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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香 自然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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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一听就知是沈樾的声音,撇着嘴转头一看,果然就见穆善云和沈樾一同走了进来。
沈星见沈樾面带不愉,也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娘,二哥。”
姜竹清也立即起身喊道:“婆婆,相公。”
穆善云笑着点头示意,而后看着沈星,眼中满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二嫂也是一番好意,再说了,你二嫂不担心你,我这个做娘的也放心不下啊。你再这样下去,只能一辈子留在沈家了。”
沈星娇俏地挽起善姑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穆善云的肩膀上,一边撒娇一边拉着善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声音软糯道:“那就留在沈家呗,难道娘这么想把我赶出门啊。”
“呸呸呸,胡说八道!”穆善云连呸三下,苦口婆心地劝道:“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天底下有哪位做父母的不为自己儿女的终身大事操心的?”
姜竹清坐在对面,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咯,小妹啊,不是我说,女人又不是古董,放得越久越值钱。你要是再挑三拣四的,以后可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站在姜竹清身后的沈樾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暗示她少说两句。
沈星柳眉一挑,立刻反驳道:“要我说啊,女人就算不是古董,那也是老酒,越久越醇香。”
穆善云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赶紧拍了拍沈星的手,语重心长道:“星儿,娘怎会赶你出门呢?只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好的归宿。沈家虽然是你的家,可终究不是你一辈子的依靠。外面好儿郎多的是,你嫁过去有人疼有人爱,娘才能够安心呐。”
沈星嘟着嘴,满脸的不依,摇晃着穆善云的胳膊道:“娘,我看现在就挺好的。大哥二哥都那么疼我,平日里又没什么烦心事。何况,你女儿我啊,生得貌美如花,才情更是横溢四海,怎么会愁嫁不出去呢?”
穆善云听了这话,无奈地笑看着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嗔怪道:“是啊,是啊,那我以后就不管你了,也落得个清净。”
沈星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双手挽住母亲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好啊好啊。”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沈曜大老远便听到了客厅里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身上的黑色长袍随风飘动,显得潇洒又俊朗。
沈星眼睛一转,笑着回答:“没什么,就是娘说要给你找个厉害的媒婆,让你赶紧成亲,好给咱们沈家开枝散叶呢。”
沈曜信以为真,和沈星一般劝道:“娘,此事我自有分寸,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沈星一听,忍不住偷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如同弯弯的月牙。
穆善云轻轻拍打了下沈星的手背,故作生气道:“就你调皮。”
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沈曜,问道:“对了,你手中是什么?是一幅画吗?”
沈樾也注意到了沈曜手中的画卷,调侃问道:“是哦,大哥,这画是谁的墨宝啊?是顾恺之还是吴道子的大作?”
沈曜微笑着将画递给沈樾,眼神中满是欣赏:“都不是,这位现如今还名不见经传,但我相信,假以时日他必成大器。”
沈曜在穆善云身旁坐下,将画放在桌上缓缓展开,几人凑在一起欣赏这幅画。
姜竹清看着画点了点头:“的确画得不错,喜鹊登梅,好兆头哦。”
沈星听了这话,手一伸将画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着:“这画好眼熟哦。”
沈樾打趣道:“这么快就拿上手,看样子三妹喜欢,想要据为己有了。”
沈星笑道:“就算是,大哥也会送给我的,对吧?”
沈曜宠溺地笑道:“拿去吧。”
沈星精心地将那幅画仔细裱好,随后将画挂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退后几步,满意地欣赏着。
春夏站在一旁,眼睛随着画的悬挂位置移动,看着这幅画,脸上露出赞叹的神情说道:“小姐,这幅画画得真是太好了,而且意头也好,看来小姐会有好事发生了。”
沈星扶着桌子轻提裙摆坐了下来,眉眼轻轻一挑,带着几分俏皮与自信,开口说道:“你小姐我啊,本来就每日都有好事发生。”
春夏微笑着斟好茶,恭敬地递给沈星,说道:“这倒也是,小姐一向都是好福气的。”
沈星轻抿一口茶,茶香在口中散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对了,明日是孔诞,我们去夫子庙凑凑热闹?”
春夏自然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点头应下,而且她也想凑凑热闹。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如此热闹,只见那夫子庙前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春夏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小姐,怎么这么多书生啊?”
沈星耐心地解释道:“不是说了今日是孔诞嘛,自然有很多书生啦。他们都是要参加科举的,来此上香祈福,求得孔夫子保佑,能在科举中取得好成绩。”
然而,春夏又看到了许多看起来年纪或大或小的姑娘,脸上带着羞涩又期待的神情。
春夏指着那些姑娘,好奇地问道:“那那些呢?她们来这儿又是干啥呀?”
沈星顺着春夏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解释道:“那些啊,就是来找未来相公啊。你想想啊,要是万一这些书生中有人高中状元,那岂不是能当状元夫人?以后就能过上富贵荣华的日子啦。所以啊,这些姑娘们都想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到个如意郎君呢。”
春夏听了,恍然大悟地问道:“那小姐你特意来是?该不会也是……”
沈星嘴硬道:“我当然只是来上香的呀!”
