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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走入婚姻2 这顿饭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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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结束后,鱼昭把那册子拿给樊美金看。
樊美金说:“我自己都难为情了。”说着,她忽然噗嗤笑出声来,不知道是笑自己太幼稚,还是笑儿子的行为太匪夷所思。
鱼昭倒是想得开,说:“这堪比一份合同了。幸亏我跟着您这段日子审过不少合同——其实我觉得樊琼这样也挺好的,心很细,也很照顾我,这里面的重要条款,几乎都是为了保护我的权益。樊总,我愿意签署。至于后面的问题,我想我们可以再讨论,因为这册子的基础不是感情,是我和您长久的合作关系。”
樊美金愣住了,半晌才说:“鱼昭,谢谢你信任我、信任我们家。”她又问,“可是他这个性格——后面他那些计划你准备怎么办呢?”
这话问的,好像鱼昭才是樊琼的妈妈似的。
鱼昭道:“他所有的条款都是建立在日子顺风顺水前进的基础上,可是他明确写了双方不能干预对方的自我进步。我可以把这些计划往后推,分居时间一长,离婚也不算难事。”
于是鱼昭就这样一步步走入婚姻里去了。
在当时,可怜的隋心对此毫不知情,摆在他眼前最具体的事是——原来还好好的女朋友鱼昭,一夕之间变了脸从他家搬出去,过不两天,又直接把他拉黑了,完完全全地拉黑了。
天哪,他这才意识到,鱼昭是多绝情。
他联系过所有他能认识到的鱼昭身边的人,都不知道鱼昭去了哪里。最后,隋心不得不盗了鱼昭的社交账号。
他震惊地发现,鱼昭似乎正在和某个人讨论结婚的事情!
结婚!
从聊天记录来看,他们沟通得简短又认真。
“结婚?结婚?”他五雷轰顶。
但奈何他还没能读完聊天记录,这个账号发现了登录异常,很快就永久注销了。
现在他忽然惊醒,自己对鱼昭一点儿也不了解,他和鱼昭是单向的联系人。只要鱼昭想要离开他,居然他就没有办法找到她。
他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鱼昭在搞什么。后来他一拍脑袋,对啊,那些聊天记录不是说过几天去登记么?好,那我就去婚姻登记处等着!
他好运气,在他蹲守的第一天,居然就看到了鱼昭,她与某男子结伴而来,面色平静。他犹恐自己认错了,居然呆愣愣站在原地看他们走了进去才醒悟过来。等他冲进去时,他们已经开始填写资料。
“鱼昭!”沉闷而压抑的低吼声在大厅响起来,似乎谁撞了一口老钟。
鱼昭的笔尖一滞,却丝毫不带惊讶,缓缓转身过来,面无表情:“找我吗?”
“你说呢?”隋心咬牙切齿,额头全是汗珠。
鱼昭看了看身旁那男子,轻叹一声,声线温柔,似乎与他无比亲密:“等我处理一下个人私事好吗?”
“他是谁?”隋心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他满脑子的问号——为什么一周前还甜甜蜜蜜的女朋友,今天就毫无预兆地要和别人签字结婚?
“未婚夫。”鱼昭依然很平静,反倒衬托隋心好似一个因爱成恨的精神病。在隋心张嘴要闹之前,鱼昭把他拉出了门:“我们出去谈。”
两个人没说两句就吵起来,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吵架,谁也不服输。从前隋心总是让着、哄着鱼昭,但今天他因心急失去了往日的温柔。但说到底,他是被鱼昭气的——你听鱼昭在说什么:
“我从没有喜欢过你,我也从没有承认过我们的感情,是你完全一厢情愿。”
“我不喜欢你这种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我要钱、我要房、我要看得见的前途。”
“你有什么?你只有你父母拼命给你赚的钱,和一肚子不愁吃穿的无聊爱好。”
“他才是我要找的那种人,我不想错过他,我需要他给我的资源。”
“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青春,到后来再后悔自己被你耽误了余生。”
“隋心,我们从没有开始,所以没有结束。”
“婚姻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最好的资产!我用自己换什么,你管不着!”
还说了些什么,鱼昭已经忘了。那天双方都气得红了眼,鱼昭还因为破音而差点缺氧。吵到后面,隋心逐渐已经说不出来什么,最后他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悬着秋葫芦一样的脑袋,哭着转身走了。
那天,他们就这样分手,然后十多年没再见。
所以隋心一直想要个答案。
可是,当他在天心园区重见鱼昭的第一眼,心痛大过一切情绪。他第一时间居然是自责自己当初没有照顾好她,让她一个人走入了危险的社会中去。
他想,没关系,从前一切都不做数,只要她回头,这十多年我可以当做空的压缩包。
可是,鱼昭不是活在真空中,她有她真切的生活——这所谓的家人,所谓的婚姻,所谓的前夫、小叔子,都代表那压缩包里——鱼昭有自己不曾参与的过去。
鱼昭给他留言,口气客气,希望能再约他一个时间。他也只好赌气一般的客气回应,另说了一个时间。
短短两句话就结束对话。他想同她打个电话的,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好再和鱼昭聊点什么,总觉得不管聊什么,总能点开鱼昭那个“压缩包”。
他难以接受那压缩包里,或许装着比他更重要的东西。
隋心出差一向是连轴转。他转到乌鲁木齐陪着董事长见过了合作商,马上又转飞机去天津参加学术讲座。从天津回来的时候没有合适时间段的票,他不得不坐红眼航班再回来。
傅聪聪转不动了:“隋总,咱们不是在休假吗?”
