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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夜间从草履虫进化到人真是痴心妄想 ...

  •   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两人脸上。江浔点开邮箱,果然看到一封来自“王总秘书”的新邮件,标题正是“海洋生物活性物质提取项目立项会资料”。
      附件是一个庞大的压缩包。解压后,密密麻麻的PDF、PPT和数据表格铺满了屏幕。凯瑟琳凑过来,只看了一眼那些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实验流程图表和密密麻麻的市场分析数据,就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觉得……我可能病还没好。”她小声嘟囔。
      “现在装病可来不及了。”江浔点开一份PPT,是项目概述,“来,我们先从最基本的开始。你得知道你这个项目大概是干什么的。简单说……”他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就是从海洋生物,比如某种海藻或者深海鱼类的分泌物里,提取可能具有药用价值的成分,然后研发成新药。”
      凯瑟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海里拿东西……这个我熟。但‘药用价值’?”
      “就是治病的东西。”
      “治病?为什么不去找巫师用月光珊瑚粉和潮汐草敷一敷,或者去深海热泉泡一泡。”凯瑟琳认真地说,“人类好麻烦,还要‘提取’、‘研发’。”
      江浔:“……很好,但开会时千万别提月光珊瑚粉。现在我们看看你的汇报PPT核心部分……”
      他翻到一页,标题是“竞品分析及差异化优势”。
      “如果有人问你,我们的项目相比目前市场上已有的海洋药物,优势在哪里,你怎么回答?”江浔提问,试图模拟会议场景。
      凯瑟琳盯着屏幕上那些陌生的药物名称和化学符号,皱紧眉头思考,然后眼睛一亮:“我们的鱼更新鲜!”
      江浔扶额:“……不能这么说。要说‘我们采用了更先进的低温提取技术,更大程度保留了生物活性成分的完整性’。”
      “哦,”凯瑟琳点头,小声重复,“鱼更新鲜……啊不,是技术先进,保留了鱼的活性。”
      江浔觉得自己太阳穴在跳。“不是鱼!是生物活性成分!还有,尽量不要用‘鱼’这个词,用‘海洋生物资源’。”
      “好吧,海洋生物资源更新鲜……”凯瑟琳从善如流,但显然没抓住重点。
      江浔放弃纠正,继续往下翻。下一部分是“风险评估与应对策略”。他指着“技术路径不确定性”这一条:“如果领导问,这个技术如果失败了,备用方案是什么?你至少要表现出有预案。”
      凯瑟琳这次思考得更久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这是她认真动脑时的习惯。“嗯……如果从这种僧帽水母提取不出东西,我们可以试试去抓深海里的大王乌贼?它们喷的墨汁说不定更有用。就是有点难抓,需要大型触手……哦不,我是说,需要大型捕捞设备。”
      江浔默默在旁边的便签纸上写下:“绝对!不许!提!触手!”,然后把便签啪地贴在凯瑟琳面前的桌沿上。
      凯瑟琳看了看便签,无辜地眨眨眼。
      “听着,”江浔觉得有必要给她建立一些更基本的防御机制,“明天开会,如果遇到完全不知道答案、或者听起来就很复杂专业的问题,不要乱说。可以用一些……嗯,比较安全的说法过渡。”
      “比如呢?”
      “比如,‘这个问题涉及一些更前期的实验数据,我需要会后和团队核实一下,再给您更精确的反馈’。”江浔教她。
      凯瑟琳努力理解:“意思是……‘我忘了,得回去问我的手下’?”
      “……也可以这么理解。但说法要委婉!”

      “那如果连问题都没听懂呢?”
      “就说,‘您提出的视角非常独特,很有启发性,请允许我从项目整体框架的角度,先阐述一下我们目前的底层逻辑和核心价值主张,再针对您的点进行具体展开。’”江浔流利地背出一段职场黑话。
      凯瑟琳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感叹:“你们人类用这么多词语,就是为了掩盖‘我没听懂’或者‘我不知道’这件事吗?这比祭司的祈福咒语还难懂。”
      “生存技能,这是重要的人类职场生存技能。”江浔面无表情地总结,“现在,我们来背一下你的项目核心数据:目标提取物暂定名是什么?目前体外实验对哪种细胞的抑制率达到了多少?下一阶段需要多少预算?”
      凯瑟琳看着屏幕上那些数字和名词,表情痛苦,仿佛在吞咽带刺的海胆。她尝试记忆:“L……LS-7?对……对那个长得像海星一样的细胞,有百分之……三十多?要……要很多珍珠?哦不,很多钱?”
      江浔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窗外居然黄昏了,区区20页的资料他们居然看了长达五个小时。
      “看来今晚,”他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说,“将是一个非常、非常漫长的夜晚。林总监,去泡两杯最浓的咖啡吧。不,直接泡一壶。”

