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酒厂格式化》逢一

79、面具 你是说，时

　　再次回到客厅，安室透问道：“时雨君什么时候回来？”

　　“他要给冰箱补充存货，还是要点时间的，不会这么快回来。”诸伏景光回答道。

　　“存货？”安室透疑惑地自言自语。

　　“那小鬼去大阪一去就是一星期，肯定要事先把冰箱清空啦。”松田阵平懒洋洋地道，“金发大老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安室透瞪了他一眼，“我只是没想到，时雨君竟然会注意这个。”

　　“这片街区的电路老化，经常跳闸停电。”松田阵平想起什么，笑了一下，“他被你们抓的那次，隔了五六天才回家。不巧正好碰上停电，整个冰箱都发臭了，气得他直接扔掉，换了个新冰箱。”

　　诸伏景光也道：“之后他长时间出门之前，都会清空冰箱。时雨君年纪虽然小，但做事很细心周全的。”

　　“嗯……”安室透若有所思。

　　“小降谷，你在想什么？”萩原研二观察着他的表情问道。

　　“我只是在想，他在我面前时，可完全看不出这一面。”安室透冷静地道，“但也理应如此，他是ash，从小独自生活，并不是真正任性娇纵的小孩。”

　　“所以他那么折腾你……”松田阵平有趣地看着他。

　　安室透无奈地道：“演出来的吧。霸道任性还娇气，确实是很适合他的面具。”

　　那也未必。松田阵平心中暗笑，那小鬼折腾安室透，折腾黑衣组织的人这么起劲，很可能有一半是发泄，剩下的一半搞不好就是天性了。

　　“嗯……”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问道，“所以小降谷不生气？”

　　“没什么好生气的吧？”安室透笑了下，“难道我自己又是拿真面目对待他的吗？他知道在组织里戴着面具生存，总比真正无知的小孩好多了。”

　　萩原研二垂下眼，脸色凝重。

　　安室透奇怪地看着他：“萩原，你怎么了？”

　　“降谷。”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单独跟你说！”

　　注视着紧闭的房门，诸伏景光有点惊讶也有点不安：“萩原竟然这么严肃地要求和zero单独说话，我还从来没看过他这样子。”

　　他看向松田阵平：“松田，你知道什么吗？”

　　松田阵平也注视着房门，却答非所问：“hagi那家伙，虽然很爱胡思乱想，但很多时候，他确实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松田？”诸伏景光更不安了。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他知道自从以这副模样重生回世上后，萩原研二就一直在不安什么，焦躁什么，可他却没办法安抚萩原研二。

　　怎么安抚？不甘心这副幻影一样的身体，想要踏踏实实的能触摸，能拥抱，能真切地再活一次，是什么太过贪婪，会遭天谴的愿望吗？

　　如果能让萩原研二真正的再次活过来，他也愿意付出一切。所以，面对萩原研二的不安与焦躁，他也只能告诉那个总想太多的笨蛋，自己会一直在他身边，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但自前几天开始，萩原研二变本加厉的焦躁，并不是为了这个。那种焦躁有明确的指向，而指向的目标……

　　松田阵平的视线慢慢移到诸伏景光身上。他重重呼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诸伏景光：“没事的，诸伏，hagi一定有他的理由。而降谷……他也一定可以应付的来。”

　　紧闭的房门里，安室透惊愕地看着萩原研二：“你是说，时雨冬纪知道我的身份了？”

　　身份？什么身份？卧底的身份吗？

　　安室透心中一紧，几乎想立刻打电话给风见。

　　不！不能慌了手脚，要先确认！

　　他强自镇定下来，问萩原研二：“你怎么确定，时雨冬纪知道了我的身份？”

　　他们几人中，给人感觉最温柔的萩原研二其实是一张贵气的浓颜系长相，眉眼线条锋利浓烈，一旦不笑，就会带着一种天生的淡淡忧愁。

　　他带着这样的忧愁，认真看着安室透：“降谷，你知道时雨君是个很厉害的黑客吗？”

　　安室透瞳孔一缩，轻轻点了点头：“hiro跟我说过了。但以警察厅对我身份的保密等级，我不认为会被任何黑客攻破后不引发警报。”

　　萩原研二并没有放下心来，他只是更加认真地看着安室透：“那么，你知道今天早上，时雨君是怎么抓到风户京介的吗？”

　　安室透微微睁大眼睛。

　　萩原研二继续问道：“你知道时雨君是从什么人手里拿到风户京介的位置的吗？”

　　“不是不良少年手中吗？”安室透惊疑地道，“他是ash，曾在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内就利用不良少年建立了一张情报网。虽然被我打散了，但重新建立对他也毫无难度吧？”

　　萩原研二缓缓摇头：“降谷，时雨君被组织抓到后，要上学，要完成组织任务，他根本没有时间与精力再去组建这样一张网。”

　　安室透的脸色真真切切的变了。

　　“我们一直跟在他身边，所以看得很清楚。”萩原研二轻声道，“他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也没有接到任何人给他的消息。他就是这样，直直地走过去，对着风户京介藏匿的地点直直地走过去，抓住他。”

　　安室透无声地倒吸一口气，死死攥紧拳头。

　　萩原研二继续道：“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能力，也不知道这种能力的使用范围，但是……”

　　“他很可能利用这种能力，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对吧？”惊骇到极致，安室透反倒镇定下来，冷静地反问。

　　“但你不可能仅凭这一点，就确认他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应当还有别的证据，是吗？”

　　萩原研二苦笑了一下：“别的……也就只是我的感觉，时雨君他……对你太亲近了。”

　　啊？安室透一时愕然，亲近？那小鬼对自己很亲近？

　　萩原研二眼神游移：“你知道吗？时雨君折腾你的方式，其实和折腾我们是一样的。只是你有身体，所以就……”

　　被折腾得更厉害吗？安室透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回东京的特快列车上，他不是对你说，不会嫌弃你的吗？这种话，他也对我们说过。”萩原研二认真地注视着安室透的眼睛，“降谷，时雨君不是那么好亲近的孩子，他只会允许自己主动接近人，却从来不会让人轻易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