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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离别的决心2 关于分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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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分居的事情两个人互相说不通,于是他们吵架。
鱼昭是这样说的:“你一天就知道把精力放在游戏上,一点也不担心未来怎么办。你那个工作室一直都是你垫钱上班,却骗我说是个正经工作。你对我们的未来一点也不上心!”
隋心更生气:“这与你不告而别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为什么你要搬走!”
鱼昭说:“我不想和这样的你有未来,我希望你是成熟的、独立的,可真正的你是幼稚的!幼稚到可笑的。你说你有赚钱的能力,可事实上你只有花你父母的钱的能力!”
“你怎么知道我赚不了钱?难道你开了天眼能看到未来吗?”
“就凭你现在的房租还是你父母垫付的!而我是自己出的!”鱼昭几乎吼破了嗓子。
电话里,静默了好一阵。
最终,还是隋心先低头:“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鱼昭,你至少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好吗?我是要对你负责的。”
沉默。
“鱼昭。”隋心大概没招儿了,说,“你是不是在生气我放弃了保研?你要愿意,我去考也不是不行。是不是我去考研了,你就不这么闹了。”
“不必。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等哪天你真的想通了,我们再联系好吗?这些天——这段时间,我们都静一静,好吗?”
二十出头的鱼昭看了看手里的档案袋,狠心挂了电话。
对不起隋心,我们没有未来了。
每次回忆起和隋心的往事,总是甜蜜和悲伤同行。那档案袋中装着什么,三十二岁的鱼昭已经不想具体回忆。
生活有太多的不得已,她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把衣柜里的衣裳一件件挂进去,最终是选了一件海棠色的裙子。
她想的是:上天给了他们再次相遇的机会,也许也是完成她多年来的夙愿——和隋心把话说清楚,了结这一段缘分。
那么,既然已经决定要和隋心说清楚,那也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她想,这次她绝不和十年前一样激动,一定要缓缓地、慢慢地、把一切说开、说透。
隋心的消息在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发来,他抱歉地说会议还要延迟一些时间。鱼昭贴心地表示没关系,反正她在休假,也没什么事情做。
每隔半个小时,隋心就会发一个心急如焚的表情。惹得鱼昭问他:“哪有这样开会的?”
晚上九点半,隋心才着急忙慌来赴约,鱼昭打开门,无奈笑了:
“这个点儿,晚饭是挨不上了,夜宵倒是有呢。”
隋心上前一步,低声温柔说:“等急了吧?换鞋吧,换鞋我带你出去。”他动作娴熟地好像这里是自己家,打开鞋柜拿一双鱼昭常穿的鞋子出来。
“好吧。”鱼昭低下头换鞋,用手去扶着散落的头发,额头的伤口在头发下很显眼。
隋心便贴心帮忙拨过她的头发,用手指去试探创口贴是否贴好。他的手指在冬夜更加冰冷,可令鱼昭觉得这温度很舒适,所以她也没躲开,就当是真正告别前的最后一次温柔吧。
也许是海棠色的裙子太过于衬托鱼昭的温柔,也许是鱼昭刻意精心打扮的态度让隋心误会,总之,他又试探着把头靠过来。
也许他是想亲吻一下鱼昭。
“喂!干嘛呢!”
正在这时候,拐角传来了一声大喝。一个身影风一般吹过来,一掌就打掉了隋心放在鱼昭脸颊旁边的手,并伴随着一声质问:
“拿开你的脏手!”
是秦茗。
隋心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他并不认识秦茗,但好像依稀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他防御拉满,低沉发问:“你是谁?”
秦茗的嘴很快:“你管我是谁,你把脏手取开,这是你能摸的人吗?”
“秦茗!”鱼昭怪了一声,“你怎么说话呢!”
“我有责任管你!”秦茗反驳了一声,还是倔驴一样盯着隋心,“你干嘛三番两次往这里跑,你自己没家吗?”
“你是谁啊?”隋心又一次反问。
“这是秦——”鱼昭马上解释。
秦茗歪着嘴,高声打断鱼昭,说:“这是我嫂子!”他又往前一步,把隋心推得更远,并强调:“听见了吗?这是我嫂子!亲嫂子!”
隋心的眉心动了动,暂时他没有说话。
鱼昭是结过婚的,这事他知道。
“秦茗!”鱼昭推开秦茗,“回你房间去!这里不干你的事。”
“不行!”秦茗哪里肯,“你这样儿我回去和我妈没法交代。更别提这是你和我哥的婚房,他倒是当自己家来来去去了!”
隋心的拳头握了握。
“你能不能别搅混水了?我做什么用不着你管。”鱼昭拉着隋心,“走吧隋心。”
秦茗一副坚决管定了这事儿的样子:“我总要给我哥一个交代,他让我好好照顾你。难道我要把你照顾进别人的怀里去吗?”
鱼昭拉着门把手,面无表情:“谁照顾谁啊?”
