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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给邪神大人洗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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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后,紧绷的神经一松弛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姜岁岁靠在岩壁上喘了几口粗气,确认那些邪修真的彻底消失了,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怀里的小家伙身上。
这一看,她不由得蹙起了秀眉。
刚才那一阵兵荒马乱的折腾,小黑蛇原本就带伤的身体显得更加狼狈了。黑色的鳞片上糊满了干涸的紫红色血迹,还沾着地上的泥土和不知名的深渊苔藓,黏糊糊地纠结在一起。
原本那股矜贵高冷的气质荡然无存,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刚才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流浪蛇。
“脏兮兮的。”
姜岁岁嫌弃地戳了戳它的脑袋,指尖立刻沾上了一抹灰,“这要是伤口感染了可怎么办?”
烛阴正闭着眼,努力平复刚才动用本源神力带来的反噬。
听到“脏”字,他眼皮都没掀一下。
哼。
本座可是万魔之主,深渊里的泥巴都是本座的洗澡水,哪里脏了?
再说了,刚才要不是为了救你这个蠢女人,本座至于弄得一身灰吗?
他傲娇地甩了甩尾巴,不想理她。
“不行,得给你洗个澡。”
姜岁岁是个行动派,尤其是是个有轻微洁癖的行动派。她抱起小蛇,借着周围发光植物的微弱光芒,开始在附近寻找水源。
幸运的是,这深渊虽然贫瘠,但在此处岩层断裂的深处,竟然藏着一汪小小的地下泉眼。
泉水清澈见底,还冒着氤氲的热气,显然是一口难得的地热灵泉。
“运气真好!”
姜岁岁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伸手试了试水温。
温热适中,带着一丝丝灵气的酥麻感。
“来吧小黑,洗白白时间到了。”
姜岁岁挽起残破的衣袖,露出一截如玉般皓白的手腕,笑眯眯地就把怀里的小蛇往水里按。
烛阴猛地睁开眼。
等等。
洗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噗通”一声被丢进了温热的水里。
“嘶——!”
烛阴惊怒交加,从水里探出头来,漆黑的鳞片瞬间炸起。
放肆!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龙身为天地至尊之体,除了自己,从未有任何人敢触碰,更别说……被一个凡人像洗抹布一样按在水里搓!
“别乱动,水不烫的。”
姜岁岁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一只手按住想要逃窜的蛇头,另一只手掬起一捧温水,温柔却坚定地淋在他的脊背上。
温热的泉水顺着鳞片的纹路滑落,冲刷着干涸的血迹。
紧接着,是少女柔软微凉的指腹。
她洗得很仔细。
指尖一点点搓过他背部坚硬的黑鳞,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那指腹带着薄茧,摩擦过敏感的鳞片缝隙时,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细密电流。
烛阴浑身僵硬如铁,直挺挺地杵在水里,忘了挣扎。
那电流顺着脊椎直冲识海,让他原本就因为受伤而有些混沌的神魂更加晕眩。
该死……
住手……
别摸那里……
“咦?这里的血迹怎么擦不掉?”
姜岁岁不知道手底下这条蛇正在经历怎样的天人交战。她皱着眉,发现小蛇腹部有一块污渍特别顽固。
于是,她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大拇指按在那块软肉上,来回磨蹭了几下。
那是龙之逆鳞的下三寸。
是所有龙蛇类生物最私密、最敏感、绝对不可触碰的禁区。
“唔……”
一声低沉、沙哑、甚至带着一丝破碎感的闷哼,突兀地在空旷的洞穴中响起。
姜岁岁手一顿,茫然地四处张望:“谁在说话?”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极具磁性,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抑着痛苦(或快乐)。
她低下头,看向手里的小蛇。
只见原本漆黑如墨的小蛇,此刻正死死地缠在她的手腕上,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更诡异的是,它身上那些黑色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粉红色。
就像是……
煮熟了?
“天哪!”
姜岁岁大惊失色,连忙把它从水里捞出来,“水太烫了吗?怎么都烫红了?!”
她慌乱地用脸颊去贴小蛇的身体试温。
这一贴,她才发现,烫的不是水。
是蛇。
这条蛇现在浑身滚烫,像块烧红的炭,而且还在剧烈地颤抖。
烛阴此时已经处于神智崩溃的边缘。
那种被凡人肆意把玩、触碰禁区的羞耻感,混合着身体本能的愉悦,让他几乎想要当场自爆。
快停下……
别碰我……
但当少女微凉的脸颊贴上来时,他那原本想要张口咬她的动作,最终却变成了一声无力的、软绵绵的吐息。
蛇信子无意识地在她脸颊上扫过。
带着一丝讨好,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贪恋。
“奇怪,没发烧啊。”
姜岁岁疑惑地直起身,看着手里这条已经彻底瘫软成面条状、甚至连尾巴尖都羞耻地卷成一个小圈圈的小黑蛇。
“难道是因为太舒服了?”
她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看来你很喜欢洗澡嘛,刚才还装作不要不要的。”
烛阴:“……”
如果有地缝,他现在就钻进去。
他堂堂万魔之主,今日之耻,刻骨铭心!
“好了好了,洗干净了就是最漂亮的蛇蛇了。”
姜岁岁撕下里衣最柔软干燥的一块布料,将湿漉漉的小蛇包裹起来,细致地擦干每一滴水珠。
现在的烛阴,就像是一块刚出水的极品黑玉,鳞片在微光下折射着冷硬却迷人的光泽。
除了那微微泛红的鳞片边缘,还昭示着刚才发生的“惨剧”。
姜岁岁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宠物,越看越喜欢。
她忍不住低下头,在这个“虽然脾气坏但身体很诚实”的小家伙脑门上,再次亲了一口。
“真香。”
她笑着说。
烛阴裹在布料里,把头埋得死死的。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又迷乱的光芒。
这女人……
不仅摸遍了他的全身。
还亲了他。
甚至还夸他香。
在魔族的古老传统里,这已经是不可抵赖的求偶仪式了。
既然你如此主动……
烛阴的尾巴悄悄从布料里探出来,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姜岁岁的皓腕,收紧,再收紧。
那本座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后吧。
姜岁岁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手腕上有点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圈住了。
不过在这冰冷的深渊里,这种被紧紧束缚的感觉,反而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