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也会穿进聊斋吗》第五奕

47、暴打 人的痕迹

　　“二位姑娘，我向您打听个事儿。”这拐子收去眼里狡诈的光后，面上竟显出一二分的憨厚来，想必他就是靠着这一手骗得这样多的妇孺上当。

　　如果不是因为那几个受害的妇孺如今就藏在她们头顶，谁又能想象得到这样一个普通的、看上去甚至有些淳朴的人会靠着巫术拐来这样多的人呢？

　　姜问心端起杯盏抿了口水，似乎是打算看看这人到底还能玩出个什么花样来。

　　拐子装出一个朴实的笑，递上一碟糕点，正要继续开口。

　　李明珠却已经无法再继续忍耐了。

　　从看破那几头“驴”的真身之后，熊熊怒火就一刻不停地在她的胸腔之中烧灼着，这道愈烧愈烈的火焰让她对面前这个人面兽心之人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

　　“砰！”

　　抢在拐子说话前一刻，李明珠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冷笑，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震得那只碟子都跳了起来，盛在里边儿的几块儿糕点更是飞得高高的。

　　这下子可给这拐子惊住了。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李明珠就已经如闪电般弹出，一脚蹬在这拐子腹部。

　　这人虽学了些邪门歪道，但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猝不及防吃了这样一记重击自然是疼痛不已。

　　另一边，还不待这人做出过多反应，李明珠就已经回身抓起那尚在半空之中翻腾的糕点，趁着拐子吃痛，躬着身子张大嘴巴的瞬间，将这几块糕点一股脑地塞进了拐子嘴里。

　　姜问心也适时弹出落在桌案上的碟子，恰巧击中拐子的下巴，帮他将张大的嘴给闭上了。

　　“唔唔，唔——”

　　拐子接连受到重击，这会儿更是气都喘不上来了，两只眼珠子凸得高高的，几乎要从眼眶中飞出来，脖子伸出去二里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团堵在他嗓子眼儿的东西艰难地咽了下去。

　　终于重获呼吸，他还来不及高兴亦或者是发怒，就意识到了自己咽下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啊！”

　　这张混合着惊恐与怨毒的脸和刚才那副憨厚淳朴的样子可以说是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

　　他若是顶着这样一张面孔行骗恐怕是得不到半点想要的反应的。

　　拐子拼命地抠着嗓子眼儿，企图将先前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呕出来，可惜没能起到一丝一毫的效果。

　　那张惊恐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张长着长长的嘴筒子的毛脸。

　　“咦？这是个什么？”

　　李明珠早有预料，对于眼前这幅景象倒也不至于太惊讶，只是没想到，那拐子竟是没能变成先前的驴子羊羔之类的动物，而是化作了这么个怪样子。

　　虽觉得有些奇怪，李明珠也并不打算停手，

　　说来也巧，不远处的墙边正好就靠了一根扁担，大概是谁挑了东西搁在这儿的吧。

　　李明珠也不做多想，一道法力将这扁担抓起，照着那长嘴猫脸畜生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打得这家伙哀嚎连连，叫得那叫一个惨。

　　打了半天，李明珠犹不解气，又觉得这扁担怎么使都好像不太顺手，索性松了法力，将它丢回原地。

　　这倒不是因为她打算饶过这可恨的畜生了。

　　而是刚才一通打让她灵光一闪有了新思路。

　　李明珠打算直接以法力进行攻击。既然这些法力能够驾驭针线、疏通经脉，以达到为人治病疗伤的目的，又怎么不能够直接外化，化作“武器”作用在其他人身上呢？

　　她先是尝试着将身体内的法力直接拧成一条长鞭。

　　立在一旁的姜问心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笑意。

　　或许封三娘当初说的话并未夸大，李明珠确实是个极有天分的好苗子。

　　几番尝试之后，那条鞭子就已然成型了。

　　而这会儿，那拐子化作的毛脸畜生还缩在地上号着呢。

　　李明珠也不客气，不声不响，朝着这人就是一鞭子。

　　“嗷嗷嗷！！！”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一鞭子下去可算是见了奇效。

　　先前挨了一通打尚且有余力活蹦乱跳的拐子这下子更是不得了了，震天响的嚎叫将李明珠都惊得一哆嗦，这一分神险些没凝住那条刚成型不久的长鞭。

　　这可真是奇了！

　　一想到那些妇人孩子可能受到的悲惨遭遇，李明珠毫不犹豫地又连着补了几鞭子。

　　拐子更激动了，摊在地上的身子都弹了起来，宛如一条离了水的活鱼，四处乱蹦。

　　刚刚将五个孩子藏好的胖掌柜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嚎叫吸引过来，满脸的惊疑不定。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见多识广的胖掌柜也没能认出这是个什么畜生。