说着就要关门。
秦茗一听,激动起来:“明明说好等哥回来就复婚的!你明明有未婚夫,为什么要找这个第三者!”
“你说什么?”隋心已是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耳朵聋吗?”秦茗摆明了在挑衅。
闹成这样,夜宵是不能吃了。
鱼昭很抱歉:“隋心,我想我可能要处理一点家事。请你先离开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听见了吗?叫你走啊。外人?”秦茗又狐假虎威,轰隋心走。
“好。”隋心叹了一口气,是无奈,是难过,也是难堪。他终究回应了一声,“那我等你电话。”
隋心都走了,秦茗还恶狠狠地瞪着电梯。
“你闹成这样有意思吗?”鱼昭很无奈,她用十来年才把一肚子的纠结梳理开,好不容易下决心要把一切和隋心说开,结果被这秦茗这小子搅掉了。
秦茗见鱼昭脸色不好,嘴硬道:“我也没闹。”
鱼昭正色道:“无论我的最终选择是什么,你都无权干涉到我的自由。”
鱼昭从没为了什么事对秦茗这样态度说话。即便秦茗知道自己平日里是有些烦,但鱼昭最多也不过是敷衍他。
今天,他看出鱼昭真生气了。
秦茗也垂着眼睛:“哥哥对你感情很深,离婚这件事他心里其实是不同意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七年的婚姻说散就散,为什么你不看到哥哥的真心。”他抬起头来时,已经满是泪水,“你们都是在这样,爸妈是这样,哥嫂是这样,你们都只管骗我,其实你们和砸碎了的磁铁一样背对背站着。”
鱼昭就头疼。
秦茗的父母离了婚,哥嫂也离了婚。他一直在破碎的家庭中长大,他不明白家人们明明互相尊敬,互相牵挂,可却是分裂的。
她实在不忍心告诉秦茗,她和樊琼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骗局——那样就更伤害他的心。他年近二十,可心智宛如十岁。
“好了。”彼此都静了静,鱼昭反过来劝秦茗:“吃泡面吗?我还没吃晚饭呢。”
“不吃!”秦茗这么说着,脚是一动不动钉在鱼昭的门口。
“好啦,进来!”鱼昭把他拉进来,彻底理解了樊美金对儿子们的无可奈何。
其实秦茗的诉求很简单,他老想着成为这个家的“大人”,即,参与家里的决定、照顾家庭成员等等,可是家里的大事自来都是先办了再通知他的。他闹这么多事,无非是为了让家里人更多注意到他,也是为了让家人别把他当做小孩子看。
可是显然,他的行为和他的初心逐渐南辕北撤。
当初,鱼昭和樊琼离婚的消息一被他知道,他闹了一通,哭得死去活来,和琼瑶剧里的女主一样,伤春悲秋了小半年。当时他还小,樊美金告诉他,哥哥嫂子只是吵架,之后会复婚的,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缺陷吧,鱼昭能理解秦茗今晚闹这一出。其实设身处地想一想,当初母亲鱼芬和舒远和谈恋爱的时候,鱼昭也很不理解母亲,不仅不理解,她在言语上、行为上都曾对母亲做出过不可饶恕的霸凌行为。
当时她和秦茗的心理差不多——都不懂事。
这样的孩子,需要更多的爱意罢了。她耐心安抚着秦茗,就好像是越过时空耐心安抚着曾经的自己。
隋心坐在鱼昭楼下地库的车里,觉得有些悲哀。
他在等鱼昭给他电话——一个关于她的婚姻的解释的电话。他满心觉得他和鱼昭的春天要开始了,他们要一同在爱情的田地上播撒爱的种子,可是没想到,鱼昭的田地还残存上一个年度的残根,这里一片荒芜,不适合耕种。
可是等了半个多小时,鱼昭都没有来电话。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关、关了又亮,始终没能得到鱼昭的一个消息。
大概她在忙着处理她和她小叔子的问题。
过了一会,他决定要上去看看——那小子略有些激动,怕他对鱼昭不利。刚要走时,手机嗡嗡来了电话,可是不是鱼昭打来的,是助理傅聪聪:
“隋总,抱歉这么晚了来电话。总裁办说,董事长要咱们今晚赶到乌鲁木齐去,机票已经在定了,具体工作计划我发您手机上了。我已经解释过说您在休假,可是董事长——”
隋心只是沉默了三秒,就低落地说了一句:“好。”
这三秒,他想了很多,可是千头万绪没什么结果。现在他发现,工作居然是生活中最简单的事情,是他最得心应手的事情。而且,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能让他的心不那么闲着。
“我来接您吗?”傅聪聪问。
“不,不必,我们机场见面吧。”隋心看着手机上发来的订单消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冷峻。
他抬头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心想,鱼昭,你要是还有良心的话——
后面一句话他也没想,只是带着委屈驱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