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赴宴 就当是小游 ...
-
穆善云见沈星迟疑不决,便知她被自己说动了几分,于是继续乘胜追击:“贤婿生得一表人才,又饱腹诗书,满腹经纶。你和贤婿去不是更好嘛,正好能打你那七姑婆的脸,让她知道你不仅嫁了,还嫁得好。”
沈星又看了眼宁子安,仔细琢磨了一下穆善云的话,心道也是这个道理,于是点头答应:“不过娘,我丑话在前,万一我要是说错了什么话,你可不能怪我。我这性子你也知道,有时候管不住嘴。”
穆善云这下又有些犹豫了,她抬头看了眼沈樾,刚要开口。
这时,姜竹清说话了:“三小姐怎么说也是懂得人情世故的,说话能有多难听。婆婆你就放心吧,三小姐心里有数。”
恰好此时西北带着大夫来了,姜竹清赶忙错开话题,直唤大夫:“快快快,大夫来看看,我婆婆伤得不轻。”
大夫赶忙走上前,仔细地为穆善云检查了一番,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夫人没什么大事,就是腰部扭伤了,不过要休养几天才行,这几日可不能太操劳,多卧床休息。”
姜竹清听了,立刻吩咐秋冬:“听到了,这几日其他活都不用干了,好好照顾夫人。夫人想吃什么,就给做什么,一定要把夫人照顾好。”
秋冬点头应是:“大夫,这边开药。”
几人见大夫这么说,服侍完穆云善便陆陆续续散去。
沈樾和姜竹清手挽着手一同回房,沈樾轻声说道:“其实我去也不是不行。”
“什么行不行,当然不行。”姜竹清立刻反驳道,“呐,我不是说七姑婆坏话,她这个人嫌东嫌西,还老是打我们家主意,不是想给大哥娶妻,介绍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就是要给三小姐介绍一些歪瓜裂枣。最可气是动不动要给你纳妾,我只是现在没生而已,又不是生不出。你去什么去!你跟七姑婆的大儿子好好做生意就行,其他不许和他们接触,近墨者黑,知不知道?”
沈樾没忍住笑了笑:“是,娘子说得有理。我听你的,不去就是了。”
姜竹清抬手用手肘碰了碰沈樾,娇嗔道:“笑什么!我这可是为你好,也是为咱们家好。”
“笑你不愿意让我去,倒是让三妹去受这个气了。”沈樾笑着解释道。
“说不好是谁给谁受气呢,你三妹那个嘴啊,厉害着呢。何况,我看宁子安也是个好脾气的,有他在,能有什么事。我就是懒得麻烦而已,那酒席又没什么好吃的,要是她请了京城的御厨我倒是可以去尝一尝。”姜竹清满不在乎地说道。
沈樾轻笑一声:“我看妹夫的确不错,这样也好,就当他们两个出去小游一番,也能增进增进感情。”
沈星可不想去出游,她掂量着手中的翡翠镯子,嘟囔着:“真是的,真不想去。这翡翠镯子真好看,还得送给她。”
宁子安坐在一旁,正包着礼金,听到沈星的抱怨,头也不抬地问道:“七姑婆在哪?”
沈星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思索片刻后说道:“就在临江县啊,虽然距离咱们这儿不算远,但是我们明天得赶早出发,否则就赶不上了。明天吃饭的时候得快些,早点吃完早点回来。”说着,她低头掐着手指,仔细地算了算时辰,眉头微微皱起,“得天不亮就出发。”
“为何?”宁子安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沈星。
“不早些到,她会说我们不把她放在心上,又要阴阳几句了,我们还是不要落她把柄的好。”沈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见宁子安嘴角带笑,她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难得见你如此怕一个人。”宁子安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怕?”沈星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睛,“我怕?我可不怕,我就是不想和她打交道而已,好在每年也就是互相吃个席的关系。每次去她那儿,她总是唠唠叨叨的,说些有的没的,真让人头疼。”
“为你介绍傻子是怎么回事?”宁子安眉头一皱。
说到这个,沈星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不是一直没嫁出去吗?她每年都给我介绍,那些人啊,”
“有的老成这样,”沈星摸了摸虚无的胡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有的肚子大成这样,”沈星又顶着虚空的大肚皮,用手摸着,“活像怀了几年的孕妇。”
“每次看到那些人,我都觉得恶心,她怎么就不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给我介绍这种人。”
“那些人其实都是跟她家有关系的,她就是想拿我做人情!最后,还想让我嫁给她的小孙子,那小孙子小时候发高烧,脑子烧坏了都,她心疼啊,宠的都不知道什么样了,简直是糊涂的恶人。”
“听说有个丫鬟给他端茶的时候,不小心洒在他身上,结果他说那丫鬟是故意的,还说什么,祖母教过我,被人欺负就要还回去,竟硬生生砍了那丫鬟的一根手指!后来闹到公堂也只是赔了银子了事。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嫁给他!我要是嫁过去,那不是跳进火坑了吗?”沈星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
沈星气呼呼地摆手:“算了,不说了。总而言之,我们明天少说多吃就好。到时候,她要是再说些难听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赶紧吃完走人。”
宁子安听了点头道好,听了沈星这一番话,眼神中带了嫌恶,显然是对这七姑婆一家没什么好印象了。
第二天清晨,天未破晓,沈星等人便出发了。
沈星许久没起这么早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打着哈欠说道:“真想睡一觉。”
宁子安心疼地看着沈星,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先睡一会吧,现在还能坐马车,等会山路就得走路了。”
沈星双手搂着宁子安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嘟囔着:“有个相公还是不错的。”说着,便在马车的晃晃悠悠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被宁子安轻轻摇醒:“该下车了,娘子。”
沈星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小哈欠,揉了揉眼睛,随着宁子安下了马车。
宁子安伸手将沈星扶下马车,又转身吩咐西北道:“不知多久回来,便不用你来接了,我们到时候自己走回去。”
“好嘞,姑爷。”西北应了一声,便驾车马车离开了。
沈星看着马车走远,疑惑地问道:“干嘛不让他来接。走回去多累啊,我可不想走那么远的路。”
宁子安耐心地解释道:“不知时辰,又何必让他干等。何况府中不是还有活计要干吗?”
