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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鱼昭为什么这样2 那时候许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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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许其远就知道,这小子这辈子逃不出鱼昭的手掌心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两个冤家重逢还不到一个月,他俩就谈崩了。
一个月啊。
“他们年轻人的事——”许其远敷衍着闫淑华对于隋心议亲的话题。
闫淑华马上接上:“正是因为太年轻,所以我才怕他走错路。他之前不是没有走错过!现在,他只要按我说的,成全这段美满婚姻,他的剩余人生,才算走上康庄大道!”
不知道为什么,许其远觉得闫淑华说的这些话,怎么和鱼昭同隋心吵架的话那么相似。
“都说男人总是会爱上和母亲相同特质的女人,难道说,鱼昭其实和隋心的母亲有着相同的性格吗?”——许其远想出了神。
这时候,他手机来了电话,是鱼昭打来的。
闫淑华看见屏幕上显露出来的鱼昭二字,顿时警戒心拉满,尖锐一叫:
“鱼昭?其远!你——你——你不是说,你再没和这丫头联系吗?”
许其远愣了一下,连电话都忘了接:“鱼昭刚回到江州不久,我们是同学,联系上了很正常啊。阿姨,你怎么这么激动?”
闫淑华大约反应过来失态了,低声道:“你——你——你告诉隋心了?隋心也和她也联系上了?”
许其远不明就里,诚实回答:“见过面了。”
闫淑华好似又紧张起来:“他俩又在一起了?隋心喝醉,是不是就为了她?”
闫淑华东一句西一句的,让许其远摸不着头脑,想不通闫淑华为什么对鱼昭这么关注。
当初,在鱼昭不告而别后,闫淑华曾暗暗向许其远打听过鱼昭的消息,在听闻鱼昭完全失去朋友圈联系,并和许其远也不联系后,她再没提起过鱼昭这个名字。
——至于这么激动吗,仿佛鱼昭是个什么炸弹一样。
许其远老老实实回答:“还没在一起。”
“什么叫做‘还没在一起’?他是为了鱼昭喝成这个样子?”闫淑华太瘦了,说这话的时候,许其远看见她脸上的咀嚼肌都增大了。
许其远说:“有一部分吧。”
闫淑华咬牙切齿:“有些人,天生下来就是妨碍隋心的。其远,不怕你说我刻薄,鱼昭对隋心只有消极的影响。你看鱼昭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什么浪荡样子?可鱼昭离开他后,他获得了多少成功?如可能的话,我是希望她一辈子不要出现在隋心的生命里了。”
许其远看了一眼隋心,挠着头,问了一句:“万一他俩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呢?依我看隋心还是放不下鱼昭呢。”
闫淑华摇摇头,很自信:“放不放得下和在不在一起是两码事。说到底,我不会同意鱼昭嫁进来。而且,鱼昭自己也不会同意隋心的追求。”
为什么闫淑华可以预测到鱼昭对隋心的决绝态度呢?
“为什么?”许其远问。
“因为她和我一样,都希望隋心更好。她不会让自己一点小情小爱毁了隋心的人生。”
“您这么了解鱼昭吗?您和鱼昭聊过?”
“我必须夸赞她是一个很灵性的孩子,能听得懂大人讲话,做事也干净。说实在的,若不是她缠着隋心,我认她做干女儿,一定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只可惜啊,她和隋心有那么样的孽缘。”
“所以,阿姨——”许其远终于想到了什么,“鱼昭当初离开,是您劝她的。”
闫淑华看了一眼隋心,说:“我可没劝她去嫁人,我甚至没劝她和隋心分手。既然她都回来了,我也不瞒你,其远,我告诉你得了——那孩子有家族性的遗传病,当初我只是把这个事实告诉她。离开隋心,是她自己的决定。真不知道她回来干什么,拖累隋心嘛?”
这时候,隋心似乎醒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散乱着衬衣和头发,摸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似乎是压抑了很久一般,他长长输出了一口气。
“隋心,快过年了,今天我来——”一见隋心起来了,闫淑华马上开口,可是隋心举起手来示意她停下,让他先说话。
他断断续续的,一句隔着一句往外说,好像一句话就是一件事:
“我不是没怀疑过你。可是你装作完全不知情。你骗过了我。从小到大,你从不和我沟通。任何事,你都不和我沟通。你埋怨我不和你亲近。可是,你总插手我的人生。”
闫淑华很生气:“我不喜欢那丫头,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我和她说的那些话,她自己也同意。而且,退一万步来说,要走的决定是她自己做的,要结婚的事是也她自己办的,又不是我把她卖了。”
“她是个孤儿!”隋心几乎是随着泪水飙出了这句话,连许其远都吓到了。
隋心的声音大得吓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狠心,就算你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都理解。可你想过没有,她是个孤儿,才刚刚成年!”
