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种》守护星球

13、第 13 章

　　9月25日，下班前一个小时，林辰拿着一个加密U盘，走进了支队长刘洪的办公室。
　　他将U盘放在桌上，语气凝重中带着“年轻警员的冲动”：“刘队，我整理资料时有些发现……可能和最近的案子有关，拿不准，想请您看看。”
　　刘洪深深看了林辰一眼，将U盘插入电脑。
　　随着页面滚动，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重与恐惧。
　　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小辰……”刘洪的声音干涩沙哑，他指着屏幕，指尖都在微颤，“这东西……你从哪儿……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辰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倔强，他巧妙地引导着刘洪的思维：“意味着……我们可能摸到大鱼了？刘队，是不是应该立刻上报，申请成立专案组？”
　　“上报？专案组？”刘洪猛地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睁眼看看这名单！这资金！这东西递上去，到不了该去的地方！它会‘被’消失！而第一个消失的，就是你！”
　　林辰沉默着，低下头，双手握拳，表现出受挫的愤怒与不甘的样子。
　　这正是刘洪预期中的反应。
　　刘洪绕过来，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恳求：“听着，小子，我答应过你爸、你姐，要护着你，这东西……先放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想想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你得先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
　　林辰抬起头，眼中闪着将信将疑的光，最终像是被说服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刘队，那……您尽快。”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刘洪在身后叫住了他。
　　刘洪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递过来一份刚收到的文件，声音沙哑：“部里刚通过内部渠道传来的确认通报……你……看一下吧。”
　　那是一份格式严谨的加密通报，语言冰冷得刺骨：“经DNA比对及随身物品交叉验证，确认索莱亚国籍公民陆昀洲（护照号码：XXX）已于‘女王号’事件中遇难，其生物检材于爆炸核心区被检出，遗体未能完整寻获。”
　　林辰拿着那张纸，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他看了很久，然后异常平静地递了回去，声音平稳得不像他自己：“知道了，刘队。”
　　走出支队大门，晚高峰尚未完全结束。
　　林辰像往常一样，步行至隔了两个街区的公交车站，混入下班的人群中，登上了一辆开往旧城区的公交车。
　　他选择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将装有备份包裹的普通帆布包放在膝上。
　　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在一个老邮局附近的车站下车，像任何一个需要办理业务的市民一样，走进邮局，将那份没有寄件人信息的特快专递塞进了邮筒。
　　随后，他再次融入夜色，步行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来到陈姨家楼下。
　　用那把藏在门框上的旧钥匙，他悄无声息地进入，将另一个存有证据的U盘藏匿妥当。
　　晚上十一点后，城市喧嚣渐息。
　　林辰换上一身深色的旧夹克和运动鞋，背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帆布工具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晚归维修工。
　　他没有选择可能被记录的出租车，而是步行了四十分钟，绕行小路，最终从一条背街小巷接近了环球大厦。
　　他利用对周边监控盲区的熟悉，避开主入口，从一个货运通道的侧门附近，借助堆放的杂物和阴影，无声地潜入了大厦消防通道。
　　检测顶层设备。
　　他将所有四台便携式喇叭，布置在了环球大厦底层，背街一面的通风井栅格内，一楼空调外机平台的下方，临近人行道的绿化带灌木丛深处，地下停车场出口的指示牌背后。
　　布置完毕，他再次利用阴影和小巷，撤离，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