成立,朗月和夏露因为业务重组走到了一起。
没多久,樊美金拟任江东公司的二把手,已经做好了要接替即将退休的一把手的准备。鱼昭也被樊总召回,离开海外公司回到江东。期待这个职位的人有很多,各股势力都想在这新组公司里扎一个根。
谁也没想到,在樊美金离职审计的时候,当时的审计组员接到举报,发现的若干问题,使樊美金一直处于被调查中。在调查的过程中,江东公司因业务需要成立了第二分公司,总部将鱼昭、朗月等一行人被分配到分公司。
夏露从总部一跃而下成为行政副总,直接进了班子,而在总部同级别的朗月下来,就只是个副经理。鱼昭从海外公司平调过来是总助的级别,到了分公司居然直接悬空待命。到后来,直接下放工地做资料员去了。
这些人事任命,表面上说是业务需要,其实就是削弱樊美金的力量。
要说人各有命,大家都别嫉妒,但瞎子都能看出来,夏露不是樊美金这一队的。
夏露总管人事后勤,不知道从哪又弄来个市场部副经理,美其名曰要朗月和此人健康竞争,谁的考核好,自然就升任正职,连个主次都不分。现在市场部的管理一团糟,朗月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
这都两个多月过去了了,审计都还没结束,鱼昭和朗月被困在这里,简直和高压锅里的螃蟹一样。
说到这里,朗月哀叹一声:“你说——你说这个夏露她到底在想什么,万一樊总挺过了这关,成了她的直属上司,她难道不怕吗?”
鱼昭跟着叹一声:“怕什么?报复樊总不过是她顺带的目的而已,她要的是拖住樊总,拖到赵赟总退休,拖到集团定下新的领导。你不是不知道,她舅舅也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万一她赢了呢。”
“屁。”朗月不服,“什么舅舅。她儿子认别人当干舅舅,干舅舅的爸爸就是她舅舅?——吕布听了这样诡异的亲戚关系也会发笑。”
“呵。”鱼昭笑了一声,“集团不允许亲属关系在同单位任职——她这样的亲戚关系又没违反规定。不合理的是我——嗳。”
朗月皱了皱眉:“你已经离了婚,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你和樊总没有关系了。”
是的,樊总和鱼昭的法律关系,在樊总任职时并未如实上报。当时她们俩都认为这段婚姻只是帮助樊琼走过人生一关的形式主义,没想到婚姻关系拖了这么久,成了樊美金“不老实”的罪证之一。
鱼昭指着这房子,无奈道:“那些人可不这么想,多小的问题他们都能弄出幺蛾子来。别的不说,你看看这房子。当初离婚的时候,樊琼非要把这个房子给我。可是这个房子樊总出过钱——这就等于是我和樊总有经济往来了。隐瞒亲属关系在前,又有经济牵扯在后,光是这件事,就够樊总经营一阵的了。”
两个人对着叹了一口气,鱼昭又说:“其实,若不是樊总坚持,我不要这个工作也罢。你知道的,我发病越来越频繁,其实已经不大适合走技术生产路线了。”
朗月啧了一声,问:“天下路子多的是,你怎么能这么悲观。不为别的,就为争口气,你也得挺下去。况且,你现在也走不了,樊总还等着最后一战呢。”
鱼昭哈哈一笑:“说实在的,樊总一段时间不找我,我还感觉有点空虚。瞧我自打到了分公司,没干成过一件事,虚以度日。”
朗月说:“说到这里,我还真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嘛。”
“虽然我也不想给褚洋夏露打工,可是天心园区二期的项目,我势必得拿下来,开个好头。樊总那边在尽力推动,我这边却出力甚微,也挺不好意思面对她老人家的。如果你愿意将你那个同学——那个隋心介绍给我认识的话,我想多少是一份力量。”
“他?”鱼昭有些为难。
朗月并不遮掩:“上了见了他,我就调查了一番,他已经是天心的副总,年底就会公布,这就是几天的事情了。之前他不管这些业务,可现在他接手了。天心一期的建设乱七八糟,分包管理也是污水一滩,二期才决意要换单位。这样的核心人物如果能在其中推动一下,我们的希望就会更大一点。”
鱼昭摸了摸受伤的额头:“不瞒你说,早上我俩刚谈崩。”
“谈崩?”朗月先是迷惑,而后诡异一笑,“我就说你俩肯定是老情人儿。我眼睛毒得很。”
鱼昭嗳了一声:“要是我俩是正经分手,那不用你再多说,别说老情人了,就算是前夫,我都赶着去求他。可是他对我,总是怜悯和责任过多,我要是现在说这个事儿,不仅让他为难,我自己也过不去这关。”
朗月从沙发上弹起来,道:“这样吧,你不用开口——天心一期的建成仪式会和他们的年会一同召开,我已经弄到了邀请函。你只要和我一起去参加这场仪式,顺便把我介绍给他,剩下的事情看我的运气。如何?”
朗月急着要业绩,樊总急着要干将,鱼昭若是毫无助力,也显得太废物。朗月既然这样说,鱼昭便也只好答应。
这几天,鱼昭对隋心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是退避三舍。无论是吃饭、看戏或是别的什么,总之隋心无论如何约不出来她。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甚至隋心站在她家门外,她也闭灯不应。
他好好的饭没吃几顿,专吃了心上人的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