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酒厂格式化》逢一

76、风户京介 别以为我不

　　这趟临时列车只是普通特快，速度远不及新干线，一路晃荡，将近凌晨五点才抵达东京站。

　　特快列车与新干线虽然同处一个车站大楼，却分属完全不同的区域。下了列车，踏上九号站台的地面，时雨冬纪打着呵欠迷迷糊糊跟在安室透身后。不知道转过几道无人的拐角，眼前骤然一亮，视野豁然开朗。

　　安室透脚步猛然一顿。空旷寂静的迎送区内，独自坐在长椅上吞云吐雾的身影，在这片明亮冷清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安室透磨着牙，踱到对方面前，指向一旁醒目的禁烟标识：“此处禁止吸烟！”

　　莱伊抬眼瞥了他一下，顺从地掐灭烟头，将没抽完的烟塞回了烟盒。

　　看着他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安室透更气了。这时时雨冬纪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哇，莱伊，我们延误了这么长时间，你该不会从昨天晚上一直等到现在吧？”

　　他看了一圈这个迎送区：“而且还专门从新干线那边转到这里等，莱伊，你可真周到！”

　　莱伊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安室透却分明从他脸上读出了“要是我不在这边等着接你，你还不闹腾死”的潜台词，一丝同病相怜的荒谬感油然而生，竟莫名压下了他几分怒火。

　　墙上时钟指向五点，站内电子屏同步亮起，开始播报早间新闻的片头。

　　莱伊起身，拍了拍衣摆：“走吧，我送你回家。”

　　时雨冬纪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太累了，今天不想上学，你帮我再请一天假。”

　　果然，安室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他不打算在东京停留，准备搭乘早班新干线直接返回大阪，正要开口告辞，播放早间新闻的电子屏画面突然切换，鲜红的“速报”字样猛然弹出。

　　“临时插播：昨夜米花町发生袭警事件，一名刑警在调查过程中遭嫌疑人袭击，现已重伤送医。嫌疑人身份已锁定——”

　　主播的声音又急又快。三个人同时望向屏幕，只见画面中出现风户京介的证件照，下方赫然标注着红字：极度危险，发现请勿靠近，立即报警。

　　“风户京介，36岁，心理医生。”主播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警方正全力追缉中，请广大市民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风户京介？”时雨冬纪注视着屏幕里那张照片，突然握拳轻捶掌心，“哦，我亲爱的杀人犯心理医生！”

　　他不满地看着莱伊：“你速度好慢啊，莱伊。都告诉你他是杀人犯了，居然还一直拖拖拉拉。搞到现在风户京介被条子通缉，都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耶。”

　　莱伊没理会他，低头对手机飞快敲着邮件。

　　时雨冬纪没趣地哼了一声：“算了，反正消息告诉你我就不管了，随你怎么用，错过立功机会也是你的损失。”

　　一旁的安室透已经发完邮件，皮笑肉不笑地看过来：“时雨君，你实在是选错合作对象了。莱伊这样的人，就算送上门的机会，也只是白白浪费。你看，现在他不就辜负了你一片苦心？”

　　他抬头看着风户京介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如果你当时告诉的人是我，我一定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和警视厅合作的心理医生，这是多么难得的棋子。”

　　时雨冬纪无语地看着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风户京介落得如今下场是谁在背后搞的鬼啊！你个坏心眼的焦糖布丁！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双手叉腰看着面前两个大人：“所以呢？现在要怎么做？放着风户京介不管，随便警察去抓他吗？”

　　“自然不会。”安室透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邮件，唇角勾起一抹笑，“怎么说他也给警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心理顾问，脑子里的东西应当还是有点用的，我会去抓他。”

　　“我也会去抓他。”莱伊也看完了邮件，收起手机道，“我的失误，当然是由我来弥补。”

　　时雨冬纪拉下脸，阴森森地瞪着他们：“所以你们是打算现在就去抓风户京介，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啊……不妙！

　　安室透和莱伊眼神不约而同地飘了飘，正要开口补救，时雨冬纪愤愤一跺脚：“行吧！我也要去抓风户京介！”

　　“这不好吧，时雨君。”安室透本能地想阻止，“都熬了一整夜，你不累吗？”

　　“少来这套，你自己不也熬了一整夜吗？”时雨冬纪对他翻白眼。

　　莱伊倒是答应得很爽快：“行。你跟我走还是跟波本走？”

　　“都不跟！”时雨冬纪恨恨地道，“安室，给我个司机，我要自己去抓人！还有……”

　　他不怀好意地看着安室透和莱伊的脸：“我们来比比吧，如果风户京介被我先抓到，我就要在你们脸上画乌龟！”

　　如果是抓一个与自己素未谋面，完全不认识的人，那确实要耗费不少功夫。但像现在这样，抓一个与自己已经产生了交集的人，那可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风户医生，怎么说你也给我当过医生了嘛。

　　时雨冬纪吹着轻快的口哨，指挥司机：“前面路口向左拐。”

　　司机擦着汗，面露苦色：“丹魄大人，那条路是单行道，禁止左拐，我们必须绕路才行。”

　　“你好没用！”时雨冬纪不满地看着他，“要是因为你耽误时间，害我输给波本和莱伊的话，我就要你去东京塔观景台上跳一个月的四小天鹅。”

　　司机头上冷汗冒得更密了。时雨冬纪没再理会他，注视着自己与风户京介之间的因缘线，估算与他之间的距离。

　　“行了。”他突然伸手拍了拍司机的椅背，“我也不为难你。停车，去给我找一辆摩托来，然后你就可以滚蛋了。”

　　司机如逢大赦，迅速将车停靠在路边，打了个电话后焦急地等在原地。不一会儿，就有人骑了一辆摩托车过来，将车交给时雨冬纪后，两人迅速钻进汽车，一溜烟地跑远了。

　　时雨冬纪望着那辆慌慌张张，逃命一般开远的汽车，无语地扯了下嘴角：“至于吗？波本说他们没什么用，他们还真就这么没用啊。”

　　他摇了摇头，暗自思忖：波本肯定有一批能干的手下，可那都是他花心思调教出来的，自己不好意思伸手去要，就算要来了也不能放心去用。

　　所以还是得自己去找，看有没有能干一点的人才，然后花时间调教吗？时雨冬纪叹了口气，跨上摩托车，唉！好烦！

　　一烦躁起来，时雨冬纪做事的效率就会突飞猛进。他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在大街小巷一路狂飙，没过多久，就接近了风户京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