说完,将春夏甩在身后,抬脚往庙中而去。
夫子庙中有不少书生模样的人正饶有兴致地在墙壁上题诗作对。
沈星在上过香之后,便一边缓缓前行,一边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墙壁上这些或豪迈奔放、或婉约细腻的诗句。同时,她也会偷偷地打量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书生。
然而,沈星看了一圈下来,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这些书生似乎都不太符合她心中的期望。
忽而,沈星的目光突然被墙上的一首诗吸引住了。那诗的字迹飘逸洒脱,诗句的意境更是深远悠长,她不禁停下了脚步,眼睛紧紧地盯着墙壁上的诗,口中喃喃道:“好诗好诗。”
恰在此时,沈星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子温润如玉的声音:“多谢小姐赞赏。”
沈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即转过头去。当她看清说话之人时,不禁又吃了一惊,竟然是宁子安。
而宁子安见到眼前的人是沈星,也是满脸的诧异。
二人异口同声:“是你!”
沈星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点了点墙上的诗,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问道:“这诗竟然是你写的?”
宁子安还未开口回应,刚刚也在一旁全神贯注观赏诗句的书生立即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崇敬和赞赏的神情,对着沈星说道:“这诗真是宁公子所写,我亲眼所见。”
而后又转身向宁子安道:“这位姑娘与在下都一样十分欣赏宁公子的才华。”那书生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宁子安微微拱手,眼神中满是钦佩。
沈星听了这话,心中暗暗懊恼,很想收回刚刚自己的夸奖之词,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道:“没想到宁公子竟然如此才高八斗,佩服佩服。”
宁子安听到沈星对自己的称呼,心中微微一动,猜到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姓名。
他立即礼貌地回道:“小姐言重了,没想到会在此碰上小姐。可惜那把伞没有带在身上,只能下次再还了。”
沈星其实早就把送伞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听到宁子安这么说,她随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不是说了送你了吗?有什么好还的。”
说着,她便准备离开。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宁子安叫住了。
“小姐。”
沈星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看向宁子安。
只见宁子安伸出手,指着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摊位,继续说道:“小生就在此摆摊,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妨过来赐教赐教?”
沈星原本想要拒绝,但她转念又一想,此时天色尚早,自己出来闲逛也没什么要紧事,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过去看看。
沈星饶有兴致地在摊前打量着那些字画,突然,她看到其中一副只写了一句“日破沧溟舟自横”,这让她心中一动。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揶揄的口吻说道:“你倒是好大的豪气啊,‘日破沧溟舟自横’。”
宁子安赶忙谦逊地说道:“不过是小生一时兴起,随笔一写罢了,让小姐见笑了。”
沈星歪着头想了想,走到桌前,轻轻提起笔,蘸了蘸墨,略一思索,便在纸上写下了“新竹拔节向云生”。
宁子安看着沈星写下的这句诗,眼中顿时露出了欣赏的眼神,他微微拱手,诚恳地夸赞道:“小姐好才情啊,这‘新竹拔节向云生’与小生的‘日破沧溟舟自横’对仗工整,且意境清新,新竹拔节直向云端生长,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沈星听了这夸奖,顿时眉开眼笑,得意洋洋地对着宁子安笑得格外灿烂:“那当然,本小姐的才情可不止于此呢。”
宁子安见沈星笑得如此开心,不由得被她牵动,也笑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听了宁子安的夸奖,沈星看宁子安都觉得顺眼了几分,忍不住也夸了几句:“宁公子也是好才情,看公子这字画和诗句,学识定然不浅,假以时日必定能在科举中高中,到时候可就是前途无量啊。”
宁子安听了这话,心中一喜,赶忙再次抱拳致谢:“多谢小姐吉言,在下宁子安,敢问小姐芳名?”
沈星大大方方地说道:“本小姐姓沈名星。”
“沈星?”宁子安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女子,竟然沈曜沈大人的妹妹,那个传说中刁蛮任性的小姐。不过,他心中虽惊,但面上却丝毫未显,依旧彬彬有礼地说道:“沈小姐有礼了。”
接下来,沈星和宁子安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诗词歌赋,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仿佛忘了周围热闹的集市。
直到有几位客人走上前来,询问字画的价钱,想要购买字画时,沈星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她对着宁子安微微点头示意后便告辞了。
夫子庙距离沈府着实不近,二者之间隔着一段不算短的路程,途中还得经过一片幽静的小树林。
沈星走了许久之后,双腿渐渐有些发酸,着实有些累了。
她走到小河边坐下休息:“春夏,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茶铺,买些点心茶水来,我有些口渴了。”
春夏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小姐放心,我这就去。”
沈星坐了一会,又往河边走了几步,独自蹲在河边,正打算用这河水擦擦脸,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河水中似乎有黑影在游动,定睛一看,原来是几条灵动的小鱼。
沈星一下子来了兴致,她好奇地低下头,凑近河面,想要更清楚地看看这些可爱的小鱼。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小鱼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小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