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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欺负我的小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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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脚步声在岩石前停下了。
“找到了!我就说这有生人的味儿!”
随着一声惊喜的呼喝,那块用来遮挡身形的巨大岩石被一股蛮力狠狠掀开。
刺眼的火光瞬间照亮了这方狭窄的角落。
姜岁岁下意识地抬手挡眼,却遮不住那一瞬间涌入鼻腔的恶臭——是常年炼制尸傀的邪修身上特有的腐尸味。
站在她面前的是三个穿着灰袍的男人,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看着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肥肉。
“哟,还是个极品。”
领头的刀疤脸上下打量着姜岁岁,目光黏腻地在她惨白的脖颈和凌乱的嫁衣上游移,随即露出一口黄牙,嘿嘿笑道:“纯阴女体,虽说没什么修为,但若是抓回去做个双修炉鼎,滋味定然不错。”
姜岁岁浑身僵硬,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别过来……”她声音颤抖,手里死死抓着一块毫无杀伤力的尖锐碎石。
“小娘子,这深渊里全是吃人的怪物,跟哥哥们走,哥哥疼你啊。”
刀疤脸狞笑着伸出手,那只手干枯如鸡爪,指甲乌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气,直直抓向姜岁岁的肩膀。
就在这一刹那,姜岁岁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烛阴在内,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猛地侧过身,将怀里那团微鼓的地方死死护在身下,把那只原本想要探出头的小黑蛇,硬生生按回了衣服里。
“别出来!”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促地喊道,“他们会抓你泡酒的!”
被按在她胸口、被迫吃了一嘴衣服布料的烛阴:“……”
泡酒?
这世间竟有人敢拿上古烛龙泡酒?
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吗?
然而,那只带着黑气的手已经逼近了姜岁岁的头顶。
“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见她反抗,脸上的□□瞬间变成了狠厉,“先把这娘们打晕带走!”
劲风袭来,带着腥臭的掌风几乎要拍碎姜岁岁的天灵盖。
姜岁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吗?
对不起啊小蛇,好像还是没能护住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姜岁岁等待着那预想中的剧痛和死亡,可是——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相反,原本嘈杂的狞笑声、脚步声,在这一瞬间,突兀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一声极轻、极轻的……
“噗。”
就像是西瓜被重锤砸碎,化作一滩烂泥的声音。
周围原本阴冷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一种古老、恐怖、不可名状的威压,如潮水般悄无声息地席卷了整个岩石缝隙。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姜岁岁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没有刀疤脸,没有邪修,也没有狰狞的黑气。
原本站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三个大活人,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半空中,还漂浮着三团淡红色的血雾,正在缓缓消散。地上甚至连一根骨头、一片衣角都没留下,仿佛这三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这……这是怎么回事?”
姜岁岁茫然地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碎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难道是深渊里的阵法被触动了?
还是说,这里有什么看不见的透明怪物,把他们一口吞了?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最后低下头,慌乱地扒拉开自己的衣领,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小蛇!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只见那条刚才还要杀人的小黑蛇,此刻正软趴趴地瘫在她的锁骨窝里。
它原本昂扬的脑袋无力地垂着,尾巴尖还在“瑟瑟发抖”(其实是刚才用力过猛甩得有点抽筋),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弱小”。
“嘶……”
烛阴虚弱地叫了一声,甚至还非常心机地往她衣服深处缩了缩,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把它吓坏了。
姜岁岁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发现了。”
她根本没有把那三个人的死和怀里这条“连牙都没长齐”的小蛇联系在一起。在她看来,这只是一条受了伤、连路都爬不动的小可怜。
“没事了没事了,坏人都不见了。”
姜岁岁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小蛇冰凉的脊背,像哄小孩一样柔声安抚,“肯定是深渊之神显灵,或者是他们坏事做尽遭了报应。别怕啊,姐姐在呢。”
烛阴趴在她的颈窝处,感受着那个愚蠢女人手掌的温度,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就在刚才。
在那个刀疤脸的手即将触碰到姜岁岁的一瞬间。
他不过是稍微释放了一丝本源的神念。
那三个蝼蚁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碎成了最基本的尘埃。
这是他的猎物。
这世上,只有他能决定这个女人的生死。
至于那些不知死活的杂碎……
烛阴冷冷地想:弄脏了本座的空气,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不过……”
姜岁岁忽然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洞口,“怎么突然这么安静?连外面的风声都停了?”
烛阴身形微微一僵。
刚才杀气放得太重,方圆十里的魔物全被吓跑了,能不安静吗?
为了防止这个女人起疑,尊贵的烛阴大人不得不做出了龙生中最大的牺牲。
他忽然抬起头,用软软的鼻尖蹭了蹭姜岁岁的下巴,然后用尾巴勾住她的手指,可怜兮兮地晃了晃。
——我很怕,求抱抱。
姜岁岁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哎呀,怎么这么黏人。”
她被蹭得有些痒,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意。她双手捧起小黑蛇,在那冰凉的小脑袋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吧唧!”
“既然你这么乖,那我也要努力带你活下去才行!”
烛阴:“!!!”
他整条蛇都石化了。
那个温热、湿润的触感停留在他的鳞片上,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他的识海。
放肆!
大胆!
不知廉耻!
竟然敢非礼本座!
烛阴恼羞成怒,想要张口咬死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可当他对上姜岁岁那双亮晶晶、满是喜爱和信任的杏眼时,那两颗尖尖的獠牙怎么也刺不下去。
最后,万魔之主·烛阴大人,只能气急败坏地把头埋进自己的身体里,把自己盘成了一坨自闭的蚊香。
等着。
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等出了深渊,一定要把她关进笼子里,每天……每天让她给本座擦鳞片!
姜岁岁看着手里那一坨疑似害羞的小黑蛇,忍不住弯起眉眼。
“原来还是个害羞的小男蛇呀。”
黑暗的深渊里,危机四伏。
但少女的怀抱却成了这世间唯一的避风港。
只是姜岁岁不知道,她怀里抱着的不是什么小可爱,而是一头正在慢慢苏醒、并逐渐对她产生可怕占有欲的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