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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松鼠警官 没事的,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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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在座位上坐定,新干线就平稳地驶离了站台。
几分钟后,时雨冬纪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等他回来时,脸色出奇的难看。他伸手一把攥住安室透的胳膊:“安、室、酱!都怪你!”
安室透被他抓得生疼,挣了一下:“你又发什么脾气?”
时雨冬纪蔫蔫回到座位上,抓着他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了:“那边那个男人死了!又是杀人案!都是你的错!”
安室透脸色骤然一沉,顺着时雨冬纪示意的方向望了过去。
座位上那名看似公司社长的中年男人,好像只是疲惫地歪倒身体睡着了,可是以安室透的眼力,却能清晰看出那个男人的胸膛已经完全停止了起伏。
连着几天熬夜加班的恶果此时全部翻涌了上来,安室透按住阵阵抽痛的太阳穴,长长叹了口气。
他已经不想去吐槽,为什么只要和这小鬼凑一起,就总会撞上杀人案了。只拍拍时雨冬纪的手,示意他松开。然后起身,在路过那个男人身侧时,状似无意地轻轻一撞。
那个男人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软塌塌地滑倒在地上。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附近乘客的注意,下一秒,“啊——!”惨叫声响彻车厢。
时雨冬纪眼疾手快捂住耳朵,苦中作乐地想,不管是东京人还是大阪人,果然都是久经世面的,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出了人命。
乘警迅速封锁了整节车厢,希望号新干线不久后便缓缓驶入京都站。钢铁长龙的车厢刚停稳,京都府警已列队等候在站台。
带队的警官相貌清秀斯文,周身带着一股贵族气质。由于安室透是最后接触过死者的人,他率先被这位警官叫去接受问询。
等问询结束回到座位,他看见时雨冬纪像个好奇的小动物,从椅背后探头探脑地张望。安室透浑身乏力地叹了口气:“你在看什么?又看出凶手是谁了吗?”
“这个不是一眼就知道了吗?那边那个穿褐色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的。”时雨冬纪随口回答,突然眼睛惊喜地一亮,“松鼠!我果然没看错,那位警官口袋里有松鼠!”
安室透注意力立刻落在在他指出的那人身上,蹙眉回想了一会——那个人上车时的座位,分明不是现在这个位置。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那个人几眼,正打算找机会去他原先的座位看看,袖子突然被拉了拉:“安室,安室!你没听我说吗?那个警官居然带着一只松鼠!”
“听到了!”安室透没好气地道,“那是京都府警的绫小路警部。你坐好,等下就要轮到问你线索了。”
“好麻烦呢,我可什么都没看见。”时雨冬纪不满地嘀咕。可等看到前来询问自己的正是那位松鼠警官时,他又高兴起来,主动坐到松鼠警官面前,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对方的口袋。
唉,小孩子!安室透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尽快把案子破了走人吧。
死者的致命伤处他也看在眼里,是被细小的锐器刺中颈部要害而死。但发现死者的第一时间,乘警就彻底封锁了车厢两端的通道门,连洗手间都严禁任何人出入,所以就算凶器再小,凶手也绝无任何机会扔出车厢外。
安室透环视着整节车厢,正暗自思索凶器可能的藏匿之处,耳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声音:“zero,那个人的指甲缝里有血迹。”
安室透一怔,微笑起来。
案件告破得异常迅速,用那位绫小路文麿警部的原话来说,多亏安室透在死者遇害后不久,不慎与对方相撞,才彻底打乱了凶手的全盘计划——既来不及清理血迹、处理凶器,更赶不及在列车抵达京都站前下车逃窜。
只是那枚凶器格外隐蔽,是被凶手刻意磨尖的回形针,藏在了座椅滑轨的隐秘卡槽里。绫小路警部下令将整节车厢近乎拆解殆尽,耗费近四个小时才终于找到关键证物。
先前始终拒不认罪的凶手,在确凿的物证面前终于颓然无言。而作为死者最后接触者,同时也是指证凶手的关键人物安室透,这才收到了警方的谢意,获准离开。
从京都站警务室出来,安室透望着空荡荡的车站,轻轻叹了口气。
考虑到时雨冬纪还是个孩子,绫小路警部慷慨地将松鼠小麿借给他玩。一直逗着松鼠小麿玩到现在的时雨冬纪此时也露出倦意,拽了拽安室透的袖子:“安室,新干线都停运了,怎么办?我明天还要上学的。”
“叫莱……诸星再给你请一天假吧。”安室透也无可奈何,“我们先找地方歇一歇,等早上六点的首班新干线。”
“安室先生和时雨君,是急着返回东京吗?”
闻声走近的绫小路文麿开口问道。原本停在时雨冬纪手上的松鼠小麿看见主人,一溜烟蹿过去,几下蹦跳便稳稳落到他肩上,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松鼠的绒毛,“我可以安排人送二位去米原站,调度一趟临时快速列车,能在天亮之前将你们送抵东京。”
“不……”安室透正要拒绝,他相信以这死小鬼的懒散性子,就算在天亮前赶回东京,也绝不可能乖乖去上学,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差别。
但正遗憾地盯着松鼠小麿的时雨冬纪听到这话,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我还从来没坐过临时快速列车呢,安室酱,去啦,去啦!”
他拉着安室透的衣袖摇晃,安室透被他磨得没脾气地垮下肩:“唉……那就麻烦绫小路警部了。”
“不必客气。”绫小路文麿笑了一下,“这是应该的。如果没有安室先生的大力协助,这起案件也不可能侦破得如此迅速。”
登上临时快速列车,时雨冬纪在车厢里转了两圈,很快便没了兴致:“原来只是个普通列车啊。”
整个列车里,只有他和安室透两名乘客。方才一路护送他们前来的警员,在目送二人上车后,便转身折返,往京都的方向离去了。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发生第二起凶杀案了,不然我真要怀疑,我们还能不能顺利到达东京。”
意有所指地看着安室透,时雨冬纪啧啧啧地摇头。
安室透居然很平静,平静地微笑着问他:“时雨君是什么意思?”
时雨冬纪怜悯地看着他,拍拍他的胳膊:“没事的,安室酱,虽然你走到哪死到哪,到处收割人命,简直是死神在人间。但是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噼啪!额角青筋接二连三迸出来,安室透深吸一口气。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左臂一伸,箍住时雨冬纪脖子,右手攥拳对着他的天灵盖狠狠转着圈钻下去:“时、雨、君!你在说什么呢!!!”
“疼疼疼!松手!松手!”时雨冬纪拍着他的胳膊大叫,“投降!我投降!”
三只一直遥遥跟在他们身后的守护甜心,松田阵平早就躲到后方的行李车厢,笑得整个人都扭曲了。诸伏景光轻笑一下,看着他们打闹的身影,眼神很是欣慰。
只有萩原研二坐在车厢最末尾的座位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安室透和时雨冬纪,轻轻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