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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故友 老友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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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清脆而急切。
沈星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宁子安正朝着自己狂奔而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沈星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宁子安脚步匆匆,一心只想着赶紧到沈星身边,可没注意到脚下有一块凸起的石子。他的脚猛地踢到了石头上,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沈星直直地扑了过去。
沈星躲闪不及,被宁子安重重地推到了河中。
好在河水并不深,只是没过了沈星的小腿。沈星迅速站起身来,只是她身上已然湿了大半。
她又惊又怒,脸颊涨得通红,冲着宁子安大声喊道:“宁子安!你故意的!”
宁子安看着落入河中的沈星,心中懊悔不已。他原本看见沈星一个人低垂着头在河边,身体歪歪扭扭的,以为她不小心要掉入河中,所以才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想要救她,哪曾想自己竟然好心办了坏事,把她推到了河中。
此刻,他满脸愧疚,赶忙伸出手,大声喊道:“沈小姐,对不住了,快拉住我的手,我拉你上岸。”
沈星怒不可遏,她甩手狠狠地拍掉宁子安伸出的手,眼神中满是不满和生气,双手提起湿透的裙摆,一步一步自己上了岸:“不必!”
春夏拿着干粮和水囊回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瞬间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忙跑上前去:“小姐,你怎么了?”
沈星满脸怒气,双眼圆睁,瞪着宁子安,扯着嗓子质问道:“我不过是不小心踩坏了你一副画而已,你竟然就想杀人泄愤?你也太心狠手辣了吧!亏我刚刚还以为你人不错。”
宁子安一听,更是慌了神,双手不停地摆动着,当即急切地解释道:“沈小姐误会我了,我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刚刚我看到你身体摇摇晃晃,以为你不小心失足了,心里一着急,只想赶紧拉你一把,绝没有其他的坏心思。”
沈星不屑地冷笑一声,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轻蔑,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鼻子一痒,“阿嚏”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呵,你猜我会相信你这鬼话吗?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沈星气呼呼地向前走去。
沈星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宁子安的声音将她叫停,她没好气地猛地转身,大声喊道:“干嘛!?”
宁子安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那件破旧的外衫,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和关切,他凝视着沈星,声音轻柔而又诚恳:“在下知道这件衣衫破旧不堪,实在拿不出手,但好歹还能稍微抵挡一些风寒。”
沈星斜着眼睛瞥了一眼那件外衫,见宁子安眼神真诚,不像是在故意作伪,心里不禁有些犹豫。她微微咬着嘴唇,思考了片刻,然后朝旁边的春夏使了个眼神。
春夏心领神会,走上前去,从宁子安手中接过那件外衫,轻轻地披在沈星的身上。
沈星披上外衫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加快了步伐,嘴里嘟囔着:“还不快走,免得沾了他的晦气。”
宁子安看着沈星走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走到刚刚因为着急而扔在一旁的背篓旁,拿起背篓,慢慢地走回家去。
沈星回到家中沐浴更衣后,坐在镜子前,正在梳妆。
春夏手里拿着宁子安的外衫轻声问道:“小姐,这衣服怎么办?”
沈星头也不回,想也没想地说道:“要么扔掉,要么烧掉,有什么好纠结的。”
春夏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可……可那宁公子看起来好像没几件衣服,昨日我见他穿的好像也是这件。”
沈星一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那件外衫,仔细回忆了下,好像那宁子安昨日穿得确实也是这件。但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心里的气还没消,于是阴阳怪气地说道:“那你把这衣服洗干净,再熏上香薰,然后送回去给他好不好呀?”
春夏一听就知道沈星生气了,吓得赶紧回道:“我现在就去扔掉!”
说完,春夏抱着衣服,匆匆转身离开房间。
正巧,秋冬来找沈星,在门口撞见了要去扔衣服的春夏。
秋冬低头看着,哪来的男子衣衫,好奇问道:“这衣服哪来的?”
春夏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还感慨道:“我看那宁子安也是可怜。”
秋冬低头看了眼那件衣服,想了想说道:“可小姐也是无妄之灾啊,可能是他们八字不合吧。不过,如果你要送还给他也行的,小姐只是还在气头上,等她消气了就好了。”
春夏听了,还是有些犹豫,皱着眉头说道:“那我还是先收起来吧,等小姐气消了再还给宁公子。我要是擅自做主,小姐知道了更得生气了,说不定把我发卖给其他人了。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秋冬一听,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说的也是,还是小心为妙。等小姐心情好了,再做打算。”
春夏见秋冬正打算往房间内而去,拉住她的胳膊:“你现在是打算去找小姐吗?”
