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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关心 我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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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被他看得越发地心虚,脑子各种思绪纷乱得很,她一把轻轻推开站在自己眼前的宁子安,试图让他离自己再远一些,声音也僵硬了几分:“真的没事,你就别担心了。”
宁子安见她脸色潮红似乎已经退了一些,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下意识地往地上看了几眼,想要看看沈星刚刚到底要捡什么东西,可看了半天,却没发现有任何东西:“对了,你刚刚要捡什么?”
沈星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咯噔”一下,她眼珠左右乱转着,声音却清晰有力:“没什么!”
话说着,她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最后停在了宁子安的腰腹下,明白自己在看什么后,又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宁子安瞧见沈星的目光,他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从头顶的束发冠到脚下的靴子,确认并无不妥之处后,伸出手在沈星面前轻轻晃了晃,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柔声说道:“娘子,你在看什么呢?如此入神。”
沈星仿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回神,用力将宁子安推远,大声说道:“没什么!这么晚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可是,你的脸又红了,真的没事吗?”宁子安说着,一步一步地走向沈星。
沈星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砰”的一声抵在了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震得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宁子安再次伸手向沈星的额头摸去。
沈星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温热气息,带着淡淡的檀香,萦绕在她的周围。她只觉得心跳如鼓,“砰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娘子……你究竟怎么了?”
沈星慌乱地用手挥开宁子安的手,动作有些急切。她向旁走了几步,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最后强装镇定,大声说道:“真的没事,睡觉!”
两人躺在床上,沈星侧身背对着宁子安,紧闭双眼,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书中的画面。
宁子安也难以入眠,他望着沈星的背影,想到他与沈星从相识到成亲的点滴,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了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感觉到宁子安在自己的耳边柔声说道:“娘子,我定不会辜负你。”
而后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她的身上。沈星一个惊吓,反身一把把宁子安的手从腰上拿开,大声喊道:“你干嘛?”
宁子安以为沈星已然熟睡,哪曾想她竟然还未入睡。他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我只是想抱一抱你而已。”
沈星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大呼小叫了。她暗自懊恼,心想自己和宁子安是夫妻啊,夫妻之间如此亲密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于是,她讪讪地笑了笑:“对不住啊,我还没习惯。”
宁子安听到沈星的道歉之语,轻笑出声:“不用道歉,我会等你习惯。”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沈星而睡。
沈星借着月光看着宁子安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觉得自己真是有些下流,满脑子竟然想的是那种事。她越想越觉得羞愧,脸颊滚烫。
于是,她轻轻地往宁子安身上凑了凑,伸出手环住宁子安的腰,那双手有些颤抖,带着一丝羞涩和紧张。
“我会慢慢习惯的。”
宁子安感受到沈星的手,他平躺过来,伸出右手牵住沈星的手,左手将沈星搂在怀里,轻轻亲了亲沈星绸缎般的发丝:“睡吧,娘子。”
沈星感受到宁子安的动作,闭着眼往宁子安的怀里蹭了蹭,她以为宁子安还会有接下来的动作,却发现宁子安竟然已经入睡,呼吸均匀而平稳。
她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自己:“真是下流!”转而又想,成亲那天,她们圆房了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都怪那杯酒,都怪自己酒量太差,一杯就醉得不省人事。都怪……
沈星怪来怪去,思绪渐渐变得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在宁子安的怀中睡着。
这些日子以来,宁子安可谓是日夜读书,夜也读书,专注至极。
而沈星呢,就无聊得紧了。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呆呆地望着水池中那些游来游去的鱼儿,时间久了,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好无聊啊~最近阮姐姐怎么不来找我玩呢?我好几次去找她,她府上的人都说她不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哪了。”
春夏在一旁听了,歪着头仔细地算了算日子,发现的确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阮苼了。她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听说阮小姐好像是去寻人了。”
“寻人?”沈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原本趴在栏杆上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眼睛里满是好奇,“寻什么人啊?是她认识的很重要的人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春夏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我就是上次和东南去集市上买菜的时候,偶然碰到了阮府的一个下人,闲聊了几句,他顺口提了这么一嘴。”
沈星听了,低下头,心里有些失落。她在心里暗自想到,自己都已经不怪阮苼了,她外出竟然也不派人跟自己说一声。
春夏偷偷看了看沈星的神色,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开心,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姑爷说不想再吃猪脑了,他都快吃吐了。昨天他特意吩咐厨房把这道炖汤撤了。”
沈星一听,当即就反对了,她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那怎么行呢!‘以形补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听说过吗?真是岂有此理,他竟然敢擅自做主!我这就去找他理论。你不用陪着我了,去干你的活吧。”
“是。”春夏如释重负,心里暗自庆幸不用跟着去了。否则,要是让姑爷知道是自己告的密,那可就麻烦了。
沈星一走到书房门口,便听到房内传出的宁子安抑扬顿挫的读书声,平日里她觉得好听,现在却觉得有些挑衅。
她怒气冲冲地推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夫君,你怎么能让厨房撤了炖脑花啊?你每日这么拼命地用脑,得多补补才行啊。”
宁子安听到声音,将手中的书放下,走到沈星身旁,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我这猪脑再喝下去,便真成猪脑了。我已经连着喝了半月有余,实在是喝不下去了,我的好娘子,就先停停吧。”
沈星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也是为你好啊,我想着你每天这么辛苦地读书,多吃点猪脑补补脑子,对你的身体和学业都有好处。”
“我知道娘子是为我好。”宁子安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哄着沈星坐了下来,“但我确实也喝够了,再喝下去,恐怕闻到也想吐,不如缓几天,等我缓过劲来,你再让我喝,好不好?”
