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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间神庙 “他们本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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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神庙原先本是凡人自造,所供奉之神,不是人自编自造,便是他人自编自造,先是敬天地间怪物伟力,后再敬凡人中圣力伟人。
后来人修得道,与灵界妖修争锋,妖修在灵界失势,来人界意图截人修后路,于是在人间称王封国。
建国之时,所有新生婴儿都得先测灵根,凡是无灵根的,便可活命;凡是有灵根的,无论优劣,全部处死。
如此作为,自是惹得凡人生怨,又有人修在旁助力,于是妖修在人界的统治不过十年便彻底失势,而人修开始接管人间。
自人修统治人界凡人,凡人得以见识真正仙法神威,便将神庙中诸多自编自造神像砸毁,开始供奉人修中得道成仙,或是飞升成神的修士。
初始人修治理凡人,亦学人间帝皇,也有亲疏远近、爱憎喜恶之分,又有诸多修士本身便是凡人父母所生,自然格外照顾自家父母亲族,于是亲者更亲,疏者更疏。
又因为修士要在灵界辛勤修炼,远在他处,故而人界政事不能长任。
如此两者相合,致使人间国家政事,俱交于家中有修士子女的凡人家族。
凡是为官的,家族之中必有一位修士;凡是大富的,家族之中必有一位修士;凡是不服的,修士灵气微微一泄,便可叫不服者皮开肉裂、身死魂消。
如此矛盾,自是被妖修察觉,于是妖修与凡人合作,一起反抗人修统治。
妖修杀人修,凡人则杀生有灵根的凡人。
如此战乱几十年,人修齐心合力,终于败退妖修,再统人界。
为了不重蹈覆辙,于是人修立下三不管:一,凡人私情似欲不管;二,凡人战乱不管;三,凡人国事不管。
凡间神庙,便失去祭拜祈福之职,彻底成为人修连通人界的办事之所,设有判司一职。
判司初始只做两件事:一是探测人间新生婴孩有无灵根,若有则与其父母商量,将其接到灵界,若无则留在人间;二是防止妖修残害身有灵根幼儿,若有妖修如此,当即便斩草除根。
后来魔修降世,于是判司下设斩魔堂,各堂每年有三个灵丹期修士值守,专除神庙辖区魔修。
经此大乱,人修又立“三不管”,于是凡人再不信庙中人修神像,更不来祭祀烧香。
很长一段时日,人间大地,处处立着些邪魔妖神之庙,它们不管人间疾苦,专收世人金银,偏偏世人极其信服。
好在修士修到大乘期时不得不历八十一情劫,于是人修所立三不管之一的“凡人私情私欲不管”开始有所松动。
凡人若是能成修士情劫,便可得修士照顾,成其愿全其想。
修士为了情劫顺利,大多依托神庙,借鬼神之名,以成全凡人心愿为饵,哄凡人死后心甘情愿捐出血肉身躯。
如此合作,神庙又成了凡人祈福求愿之所,从凡间进入灵界的修士们为了自家父母亲族在凡间时过得安稳,更是扩大神庙经营,所赚金银财物,多用来供奉修士亲族。
自此,凡人与修士和平相处,鲜少分歧,妖修再不得挑拨离间,再不得撼动人修统治。
雾城中有四处神庙,分在东、南、西、北。
刘长云带着一行人,来到北处“斜松观”,门前小道见此规模,忙上前礼问,刘长云拱手回礼道:“青阳判司可在?”
小道点头,忙引人入内,行至神殿祭拜处,其余人等停下等候,只刘长云过二门入后院,来见青阳判司。
判司此时闲于花亭饮酒,感知结界松动,忙慌张藏起酒壶、收起钓竿,又是束拢衣襟,急急弄出副认真严谨模样,才端正看着眼前水池,一动不动,很是深不可测。
刘长云见此,更是恭敬,远远拱手行礼,说道:“青阳师叔,我带来四个行为异常之人,还请师叔查看一番,是否是魔修作乱。”
青阳端着长者威,沉声道:“你们不都发了‘了闻’吗?怎么,你忘带了?”