隋心还在他那袖珍笔记本上改数据:“我也想问呢。”
落地是清晨九点,隋心马上要赶到公司去汇报,他看着傅聪聪憔悴的容颜,也是不忍心再压榨年轻人,让其回家去先休整一天再回来上班。
所幸这次汇报很成功,隋心居然下了一个准点班。他本来想立即去见鱼昭,可是他真的太累而无法凝神聚气去处理他和鱼昭的问题。他给鱼昭发了消息,说明天去接她吃中饭。然后他便在浴室里草草洗漱后,趴倒在灰色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曾经他是那样讨厌父母的房子,因为装修是那样单调,装潢的配色让人觉得毫无生气的。可谁能想到,他自己买了房子后,不仅选择了全黑的方案,甚至床铺、窗帘等,也都选择了黑色。他需要黑色去压抑自己、去安抚自己,收敛气韵。
但这并不代表他原谅父母、或是理解父母。自打他买了房后,父母没能有一次成功进入他的房里。
他和父母之间的关系,还不如合作方亲密。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小会儿,因为隋心觉得自己没来得及做梦,他就被手机振动吵醒,一看原来是许其远。
许其远道:“我本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的——但是,隋心啊,你妈妈已经求了我好几次了。”
“嗯。”隋心闭着眼睛敷衍了一声。他知道母亲给许其远打电话是为了什么,这种情况已经发生好多次。他没挂电话纯粹是因为他对许其远感情深厚,他不想为难大好人许其远。
许其远说:“马上过年了,今年你就回一趟家团一次圆吧。好歹你面子上装一下吧。”
“哦。”隋心翻了个身,他迷迷糊糊。
许其远挂了电话之后,隋心把眼睛睁开——他其实已经醒了。每每一说到母亲,他就烦躁。
当初,他选择继续读书,有和鱼昭赌气的成分,但也是他糟了鱼昭冷水灌头后最清醒的一条路。而他的父母认为,这是隋心“长大了”“终于理解了父母的苦心”。这时候,他们的亲子关系还算不错。
他留学回来后,没有继承父母的公司,而是自己找了一份工作,也做出了一些成绩。谁能想,他母亲的控制欲爆棚,不仅毫不避讳在圈子里宣扬他们的母子关系,甚至会插手、代替他作一些工作上的决定,给他造成了一些负担。
他刚升任开发总监那一年,他母亲收买了他的助理,随时监控他的行踪,仿佛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他同父母都谈过,父亲是一贯搅混水,母亲是坚决不改正。于是他干脆单方面和父母决裂,近些年逢年过节他就一个人出去晃荡,反正是不回家。
母亲闫淑华不懂儿子为什么这么恨她,可儿子是软硬不吃的犟种,她就只能走许其远这条路。
许其远说:“你妈妈说,让我明天过来一趟,想让我做个和事佬。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到时候可别又使性子。你三十多了,又不是二十。”
“嗯。你来呗。”隋心嗡嗡的,好像还没有睡醒。
按照和鱼昭的约定,他今天也要和鱼昭出去吃饭,可是他又迷迷糊糊和许其远约定了见面的日子。鱼昭一听许其远来了,说大家一起坐一坐更好。
这次会面,嘉姗也来了。为了方便怀孕的嘉姗,所以许其远把见面地点就选在嘉姗家附近。
上次许其远婚礼的时候,嘉姗的肚子还看不出什么,短短一个月过去,她已经显怀了。
嘉姗曾说过,她妈妈一个人带着她很辛苦,所以她不想要孩子,怕孩子和她一样难养活。
鱼昭问她:“嘉姗,我记得从前你说过,不想要孩子,怎么突然又想要了?”
嘉姗一叉子一叉子吃她刚点的牛肉沙拉:“也没什么原因。有一天突然觉得想要,就要了。”
“孩子爸爸一定很好吧?该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得你青睐?”鱼昭笑问。
嘉姗的牛肉没停:“这孩子没有爸爸。”
“嗯?”鱼昭一时没反应过来。
嘉姗道:“我没结婚,我只是纯纯想要个孩子,所以你懂吧?我只是找一个优质的精子,不是找一个丈夫。”
云淡风轻好似只是买了一个包一样。
鱼昭点了点头,笑了一下,似乎很理解嘉姗的做法。她说:“我太理解你的做法了。我当下这个情况,是最希望基因能和买包一样——可以挑选——最好是可以售后。你不知道基因的问题有多难。”
“恩?”嘉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正要问什么的时候,堵车的许其远和隋心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