沈星看着宁子安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原本还在生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几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就先听你的,缓几天再说。”
沈星坐在窗边,浮现出这些日子听到的那些消息:“夫君,我听闻此次科举竟有人舞弊呢。你才学那般出众,说不定啊,其实那状元之位本该是你的呢。”
宁子安正坐在桌案前翻阅书卷,听到沈星的话后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沉稳与镇定,摇了摇头:“娘子,此事目前还尚未查清,还是不要轻易发表言论为好,万以免受到牵连。”
沈星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后怕之色,急忙用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二人正闲说着,春夏脚步匆匆地突然跑了过来,大声喊道:“不好了,小姐,夫人又扭到腰了!”
沈星一听,立刻“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向外跑去,宁子安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紧跟在沈星身后。
沈星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满脸担忧地问道:“娘又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扭到腰呢?”
春夏气喘吁吁地回道:“我也不清楚呢,二少爷扶着夫人回来的,西北已经赶忙去请大夫了。好像是在醉仙楼扭到的。”
沈星心急火燎地赶到善姑的房间,就看到穆善云坐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扶着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里还在嘟囔着:“沈樾这孩子,真是大惊小怪。”
姜竹清坐在穆善云身后,为她揉着腰,嘴里还念叨着:“婆婆啊,你还当自己是年轻的时候呢,那菜摔便摔了呗,何苦去接呀。你看你,这又扭到了吧,疼起来可不好受呢。”
穆善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始回忆往昔:“我这不是本能反应嘛。我年轻的时候,那身手可敏捷了,一个滑行,伸手这么……”说着还生动地比划着动作,仿佛当年的场景就在眼前,“一托,那菜便稳稳当当落在手里,一点都不会摔碎。”
可没想到,这一激动,又扯到了腰,疼得她“嘶哈”了几句,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你也说是年轻时候啦,”姜竹清带着点嫌弃,手中动作未停,“你就别折腾了,等大夫来了好好瞧瞧,看看伤得怎么样。”
沈星也道:“娘啊,二嫂说的对啊,你还当自己是小姑娘啊。”
沈星嘴上虽是和姜竹清站在同一立场,但动作却是毫不客气,顺势一坐,就把姜竹清顶开了:“娘,我给你揉揉。”
姜竹清被她这么一挤,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在沈樾眼疾手快,连忙伸出手扶住了姜竹清。
姜竹清心里又气又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轻点,”穆善云双手撑在床上,表情有些痛苦,“我没什么大事,你们都不用担心。就是过两日你们七姑婆的寿辰我恐怕不能去了,你大哥最近几日也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樾儿要看铺子,实在抽不出时间,不如你代替我们去吧。”
沈星一听,连忙拒绝:“我不去!让二哥去好了,铺子哪用日日看着啊,偶尔去巡视一下不就行了。”
穆善云耐心地解释道:“那肯定不用日日看着,只是最近几日要查账,你二哥忙着呢,实在脱不开身。不过就是去喝个喜酒,又不麻烦,干嘛不去呢。”
“那个七姑婆,和我们都不知道隔了多少关系了,是不是我们的亲戚都不好说呢。她这个人尖酸刻薄得很,每次见我都说我嫁不出去,好像我嫁不出去是什么天大的罪过似的。还想把我嫁给她那个孙子,她那个孙子,”沈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满脸嫌弃,“这里有问题的嘛,整天傻乎乎的,我可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
穆善云想到这事,心里也是有些反感,皱了皱眉头说:“人家帖子都送来了,何况咱们家和他们家在生意上也有往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去吃个酒便回来就是,有贤婿陪着你,怕什么?”
沈星看了眼宁子安,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暗道:他陪着不是更不好,说不定那老姑婆会说自己怎么嫁了个破落户。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