      凯瑟琳踢踢踏踏地走向厨房,嘴里还嘀咕着“咖啡豆……研磨……滤泡……”之类刚学来的新词,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正在努力适应人类生活。
      看完了核心资料,江浔稍微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他的目光落在书桌旁堆积如山的参考书上。
      最上面是一本的《动物学》,他随意地拿起来,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看来这本书使用率很高,大概是海洋生物学专业的基础课程,或许能帮凯瑟琳快速建立点“专业背景”,至少明天开会听到“门纲目科属种”时不至于一脸茫然。
      他掂了掂重量,翻开扉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清秀工整,是林晚晚的笔迹。目录页从“绪论”开始,然后是“生命的分子基础”、“细胞的结构与功能”……一路向下,从最原始的原生动物门草履虫讲起,腔肠动物、扁形动物、线形动物……节肢动物、软体动物、脊索动物……最终章节是“哺乳动物”和“人类的进化”,一共20章整约400页。
      江浔快速翻动着书页,随意念了一段
      “在泥盆纪晚期,以提塔利克鱼为代表的早期肉鳍鱼类已具备多项离水的先驱特征:发达的肉鳍骨骼结构可支撑身体在浅滩移动,简单的肺囊结构能辅助呼吸空气,头骨与颈椎的初步分化增强了运动灵活性。这些适应性演化使鱼类在约3.7亿年前成功向两栖类过渡,开启了脊椎动物征服陆地的序幕。”
      他捏了捏鼻梁,这些专业名词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这还只是《动物学》,一本基础教科书。他视线扫过书堆下方露出的其他书名:《生物化学原理》、《海洋生态学》、《天然产物化学》、《药物代谢动力学》、《基因工程导论》……每一本都像砖头一样厚重,有些还是英文原版。这本《动物学》在这堆书中,竟然还算是相对“轻薄”的。
      速成?他一个新闻学专业一晚上能帮一个对现代生物学和制药学可能只有“巫师药粉”概念的人鱼公主,速成这些?这跟让草履虫一夜进化到人有什么区别?
      江浔几乎要笑出声,是那种带着绝望的荒诞感。他把《动物学》轻轻合上,放回原位,书脊与桌沿碰撞,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他刚才那个不切实际的“速成”念头敲响丧钟。
      江浔目光落回在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那复杂的PPT和满屏的数据图表,此刻显得尤为狰狞。
      明天的汇报对于凯瑟琳就像是一场完全不懂台词和剧情的大戏,硬塞给她几个关键动作和几句救命台词,然后就把她推上舞台中央。风险高得可怕。但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像沙漏里无可挽回的流沙。
      所以下辈子,可以不让草履虫学习吗?