秋冬点头回道:“是啊。”
春夏皱了皱眉头,劝说道:“依我看,这个时候还是先别去找小姐了吧。你又不是不清楚,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呢,你现在去,保不准会碰一鼻子灰。”
秋冬却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自信:“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呀,是带着好消息去的。等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姐,小姐肯定会开心起来的。你知道吗?阮小姐来了,这会儿大家都在大堂呢。我呀,就是特意来喊小姐过去的。”
果然不出秋冬所料,沈星一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果然好了许多,她与阮苼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友,自阮苼随父母去了阳城便许久未见了,她立即站起身朝着大堂而去。
一见到阮苼,沈星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热情地说道:“阮姐姐,好久不见,好想你啊。”
阮苼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沈星,亦是惊喜激动:“星儿,我也想你啊。”
二人就这么紧紧地抱作一团,互诉思念。
穆善云看着她们,脸上洋溢着笑容,轻轻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好了好了,都别站着啦,坐下来好好聊聊,有什么话慢慢说。”
沈星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阮苼,和她一起坐了下来。
穆善云端坐在上位,神情和蔼,眼神中满是关切,她笑着问道:“对了,苼儿,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呀?”
阮苼微微欠身,真诚地回答道:“实不相瞒,这次回来便不打算离开了。”
“真的?”沈星一听,声音都变得高昂了不少,“那太好了呀,阮姐姐。你都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盼着你能回来。我一个人都觉得没什么乐趣,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就盼着能再和你在一起。”
阮苼看着沈星,眼神里满是温柔,她轻轻拍了拍沈星的手,然后又朝穆善云继续说道:“我爹娘这些年身体不太好,年纪大了,就想回乡养老。阳城的生意有我弟弟在,他们也放心。所以,我便带着他们二老一同回来了,以后就不走了,要一直陪着他们,也能多陪陪大家。”
姜竹清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开口插话:“对了,这么久没见,不知道阮小姐成亲了没有啊?我这也是好奇,想着关心关心。”
阮苼看了一眼姜竹清身后,平静而又简洁地回答道:“尚未。”
沈星嫌弃地看了眼姜竹清,翻了个白眼,故意提高了声调说道:“嚯,我怎么不知道二嫂这么喜欢关心别人的婚嫁之事呢。依我看,二嫂要是这么有热情,不如去做媒婆好了,说不定能成就不少美满姻缘呢。”
“我也只是关心一下嘛。”姜竹清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沈樾身前挪了挪。
穆善云没有理会两个小辈的口舌之争,目光温和地落在阮苼身上:“这么说起来,你爹娘也都回来了呀。我也是许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理应前去拜访他们才是。”
阮苼连忙站起身来,微微欠身,恭敬地回道:“伯母,本来爹娘是打算跟我一同前来的。只是这一路舟车劳顿,路途遥远且颠簸,他们的身子有些吃不消,感到十分不适。所以,他们便留在家里好好休息调养。等过个两日,等他们身子舒服些了,一定会过来与伯母好好叙旧的。”
穆善云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热情地说道:“好啊,既然如此,不如这样吧。就在醉仙楼摆上一桌丰盛的宴席,好好为你们接风洗尘。让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个饭。”
阮苼盈盈一拜:“真是多谢伯母了。”说着,她又侧过身,看向一旁的沈樾,眼中带着几分赞赏,笑着说道:“我听说醉仙楼如今已是本县最好的酒楼了,在本县可是声名远扬。而且,还在临县开了好几家分店,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沈樾真是有本事了,年纪轻轻就把生意经营得如此出色。”
沈樾听了,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姜竹清,见她面色如常,朝着阮苼谦虚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哎,这不过是小生意罢了,不值一提。跟你们阮府比起来,可差远了。你们阮府的生意都做到阳城去了,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比我厉害的多。”
沈星看着两人互相谦虚吹捧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断道:“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再互相吹捧了,再吹下去,这屋子都要装不下你们的谦虚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沈樾身旁的沈曜,好奇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沈曜。
姜竹清也跟着把头向后转,附和道:“对啊,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呢?”
沈曜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一时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我看你们聊得如此火热,我要是贸然插嘴,怕打断了你们这欢快的气氛。”
阮苼温柔地抿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声音轻柔地说道:“你呀,今儿个这么安静沉默,莫不是转了性子不成?对了,你成亲了没有呀?”
沈曜还没来得及张口回应,一旁的沈星就抢先一步蹦出话来:“那肯定还没成亲呢!我娘呀,为这事都愁得头疼死了。你瞧瞧,他呀,别说成亲了,身边连个姑娘的影子都没有,照这样下去,恐怕真要孤独终老咯。”
穆善云一听沈星这话,嗔怪地喊了一声:“沈星!”
沈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欢快地起身,一把拉住阮苼的手,说道:“走走走,咱们别理他们啦,去我房间好好说说话。”
阮苼被沈星这么一拉,脚步有些踉跄,心里觉得这样冒冒失失地走似乎有些失礼,于是便想和穆善云说上几句告别的话。
穆善云是个豁达之人,根本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只是满脸笑意地摆了摆手:“你们随意就好,不用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