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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锦夫人魂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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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回回拉扯,何时是个结果?舒晏等不及了:“这刀是阿芷的,用得着你们来教她怎么使用吗?解救蒙冤之人难道不是替天行道吗?”
牡丹夫人很困很疲惫,腿都跑断了,齐掌柜一瞪眼,她必须紧赶慢赶,第三次传话。
“三思而后行,慎之又慎。”
阿芷央求:“我保证再三思考,对方不是坏人绝不亮刀。”
一分一秒过去,舒晏气得肚子胀气:“素不相识,何来赐教?”
牡丹夫人形如尸体,给她外加三个脑袋也想不明白,原本好好一个晚上,她在房里记账数钱挺乐呵,怎么就陡转之下,蹚这么浑的水。
阿芷也头晕脑胀,但还能想到,如不能静下心来思考对策,一晚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所以在听到牡丹夫人拿不出“冰萃”,只带过来最新传话“迷雾看花,陷阱重重,如履薄冰,需万分小心”时,忽然灵机一动。
“多谢高人指点。”她十分恭敬认领了,“阿芷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今夜时间已晚,让诸位都无法休息,其实事出有因。我们也不想继续搅扰,这就回去,天亮后再来。”
舒晏还以为阿芷竟放弃营救四叔,第一个跳出来:“这可不行。必须今晚!阿芷,阿芷妹妹,你拿不回的不过一柄小刀,耽误时间救不回来的可是我四叔的命啊。”
见阿芷去意义绝,舒晏跑去马车前求齐宝宝,掌柜的在车里呼呼大睡,不理睬他。
牡丹夫人这才叫住阿芷,叹出的气比门口的两尊石狮还沉:“好啦好啦,你先别走,在的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
“咦?可以给她了?”
牡丹夫人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感谢苍天这是最后一趟跑腿:“对对对。天字上房里的贵客说,除非你放弃今夜非得拿到‘冰萃’,才能给你。这叫什么来着,哦,弃之而后得。”
阿芷细细琢磨牡丹夫人带来的每一句话。舒晏满脸问号,放弃才能拿到,什么鬼啊,他搞不清,闲着没事插手捣乱的神秘人,究竟是个什么脑回路。
空中,遮挡了月亮的大片云彩已经被齐宝宝吼散了个无影无踪。
明明应该是睡梦最香甜的时候,阿芷的直觉突然异常敏锐。她曾从谢府追来香缘楼附近,也在这里跟丢了以烈酒相救的恩人。天字上房中的神秘高人居然识得银月缶首领曾经的贴身武器“冰萃”,而且三番五次劝她不要贸然行事。
等等——
天字上房里面的那位应该是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她和舒晏的救人计划?
阿芷心中有了一场图景,但十分模糊不清。
“什么?你不回盛兰华苑?”舒晏激动地握着阿芷的手,“现在就去救四叔吗?走吧!”
“倒也不是现在……”
“哎呀我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去劫狱吧。”舒晏豪情万丈、热血沸腾。
“……”阿芷叹一声,“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冰萃’已经拿回来了,还有什么事更重要呢?”
阿芷磨磨蹭蹭的谎称:“……在谢府遇到的两个蒙面人会用术法,我有可能认得他们。舒晏哥哥,我先去探探情况,或许能得到点儿有用的消息。”
“如果你认识,能喊上他们一起去救人吗?”
“这个……”
马车里的齐掌柜蹬起一脚:“赶紧送老娘回去睡觉!”
舒晏很没出息地一哆嗦,赶紧牵起缰绳。
阿芷推开舒晏,催他先走:“你先把齐掌柜送回去。我们去谢府门口碰面。”
“也好也好,后半夜所有人都睡得香甜,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抢走四叔。”舒晏这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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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尾随牡丹夫人,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到天字上房。如果没有三年前,他坠入深渊时劈出来的一道金光正中自己眼睛,眼疾不会痊愈,即便手中有灯也不敢在黑夜里行走。
天字上房的门就在面前,不想敲门的话,窗户就在旁边。
不管里面住着的到底是谁,今夜定要进去瞧上一眼。
手指握紧了“冰萃”,姑娘悄无声息破窗而入。
天字上房里熄灭了灯火,繁华的雕饰摆设几乎被黑暗吞没。床榻与窗户之间隔着一道屏风,阿芷生怕刚刚睡下的人情急之下戴上面具遮住真容,神不知鬼不觉地行动,她抢先预判,“唰”的一声亮起“冰萃”上的蓝焰,直接照亮了那霍然坐起来的人稚嫩的面孔。
心情宛如鼓槌击鼓,鼓点密集,鼓声大震,初春的水塘里似有满池青蛙聒噪不停。
一张小脸儿苍白如鬼,受到惊吓而张大的瞳孔里全是“冰萃”的蓝焰。
哎?
居然是……是个孩子?
还是……秀樱院里见过一面的小孩子?
阿芷怔了半天,很难反应过来。
门外的玉琴听见动静,急忙来敲门:“公子,您可还好?”
时意正要遣走玉琴,就听见了余师着急忙慌的问候:“你没事吧?刚才有什么声响?要不要我们进去看看?”
好你个余师!来得很迅速啊!时意一眼识破,咬紧牙关,克制住喷他个狗血淋头的冲动。
阿芷赶紧摇头,示意他不要喊来人,小公子也就装模作样驱走门口两人:“不……不用。刚才风大吹开了窗子。”
“让奴婢进去给您整理一下。”
“太晚了。明日再说。”
玉琴不放心,还在求余师拿定主意:“主人,公子他——”
“好好。”余师一口截住玉琴的话,冲着屋里用尽暧昧的声调,“那我们走啦——不管你啦——我们真走啦——”
“赶紧走!”
余师忍不住偷笑,拉着玉琴迅速离开。
阿芷拖着软绵绵的双腿和没了力气的身体,不死心的在屋子里翻来覆去找人。
小公子一动不敢动,卷了被子坐在床上,包裹成一只灌汤包。
“香缘楼里就一间天字上房?”
“嗯。”
“是这里吗?”
“是。”
“这房里就你一个人?”
“嗯。”
阿芷无力地坐在床边。
六殿下小心翼翼往里挪了挪,尽量距离她远一点儿。
“啊!”
灵光一闪。
“难道你是——”
浑身冻僵的时意咽了下干涸的嗓子。不好,要给她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