他尾声带起锋刃,刘长云更加规矩,再一次拱手行礼,说道:“不敢,‘了闻’被我带在身上,不敢有半刻离开。”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水晶长瓶,瓶口封住,缀着一条红绳,瓶中闪着无数细小绿光,正是修士新造“了闻”飞虫,它能感知魔气,一旦发现魔气存在,便身发红光。
青阳看见,自是明白这飞虫失效,也不再多问,径直往前面大殿中来。
殿中徐才晕倒在地还没转醒,叶程哭天喊地叫疼,刘山卿和蒋子阳挤在一处,却是温言细语,你浓我浓。
青阳看到此,浓眉一皱,本是故作威严深沉,此刻却是真心实意,一双眼怒火升腾,身上灵气汹涌,叫这殿中人等,俱是烤灼一遍,稍后,他才不快说道:“没有。”
说完,还是难解心中不快,愤愤道:“就这几个废物纨绔,一天天傻乐傻乐,不怕天不怕地,上个月还放蛇进我后院,如此玩世不恭,哪个魔会寄生在他们体内。”
刘长云听此,却是不大认同,如今修士对魔寄生人体一事,只有两种观点。
一是以恐惧为饵,将人魂魄拉入魔界,从而完成寄生。
二是以怨魂为引,用怨魂缠活人之法,将魔胎寄在人身中。
初始,修士只发现第一种寄生方法,往后,修士又发现第二种方法,说不定此时,却有第三种寄生方法。
想到此,刘长云再一次请求,恳切道:“师叔,此次天道神谕,言说天魔降世,只怕会有新魔出世,还请师叔再查探一次。”
青阳想到此,也是按耐不快,再次调动灵息钻进那四人身躯魂魄中,细细游走一周,没发现半点魔息,更别说有魔胎存活。
青阳摇头,刘长云却是面色一白,叶方看到如此结果,也是脸色一暗,唯有徐家跟来的周管家,高兴行礼道:“既然判司没探到魔修,可否让小人把我家少爷带回去,如今徐少爷昏迷不醒,只怕医治不及时,伤着我家少爷性命。”
刘长云再看一眼青阳,青阳两眉一挤,问道:“你觉得他们何处异常?”
刘长云道:“他们四人在醉风楼赤身白脖,当街欢乱。”
青阳听此,却是失声一笑,说道:“这算什么异常,这种龌蹉事,他们今日不做,往后也会做。”
“你是大惊小怪了,”青阳眼露宽慰,“你自小在灵界长大,自然不如我熟悉他这几个纨绔,他们天性如此。”
“只是……”刘长云仍是不放心。
青阳却是放松起来,拍着他肩膀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随后,他便告知众人:“这四人被魔气扰乱心性,从而做出些荒唐事来,诸位暂且回去,待我将他们身上魔气除尽,各位再来接人。”
如此,却是大好结局,叶方自是感恩戴德,拱手低腰道:“劳烦判司辛苦一番,他日定厚礼相谢。”
周管家也觉得此法甚好,只是他这少爷身体叫人担忧,他上前欲问,青阳先一步说道:“我会医好他,你们先回去。”
如此一番,直到翌日,醉风楼欢乱一事,便彻底成了魔修作乱,原来看乐的众人,也开始变得担忧。
谢衣织和竹鸦在客店吃饭时,消息正从隔壁桌传来,倒是如她所料,没什么奇怪。
竹鸦却是有些担忧,夹菜的手慌张一抖,说道:“小姐,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走?”
谢衣织摇头,安慰她:“不用担心,不会出什么事。”
她转头叫来店小二,问起这雾梦山的情况。
雾梦山乃是龙族占领之地,山脚被龙族设下护山阵法,凡人不得轻易靠近,若是不小心碰到护山结界,则是当场毙命。
店小二说:“只有一种身份可以进入龙族地盘,那就是成为龙族的祭品。”
在雾城郊外有一座神龙庙,被人称为邪神庙,听说谁要是上祭一个妙龄女子给龙族,龙族就满足谁的愿望。
竹鸦在旁听着,忍不住牢骚道:“为什么不是满足妙龄女子的愿望?”
店小二也是毛骨悚然,说道:“所以才说他们是邪神呀,他们不要别的,就要吃人。若是他们自己来抓人吃,修士就要抓他们;若是凡人主动献人给他们吃,修士也没资格说什么不许。”
问完要问的,谢衣织便打算去那神龙庙看一看。
还未等她离开饭桌,就有一群带刀士兵闯进店中,刘长云放出灵气,左手甩开一副美人画,严声戾气道:“谁认得此人!”
店里食客被这灵气灼地肌肤难受,却还是抬头来看那画纸人物,未等他们指认,刘长云早看见了谢衣织。
他立马收回灵气,却又施展法术,袖中飞来一条长绳,将谢衣织整个绑了。
谢衣织被勒得生疼,质问道:“你莫名其妙绑我做什么?”
刘长云板着脸,不留一点儿情面,说道:“你与魔修串通,为何不绑?”
谢衣织气得发笑,冷眼横他一刀,说道:“诬蔑人也需要证据,就凭你空口白牙就要定我的罪?我看你们不是要除魔,是要借除魔之名行欺人之事。”
她一个凡人,面对修士,仍是如此势不低人,反倒叫刘长云更加怀疑,一时也懒得辩论,只吩咐左右,强硬道:“把她带到神庙,是人是魔,自有公论。”
竹鸦一旁看着,心里焦急,想要上去争辩几句,却被士兵推到了一边。
谢衣织看在眼里,怒气上涌,对刘长云恨声道:“修士今日纵容士兵行如此伤民欺人之事,就不怕天道报应吗?”
刘长云浓眉一斜,只是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