“我可是千金小姐,娇贵得很,走这么远,很累的。”沈星故意撒娇道。
哪知宁子安突然在沈星身前半弯下身子,诚恳地说道:“我知道,所以请娘子上背。”
沈星嘴角忍不住上扬,手却轻轻拍打了下宁子安的背:“不用了,我都还没累。”
宁子安却没有直起身子,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娘子就给为夫的一个机会,好吗?”
沈星心中满是甜蜜,轻啐一口道:“花言巧语。”话虽如此,却还是趴在了宁子安背上。
宁子安稳稳地站起身,双手托住沈星的腿,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沈星双手环着宁子安的脖颈,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坚实的脊梁和有力的步伐,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微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沈星调皮地用发丝挠了挠宁子安的耳朵,宁子安痒得缩了缩脖子,笑着说道:“娘子,别闹,小心摔着。”
沈星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到了郝府,远远地,就看到郝府门口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简直是人山人海。
七姑婆沈婷站在门口,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色彩艳丽的衣裳,头上插满了珠翠,打扮得花枝招展,正满脸堆笑地接待着来往的宾客。
沈星本想着安安静静地把礼物送上,然后入席,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偏偏沈婷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沈星和宁子安。她眼睛一亮,立刻扬起手,朝着沈星二人使劲地招手,同时还不忘向身旁那些前来道贺的人介绍:“瞧瞧这两位,这位姑娘是神山县最大食肆醉仙楼老板家的千金,最近才刚刚嫁人呢。嫁的可是个书生哟,你们可别看现在他只是个寒酸书生,说不定以后能高中状元,光宗耀祖呢。”
沈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眼神里也透露出几分不屑。
沈星一听沈婷这怪声怪气的腔调,顿时就火冒三丈,刚想张嘴顶嘴,却感觉衣角被宁子安轻轻扯了一下。
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嘴角微微上扬,阴阳怪气地回应道:“多谢七姑婆吉言了。要是我家相公真有朝一日中了状元,那一定得请你阖家吃酒。毕竟你家呀,好像没一个正儿八经读书的人。不对,有一个,是会吃书的呢。”
周围有个不明真相的人,听到“吃书”二字,一脸敬佩地说道:“这必定是读书读到骨子里了,对书痴迷到这种程度啊。”
沈星忍不住偷笑起来,解释道:“这位仁兄,我说的吃书,那可是字面意思哟。”
“啊?”那人一脸茫然,还想再追问个究竟。
这时,旁边有人赶紧拉了拉他,压低声音说道:“这家小公子是个傻的,把书撕了往肚子里塞呢。”
沈婷听了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了又变,咬牙挤着笑意:“我就看能不能等到你相公高中的那一日。”
沈婷的大孙子郝丁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对沈星说:“表妹还是赶紧进去入座吧,里面都安排好了。”
沈星从宁子安手里拿过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郝丁,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说道:“这是送给七姑婆的贺礼,还请笑纳,恭祝七姑婆福寿绵长,岁岁安康。”
郝丁接过礼物,转手递给旁边的小厮,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将沈星二人迎了进去。他一边走一边轻声对沈星说:“今日是我祖母的生辰,是个大喜的日子,表妹还是多担待些,有些事情能忍就忍一忍,别和她计较。”
沈星其实也不想在这种场合闹事,毕竟是喜事,便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表哥。”
郝丁感激地笑了笑,转头看着宁子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称赞道:“表妹夫真是生得仪表堂堂,和表妹站在一起,甚是相配,真是郎才女貌啊。”
沈星听了,开心地伸手挽过宁子安的胳膊,满脸自豪地说道:“那当然!”
沈星和宁子安在座位上干坐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但他们却安静地格格不入。
等了好一会儿,主家终于开始上席面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从后院匆匆跑出来,他东张西望,眼神焦急,然后快速跑到郝丁面前,凑到郝丁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郝丁听了,脸色微微一变,立刻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人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便跟着那小厮往后院去了。
沈星觉得有些奇怪,但毕竟这是别人家里的事情,她也不好多管闲事,便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他们这桌却有人小声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