“你逼走她,她要是被人骗了怎么办?她万一误入歧途怎么办?她出事了怎么办?你就算是不喜欢她,请你也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考虑一下——一个孤儿那么冒险进入社会,她要活得多艰难!”
闫淑华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孤儿怎样?谁活在这个世上不是靠自己?更何况她不是嫁人了么?她不是有依靠了么?她不是只有你一个依靠!”
隋心苦笑了一声:“是我错。我居然还想着说服你。我早该知道你没有心,你不会做一个母亲。连我——你的亲儿子——为了自己所谓的事业,你可以把幼小的我扔在黄州,你自然以为全天下的孩子都和我一样能长大。可是,我也有怕鬼的时候,我也有跌倒的时候。你连我都难以共情,更何谈去共情鱼昭呢?你不晓得你说那些话,简直对她是迫害么?你还沾沾自喜觉得你做了一件好事?”
闫淑华不觉得自己错,自然不会低头。
母子两个随即互相攻击,爆发了惊天的争吵,现在许其远后悔自己不应该答应做他们母子之间的和事佬。因为他发现,隋心和他父母之间的恩怨,比和鱼昭的恩怨更深更多。
后来,隋心借着酒劲儿离开了家。闫淑华倒是扑在许其远身上哭了大半夜。
隋心是去找鱼昭了。
现在,每一句鱼昭曾经说过的斩钉截铁的拒绝,在他来看无异于鱼昭对自己的自残。天降小雨,大半夜的他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开门后,鱼昭自然也看到了隋心蓬头垢面的狼狈,可是她垂着眼睛,一句也没问。
“我喝多了。”隋心轻声说。“嗯。”鱼昭回应了一句,“许其远已经打电话和我说了。你——”
“嗯。”隋心一时间没有组织好语言。他似乎是要一个安慰,可对面似乎并不为他触动,还用毛茸茸的拖鞋去踢着门栏,面无表情,心无波澜。
她变了,她不敏感,不纠结,不和从前一样让隋心能感受到她需要依靠了。
“鱼昭。对不起。”他翻来覆去想说什么,可是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他总以为鱼昭当年离开,是因为脆弱的她找到了比他更好的依靠,却没想到她离开的原因是他太幼稚。
他应该早早独立起来,为她造好未来生活的避风之所。他只是自由地享受恋爱的春风,意识不到鱼昭是风中的无根之草。
“你——先进来吧。”鱼昭让开了门,去给隋心倒热水。
门关上的瞬间,隋心就冲进来抱住了鱼昭。他的胡茬蹭着鱼昭的脖子,只有低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手环环抱太紧,鱼昭感觉有些难以呼吸,想要推开他,几次也没推开。后来她感受到隋心轻微的颤抖,也许他需要这短暂的拥抱,于是她只是冷静地站立着。
“你不要推开我了。”他说,“我不会让我的家庭关系成为我们感情的绊脚石。我知道我从前幼稚,可是现在,我已经完全达到你说的那种独立了。请你——请你不要再惩罚我了。”
他说:“我们,我们好不容易又遇见。这十几年,我真的好累啊。”
他这么说着,鱼昭的脖子里全是他蹭的眼泪。
鱼昭转过头去,看见他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悲伤,满脸都红着。他的眼睛和薄薄的玻璃球一样,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
“阿昭。”他低低叫着,双手微颤着去捧着爱人的脖子,去亲吻爱人冷静的皮肤,“阿昭,我不会再放开你。”
可惜爱人并没有回应。鱼昭推开隋心:“你喝太多了。明天我们再聊好吗?——你需要休息。”
“不不不——”隋心闹脾气,“我没有醉,我没有醉,你想说什么?我在听着。”
他醉得厉害,说得太多,也累了,也困了,于是鱼昭安排他在卧室先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他紧紧攥着鱼昭的手,似乎一松手鱼昭就要离开似的。
醉了的他是不讲理的小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理取闹,一整张床都被他整乱。鱼昭被卷入到他翻腾的动作中去,很快陷入到软糯的床品中去,后来她干脆放弃抵抗,沉迷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