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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锦夫人魂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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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结巴巴的姑娘开口就是石破天惊。
“你、你、你是他……儿子?”
“?”
阿芷自个儿也愈发迷惑,满脸写着“是不是猜错了……”口中喃喃:“不对啊……这屋子里……真的只有你吗?”
因为那个人不管是身形还是声音明明是个成年男子,就算会易容术和缩骨功,这都过了三年了,人又不可能逆生长,眼前的八九岁娃娃绝不会是他!可如果不是他本人,却还知道“冰萃”,就只能是他……儿子了……?
脸色苍白的姑娘整个人都开始凌乱。
“你爹是谁?”
“金安城主。”
标准的官方回答,无比正确。
“我问你亲生爹爹啦!”
“咳咳……金安城主。”
“你……”
真嘴硬!
“这里有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实话。”
时意不答。
“你到底是谁?”
“咳咳。我是金安城六殿下。”
“——才怪!”
好一个小倔种,敢在人眼皮子底下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敢闯你的屋子,那是有充足理由的。阿芷不死心扒拉开他,强行翻看他枕头下面——没有面具,揪走他的被子——
“喂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掀我被子干什么!”时意吓了一大跳,幸好睡觉身着薄衣,赶重新钻回被子缩成一团。
“也没有……”
哪里都没有银月缶的面具。
“哈!我明白了!”
时意浑身的皮又一紧。
“你不可能把面具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阿芷强行按压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紧紧拉住小公子一个劲儿想要抽回去的手,双眼含泪,诚恳地求他,“好孩子,你就别跟他们一起闹我了。”
时意暗暗一寻思,顺势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是……姐姐你莫名其妙,干嘛大晚上的闯我卧房?”
好一个干净利落的否认,试图两句话堵死所有可能性。阿芷纠结万分,一半脑袋炸出“不信,决不能信”,而另一半大脑在哭泣着“算了啦,银月缶首领大人早就死了,你找不见他了”。
左右脑互搏,阿芷脱力,纠结半天,心中的深深怀疑仍打消不了,执着的女子还是不肯就此放弃。
深呼吸一口气,姑娘决定循序渐进开展一轮逼问。
“我是跟着牡丹夫人找来的。你刚才也承认了,香缘楼的天字上房就这一间。我不可能找错地方。”
时意继续装瞎装聋。
“你认得这个,对不对?”见他没反应,阿芷自以为是地亮出绝招。
时意心虚,都不敢瞥一眼“冰萃”。
身为女性,明察秋毫和奇准直觉就是在这时全部发挥出来的。比如,他稍微一个回避的眼神,就叫阿芷抓了个正着:“你连看都不敢看,说明你认得,你认得‘冰萃’对不对?”姑娘开心的揪住他小辫子,非要逼问出真相来。
时意努力控制住五官不变形,千万别无意间做出什么表情,泄露了真相又被她逮住。在阿芷紧紧的注视下,他被迫张张嘴,喉结好像被人拿走了,嗓子硬生生发不出音来。
“咳咳……我当然见过。”时意清了清嗓子才恢复正常,提醒阿芷,“你忘了?秀樱院爆炸之后,你用这个刀寻找火妖。”
阿芷差点儿给气哭出来:“刀什么刀?你明明知道不是普通的刀,你明明知道这个是‘冰萃’!”
“因为你告诉了我它的名字呀。我……我过目不忘记得了嘛。”
阿芷的回忆一团模糊,没法儿判断真假。她另想办法,轻描淡写抓过小公子:“跟我走。”
“去哪儿?”
“今夜不得已屡屡打扰牡丹夫人,我得好好跟她道歉。”
“你……你要去找她?找她干嘛。”可怜的小时意紧紧抓着被角。
“你就跟我再去叨扰她一回,咱们直接问个清楚,叫她反反复复给我递话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这姑娘人如其名,上头的时候,简直执着到可怕啊……时意连连叹气,关起门来在天字上房里,他可以随她折腾,可一旦闹到牡丹夫人面前,整座香缘楼就知道了,那距离整座金安城知道也就不远了,绝对不可以。到那时候就算能想出再多的托词和接口,这场戏也没办法继续演下去。
“是我。”
他斟酌着,先用简单的两个字“承认”下来。
果然,一句简单的“承认”,效果就像施加了定海神针一样,叫那姑娘挪不开双脚,两眼水汪汪的,看上去快委屈死了。他却瞅准稳住她的空隙,脑瓜转飞快,即刻想出对策。
“你、你到底是谁?……”
阿芷的内心犹如狂风巨浪掀翻海面,这是……承认了吗?他终于承认了?
姑娘心中陡升失落。银月缶的首领大人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对,就是我。”时意盘腿坐在床上,大大方方承认些阿芷胡思乱想有的没的,“叫牡丹夫人劝你莫要掺和谢府事的,就是我。没有别人。”
阿芷:“……”
他表现出很无语的样子,还啧啧两声,一边摇着头,一边反客为主地质问阿芷:“我以为你听进劝了,才敢把‘冰萃’还给你。真没想到你拿到‘冰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将我一军。”
阿芷的头脑稍微懵了下,十分吃力的转动过来,原来他只承认了方才叫牡丹夫人传话。
戏谑的教训听起来感觉那么熟悉,这孩子的毒舌程度真不差。
“就是我呀,怎么了?我不想让你讨回‘冰萃’去冒险,我关心你嘛。”时意大大方方承认。
“你的意思是,你……你见过我的‘冰萃’,认出来是我的。刚才一直试图说服我放弃营救的,始终都是你?”
时意漫不经心地扯平了寝衣上一条褶纹,这才抬眼,很无辜、很天真:“不然呢?”
阿芷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何谓有苦难言、有话难出口。
“可是、可是……”
“有什么问题吗?”时意又平整了一条褶皱,十分淡定的抬头来看她。
“你给我传的那些话,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孩子会说的。”她四下张望着,仿佛下一秒钟就会从哪个角落里,走出期待了太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