　　说是狗吧，也不怎么像，虎狼狐狸之类的野兽就更不沾边了。

　　瞅了好几眼，胖掌柜也看不出来这只不知什么时候闯进自己家客栈的畜生在叫唤什么。

　　而在胖掌柜看不到的地方，那条鞭子仍然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啊呀！”

　　一将心神自那畜生身上移开，胖掌柜就注意到了那拐子消失不见了，顿时捶胸顿足：“糟了，莫不是让他发觉了什么端倪提前溜走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可别又让他继续为非作歹，祸害无辜百姓了。”胖掌柜又想追出去，又担心这是那拐子调虎离山。

　　说不准那人这会儿正躲在什么地方，打算趁着她出去的时候又将这一屋子刚解了巫术的妇孺抓走。

　　“嗷！”

　　胖掌柜这边还在纠结，那边的拐子却是已经受不了了。

　　或者说，是拐子身上的“东西”受不了了。

　　只见一道黑气冲天而起，原是自那长嘴畜生头顶冒出来的。

　　那道黑气一离体，先前哀嚎连连的毛脸畜生就消失不见了，胖掌柜找了半天的拐子则出现在了先前那畜生躺着的那块儿地上。

　　胖掌柜一开始还有些惊愕，不过又想起先前的小羊羔、小毛驴，心下就明白了三分。

　　姜问心也适时开口解释道：“……那人先前拿了些吃食，想要让我们吃下，好在我这姐姐机敏，趁其不备往他嘴里塞了点儿，也算是让他尝尝自己的手段了。”

　　李明珠也抚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只是那因为怒气而格外红润的脸色稍微减了些说服力：“还好我们没吃，不然这会儿变作牲口任人宰割的，可就是我们姐妹俩了。”

　　胖掌柜看看势单力薄的姐妹俩，又看看作恶多端的拐子，很快就有了决断：“哼，自作自受罢了！便宜他了。是我非得给他好好地打上一顿不可！”

　　胖掌柜不知打哪儿摸了捆麻绳出来，三下五除二将地上那人捆得严严实实，丢在一边，顺便补了两脚。

　　“好了，你们俩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报官了，很快就会有人来主持公道，将这恶贯满盈之人绳之以法了。”

　　姜问心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浮在众人头顶那道黑气，见它有向门外窜去的趋势，抢先一步接过话头：“既然这样，那我们也算是放心了，不过，”姜问心换上了一副满是歉意的语气，“实在不巧，我与姐姐还有急事，恐怕得先走一步，不能留在这儿等着结果了。”

　　李明珠闻言，有些讶异，但一对上姜问心的眼睛，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果然，二人刚一踏出客栈大门，那道黑气就自窗口盘旋而出，直直朝着某个方向去了。

　　“北边。”

　　姜问心一声呼哨，马厩里的大花灵巧地一钻，便从绳套中挣脱，迈着欢快的脚步就朝着姜问心二人奔来了。

　　无需姜问心搀扶，李明珠手在驴背上一撑，纵身一跃，便稳稳地坐好了。姜问心坐在了她的身后。

　　大约是知道了事情的紧急性，憋了一路的黄五郎这次也懂事起来了，一声不吭，只用爪子牢牢地抓着姜问心的肩头，生怕被二人甩下了。

　　“大花。”

　　无需姜问心多言，大花一抬蹄子就朝着黑气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道黑气窜得极快。

　　在迎面而来的呼啸着的狂风中艰难睁开眼的李明珠心想：哪怕是被神射手射出的利箭，恐怕也不如它快吧？

　　但大花更快。

　　明明只是一头驴子，身上甚至还载着两个人，可它却能够爆发出这样惊人的速度。

　　简直就像一道风、一道闪电。

　　也不知这黑气的目的地究竟是何处，一行人追着它一头就扎进了山林之中。

　　黑气在前头跑，大黑驴子在后头追，在感觉就要赶上了的时侯，大花还会贴心地放慢脚步，稍微让着点儿那黑气，免得它还没有赶到目的地就让她们给截住了。

　　不知跑了有多远，那黑气终于是慢下来了。

　　眯着眼的李明珠心神一震，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那双被风吹得睁不开的眼睛也张开了。

　　这是哪儿？

　　李明珠环顾四周，略有些茫然。

　　一片一看就是人迹罕至的荒山映入眼帘。

　　黑气没有丝毫的犹豫，直直地扎了进去。

　　大花自然是紧随其后。

　　又追了几步之后，这座人迹罕至的荒山，终于是出现了“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