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酒厂格式化》逢一

78、气息 什么心平气

　　目送莱伊的车载着风户京介驶远，时雨冬纪难以置信地道：“他居然把我丢下了？”

　　过了一会他又重复了一遍：“他居然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不然呢？”安室透无语地看着他，“不是你说要把风户京介送到组织里治手的吗？”

　　“可莱伊是我的司机！”时雨冬纪愤怒地大声道，“司机难道不应该随时以老板的需求为第一位吗？莱伊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把我丢下？！”

　　司机……安室透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好同情莱伊……不不不！还是别多想了，莱伊绝对不值得同情！

　　与其同情莱伊，倒不如多同情一下还要继续和这死小鬼相处的自己吧。

　　安室透幽幽看着时雨冬纪：“好吧，老板，你现在要回家吗？”

　　对他主动顶上司机位置的自觉性很满意。时雨冬纪看了看天色，由于他抓风户京介的速度够快，现在才不过九点左右。

　　他摸了摸肚子：“我饿了，去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这个时间点，也只有松屋和麦当劳这样的定食店快餐店了。”安室透问时雨冬纪，“你想吃什么？”

　　“麦当劳。”时雨冬纪一边回答一边坐进他的车里，打了个呵欠，“吃完了回去睡觉。”

　　迅速填饱肚子后，安室透将时雨冬纪送到他住的楼下。时雨冬纪看着他连肤色都掩盖不住的黑眼圈，好心地建议道：“你要不要在我家睡一觉再走？你的黑眼圈都要挂到下巴上了，我都担心你这样开车去车站会半途出车祸。”

　　安室透也实在有点支撑不住。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那么多事也就罢了，可他在送时雨冬纪回东京之前，连着加了三天的班，加起来也没有睡够五个小时。就算以他铁人般的体质，也感觉自己有点在猝死边缘走钢丝。

　　“那就打扰了。”安室透无奈地捏了捏鼻梁，接受了这小鬼难得的好心。

　　时雨冬纪的家虽然有两间卧室，但其中一间空了很久，床上光板一块还落着一层薄灰。安室透一点也不指望这个小鬼会动手，问清床上用品放的地方，就开始自觉打扫卫生然后铺床。

　　等将床铺整理好，安室透出来洗把脸，正好碰上时雨冬纪接了个电话。“诶？我……我只是忘记请假了！”他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慌张。

　　安室透好奇地停下脚步。注意到他询问的目光，时雨冬纪咬牙切齿地对他做口型：莱伊没给我请假！

　　在心里狠狠地又记了莱伊一笔，时雨冬纪继续回答电话那头工藤新一的关心：“回来的时候在新干线上又遇上了杀人案啦，所以耽搁了很长时间，今天早上才到东京……诶？没事没事，我没被卷进去，真的！”

　　他微笑起来：“而且我在京都遇上了一位很有趣，带着松鼠的警官哦。等我明天去了学校跟你说……嗯嗯，好的，今天就拜托工藤君帮我请假啦，拜托拜托！”

　　这个小鬼此时的态度，感觉和在自己面前完全不一样。安室透模模糊糊察觉到了什么，可实在太困，回到房间刚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安室透抓过手机，已经是下午四点。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虽然没有完全修复他的疲乏，但精神已恢复了七七八八。

　　窗户上有水珠，应该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下了一阵雨。从清早天空就一直密布的阴云散开，明亮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得整个世界闪闪发亮。

　　安室透推开窗，深呼吸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感到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平静。接下来不管那死小鬼怎么无理取闹，他觉得自己都能心平气和应对了。

　　走出卧室，客厅里没有人，时雨冬纪的卧室门开着，床上空荡荡的，只有堆在一起的被子。

　　“时雨君出去了吗？”安室透奇怪地问。

　　“嗯……他买东西去了……”回答他的萩原研二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强忍着什么。松田阵平早就蹲到一边，面对着墙壁，肩膀一耸一耸。

　　看着他们的态度，安室透心里涌上不妙的预感。最后还是心疼幼驯染的诸伏景光飘了过来，手虚虚推着他的肩：“zero，去洗个脸吧。”

　　听他这么一说，安室透脸色一变，三两步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看，只见他的左脸画了个小乌龟，右脸画了只比着耶的手，额头上还画了颗爱心。

　　“时、雨、冬、纪！”安室透被气笑了。什么心平气和？他要和那小鬼玩自由搏击！

　　那个死小鬼用的还是油性笔，安室透几乎把脸搓掉一层皮，才总算清洗干净。

　　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客厅里的猖狂大笑也总算停止。安室透冷笑着瞪了三只守护甜心一眼，特别是笑得最大声的松田阵平。

　　他去厨房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抱怨道：“hiro，你就这么看着他在我脸上乱画？”

　　诸伏景光眼神十分心虚地乱飘：“时雨君他……嗯……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毕竟是明明困了个半死，也要强撑着等安室透彻底睡熟后画乌龟的坚强意志呢。

　　“其实我也没想到，时雨君这样在你脸上乱画，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说着说着诸伏景光又生起气来：“zero，我说过了不要老是熬夜，工作再多，也要注意身体！”

　　这下轮到安室透心虚了，喝着水不做声。

　　厉害啊，景老爷！客厅里的松田阵平忍不住对萩原研二做了个佩服的手势。

　　可就算再困，自己竟会这样被人在脸上乱画也毫无知觉？安室透心中惊疑，喝完水，将杯子拿去一边清洗一边思忖。

　　那小鬼的存在感……不，他的存在感并不低。应该是他的气息，出奇的没有侵略性，甚至十分温柔平和，能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任何地方。

　　居然认为那么嚣张跋扈，任性蛮横的臭小鬼气息温柔平和？将清洗好的杯子放好，安室透忍不住敲了敲自己脑袋，自己的观察力出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