      翌日上午八点四十分,
      会议安排在九楼的大会议室。会议室里冷气开得有些过足了。凯瑟琳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泛起的细小疙瘩,触感微凉。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浔,后者正专注地翻看着平板上的材料,神情自然得仿佛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项目汇报。
      “你好会演戏”凯瑟琳小声说。
      “别紧张,我们准备了那么久,肯定能行的。”江浔没有抬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文件边缘。她确实准备了很久,几乎整夜未眠地背诵那些关于海洋生物活性物质提取的技术细节。可每当她试图想象“林晚晚”应有的样子,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的蓝色,像被淹没在深海中,找不到海的尽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人们围着圆桌依次坐下后,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那目光复杂。有关切,有好奇,也有……难以忽视的审视,以及一丝冰冷的怀疑。
      江浔敏锐地捕捉到那丝怀疑来自长桌左侧的一个男人。他穿着深蓝色衬衫,面容英俊,但眉眼间笼着一层阴郁,此刻正紧紧盯着凯瑟琳,眼神锐利得像要刮开她的表皮,看到内里。
      江浔回忆昨晚紧急查到的公司资料,依稀记得这个让他不舒服的男人好像叫周屿,主要负责市场调研。
      周屿旁边坐着的是一个气质温和、戴着细边眼镜的男人,名为陈哲,在隔壁的产品宣传组,他正对凯瑟琳露出友好的微笑,与周屿冰冷的眼神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晚晚,来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主位的王总,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和蔼地开口,打断了江浔的思考。
      凯瑟琳按照练习,微微欠身:“谢谢王总关心,好多了,可以继续工作。”虽然夹了嗓子说话,但她的声音还是要比手机里储存的真实林晚晚声音低了一些,好在暂时无人怀疑。
      “那就好,入座吧。这位是?”王总看向江浔。
      “我是江浔,林总监的临时助理,协助她处理项目过渡期的一些事务。”江浔上前半步,得体地自我介绍,并递上昨晚赶制出来的名片。
      会议开始。最初的几分钟很顺利,她流利地介绍着项目背景、研究目标、预期成果。这些都是她与江浔反复练习过的内容。
      “深海极端环境生物的特殊代谢途径,使其产生独特的活性物质,这些物质在抗肿瘤、抗衰老方面展现出惊人潜力...”凯瑟琳继续陈述,渐渐进入状态。奇怪的是,当她谈到海洋生物时,一些陌生的记忆片段会自发浮现脑海,像是被遗忘的记忆突然苏醒。
      “我们计划从三个方向进行研究:一是深海热液喷口区古菌的耐热酶提取;二是深海压力适应生物的细胞膜修饰物质;三是...”
      “林晚晚,”周屿突然打断她,身体前倾,目光锐利,“你之前的研究日志提到,你特别关注深海鱼的发光机制,认为其发光机制可应用于药物靶向筛选。为什么在新方案中完全没有提及这一点?”
      凯瑟琳的心跳漏了一拍,剧本里可没写这一段。她瞥了一眼江浔,后者保持着专业助理的表情,但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显然在搜索相关信息。
      “那个方向...”停顿太久了没法再等下去,凯瑟琳决定采用江浔教她的策略——开始背万能答题模版。“经过重新评估,我认为其研究难度和周期与项目目标不完全匹配,所以暂时搁置,准备作为后续独立课题。”

      周屿没有立即回应,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在凯瑟琳脸上扫视,仿佛在寻找某种破绽。“有意思。三天前前你还对这个方向充满热情,甚至为此与陈总监争论过资源配置问题。一次休假就让你改变了这么多。”
      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微妙。其他几位高管交换着眼神,显然对周屿的咄咄逼人感到意外。
      陈哲轻轻咳嗽一声:“周总监,研究方向调整是正常的科学过程。晚晚可能有了新的思考。”
      “是吗?”周屿的目光仍锁定在林晚晚身上,但未在往下说了。
      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短暂的,到了技术细节和问答环节,气氛再次开始窒息。
      “林总监,” 周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你刚才提到,在预实验阶段,LS-7粗提物对HepG2细胞系的抑制率达到了37.2%,这个数据是基于三次独立重复实验的平均值吗?方差范围是多少?”
      问题非常具体、专业,直指核心数据。昨晚的“培训”显然没覆盖到这个深度。凯瑟琳明显卡壳了,眼神下意识地飘向江浔。
      江浔心脏一紧,正想介入救场,周屿却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目光紧紧锁住凯瑟琳:“另外,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在低温破碎细胞时,用了自己优化过的缓冲液配方,能显著提高目标蛋白的稳定性。这次病假回来,这个优化方案还打算在下一步放大实验里沿用吗?参数做出了什么调整呢?”
      这问题显然更刁钻了,涉及林晚晚个人的工作习惯和细节。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连陈哲也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周屿,似乎觉得他有些咄咄逼人。

      凯瑟琳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她确实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眼前这个叫周屿的男人,他的问题不像单纯的质疑,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冰冷的、不怀好意的挖掘。
      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努力避开具体细节:“关于实验数据的细节和工艺参数的调整…涉及…涉及比较多的原始记录和近期团队内部讨论。” 她学着江浔的语气,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深思熟虑,“周总监提的这两个问题都很关键…我会后需要再和实验组仔细核对一下最新进展,确保给到最准确的信息。”
      回答不算完美,甚至有些回避,但在不明就里的旁人听来,也勉强算是应对。王总点了点头,似乎想就此打住。
      但周屿显然不打算放过。他身体微微前倾,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哦?病了一场,连自己亲手优化的核心参数都记不清了?还是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针,“林总监休了个假,把一些重要的‘感觉’也休掉了?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数据,可是如数家珍。”
      这话里的刺已经非常明显。凯瑟琳感到一阵慌乱,但更多的是困惑和一种本能的排斥。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
      陈哲轻轻咳了一声:“周屿,晚晚刚恢复,有些细节需要时间回想很正常。” 他试图打圆场。
      王总也适时发话:“好了,具体技术细节会后再对。时间不早了,我们进行下一项议题。”
      接下来的会议,凯瑟琳有些心神不宁。她能感觉到周屿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冰冷而探究。陈哲的目光则复杂得多,有关切,有担忧,似乎还有一丝欲言又止。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因为周屿那几句质问,跟缺少氧气一般,让人无法喘气。
      汇报终于结束了。凯瑟琳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急需大口呼吸。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周屿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凯瑟琳一眼。
      “林晚晚,”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欢迎回来。”
      那语气里没有欢迎,只有审视。

      回到临时给“林总监助理”安排的狭小办公室,关上门,凯瑟琳才松了口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那个人……周屿,” 她心有余悸,“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好像……好像知道我是假的。”
      江浔眉头紧锁,倒了杯水递给她:“他不是知道,他是在怀疑。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再三试探了,但他怀疑得非常具体,针对的是只有林晚晚本人才清楚的细节。” 他回忆着周屿的问题和眼神,“普通同事是不会如此在意这些的。”
      “他是不是……喜欢林晚晚?否则为什么这么在意” 凯瑟琳凭直觉问。
      “恐怕没那么简单。” 江浔沉吟。如果只是喜欢,不会有那种混合了怀疑、审视甚至一丝偏执的眼神。联想到真实的林晚晚“意外”落海的背景,周屿的过度关注显得极为可疑。
      “还有陈哲,”凯瑟琳回忆道,“他对‘林晚晚’很熟悉,很关心。”
      江浔在她对面坐下,表情严肃:“我们已经掌握的只是林晚晚的公开资料和工作档案。她的私人生活、人际关系,我们几乎一无所知。这绝对是个巨大的漏洞。”
      “那我们怎么办?”
      凯瑟琳望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在阳光下闪耀,却感觉陌生而冰冷。她突然渴望见到水,哪怕只是喷泉或水池。这种渴望如此强烈,几乎让她坐立不安。
      “凯瑟琳?”江浔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她迅速收回目光,“只是有点累。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首先,你需要继续扮演林晚晚,但尽量避开和周屿和陈哲单独相处,他们两人应该比较熟悉林晚晚,容易出现破绽。
      其次,我会调查下周屿的背景,特别是他和林晚晚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江浔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材料。

      回到家后,凯瑟琳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让水流满整个洗手池,然后将双手浸入水中。。她独自一人时,那种对水的渴望更加强烈。
      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感。她闭上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听到了海浪的声音,看到了深蓝之中闪烁的光芒...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是江浔发来的消息:
      “我整合了多方信息,林晚晚和周屿曾经是大学同学,但不同专业。是在一个海洋保护协会中认识的。陈哲则是他们毕业后就在蓝海科技共事的同事。”
      “所以周屿和陈哲早就认识?”
      “是的,而且根据一些同事的说法,他们曾经是朋友,但近年来关系变得紧张。”江浔调出另一份资料,“有趣的是,陈哲最近在私下调查周屿。我通过一个与周屿同校的朋友得知,陈哲询问过他关于周屿的背景,特别是他大学时期的一些事情。”
      “为什么?”
      “还不清楚。但我有一种感觉,”江浔靠在椅背上,“周屿、陈哲和林晚晚之间,有一个复杂的三角关系。
      “我还查到了些有趣的东西。周屿有个哥哥名叫周泽,是青鸟科技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他们公司上个月推出的产品“爱情魔药”APP在市场备受好评,巧合的是林晚晚手机里下载过这个软件,后台数据却全清空了,结合周屿对你的态度,这里面肯定有些蹊跷。
      他们公司这周六有个新品发布会,我用新闻记者身份带你混进去看看。”
      “好。”凯瑟琳打完字,便放下手机,看向自己在水面中的倒影。水波荡漾,那张属于林晚晚的脸在波纹中变形,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另一张面孔——苍白如月光,瞳仁却是深海般的蓝色。
      她吓到了,猛地从水中抽出手,水流四溅。镜子中的脸又变回了林晚晚的模样。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像是一片片银色的鳞片,闪闪发光。

      在城市的另一处,周屿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目标分析完成。生物特征匹配度:37%。身份确认:非林晚晚。建议:进一步观察。”
      他关闭APP,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两三根黑色长发。
      “那么,你是谁?”周屿对着瓶中物低语,“为什么要冒充一个已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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