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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关在小黑屋里 还有更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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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瑱道:“堂堂仙门正派,竟然用活人做药引,这要传出去啧啧,真不好听哪!”
元昭并不中计,知道尉迟瑱这是故意激他,“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合欢宗用活人做药引?拿不出证据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乱说。”
宫鸿羽气愤道:“那这藏在书架后面的密室怎么说,还有记载着起死回生术的古籍残卷。这些你们怎么解释?!”
她越说越气愤,倘若是平时她还会思考一番,这些很显然是元昭故意留给他们看的,目的就是诱敌深入。可一来她还是历事太少,不知人心险恶,二来现下气愤冲昏了理智。
尉迟瑱扯一下她,“你不必与他费口舌,不过元昭,我需要提点你一下,我一条贱命死了也便死了,但是我旁边这位,她是寒冰宗楼君炎的朋友,想必你也不想与楼君炎撕破脸吧?”
元昭怒道:“楼君炎算个屁,我师尊可是合欢宗宗主,我怕他?真是笑话!况且我看她也未必是楼君炎真心相待的朋友吧,宗门上下无人不知我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就连其余两大门派也有所耳闻。倘若她真是楼君炎的朋友,他不可能让其留在南诏,因为他知道,以我的性子,必定会再找你们算账。”
元昭不想再与他们多作纠缠,命人将他俩重新塞回密室中,喊道:“你们二人就在里面待一段时日,等我重新熬煮汤药,再来取材。”
原来现在不处理他们,是尉迟瑱还有用处。只听啪嗒一声,密室门就落了锁,元昭还特意再上了一道封印,生怕他俩逃出生天。不过,倒是没缚住他们手脚,可能也是觉得就凭他们二人能耐,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尉迟瑱哂笑道:“没想到元昭这小子还是贪图我的身子,唉,怎么也没料到竟是这样的死法,我还以为可能是在某一天的逃亡路上就了结我这可悲的一生。”
现在着急也没有用,索性先恢复些体力再商议对策,于是两人靠着墙壁坐下,宫鸿羽问道:“为什么是可悲的一生?”
黑暗中,谁也没有用灵力,于是互相对视也不知对视上没,尉迟瑱道:“想知道啊?其实也没啥,我生来就失去了记忆被人丢在一处山坡,只知道名字叫尉迟瑱,爹娘一概不知,那个时候,我大概五岁吧。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不容易,都不知道当时那么小我怎么活下来的。”
人说苦难,只有回想起来的时候才觉得确实有点苦滋味,但是当真的身临其境时,哪有心思琢磨生活苦不苦,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尉迟瑱最初的记忆就是瘦小的自己在荒凉的山坡,方圆几里都没有人家,他不停地哭叫着爹喊着娘,爹娘没叫来,叫来的是野兽。
他们不由分说将自己抓去,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但那些人给他衣裳食物,小心伺候着生怕他死了,他觉得这样也挺不错,虽然每天被关在笼子里,但是到点他们就会派人给他送饭。
虽然是残羹冷炙。
但他很满足了,他们关了他很久,他以为可能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在笼子中度过了,可是有一天,那群人又把他从笼子里抓出来,听意思是要带他回某个地方。
可是半路,那些人突然起了争执,他们竟然内讧了,于是他趁乱逃了,等那些人消气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了三天三夜,一刻不停。
他不想饿肚子,乖乖待在笼子里就能吃饱饭,可是他不想再待在暗无天日的笼子中。
为了活命,他藏在乞丐中,故意将自己扮丑穿着破烂的衣服,这样就不会被认出。于是他这样度过了十余年的安稳日子。
可好景不长,他长得越发倜傥,挺鼻薄唇丰神俊朗,就算是褴褛的衣衫肮脏的身躯也无法遮盖。一天他如往常一般去城中心蹲着讨钱,锦城荣华富贵,出手都较其他地方更阔绰。
他拿着不知哪里捡来的破碗,跛着脚一瘸一拐走到他的老据点——翠香楼旁边。来这里的人一定是有钱的,瞧得佳人才子心情大好或许还会赏他几个铜板。
其余乞丐都觉得他是疯子,谁会去那种地方乞讨,若是遇上个脾气大的,一脚把他踹飞,小命都难保。可尉迟瑱偏偏就要拿命赌,若是运气好遇到个出手阔绰的,他能吃好几日,就不用整日出来乞讨,他虽落魄十余年,但骨子里铮铮傲气尚且还存了些。
他摆好碗,每经过一个人,他就俯下身,不无凄惨哭丧道:“各位老爷公子,行行好吧,小人已经三日未吃过一顿饱饭了。”
叫了半天,碗里也才仅仅一个铜板,在锦城只够买一个饼。这时,一只脚当胸向他踹来,动脚的是一个眉清目秀还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男子,他斥道:“真他妈晦气!花柳之地,怎容你这乞丐放肆!”
尉迟瑱捡起被踢翻的碗和铜板,不声不响揣入怀中,然后低头一个劲儿地道歉:“这位爷,实在不好意思,小人立马就滚。”
“等等,抬起头来。”
尉迟瑱害怕是十年前那些人,但又不敢不抬头唯恐又惹来一脚,只好故意扮作丑脸,歪嘴斜眼颤巍巍抬起头,说话也不似刚才那般利索,“爷……小人,小人长得丑……怕脏了小爷的眼……”
尉迟瑱已经做好又被当胸一脚踹的准备,那人却蹲下身,一把捏住他的脸,道:“你再给我故意装作脸抽风的样子,信不信我真的让你下半生就这样见人?”
他以为那人只是嘴上功夫,没想到这人看他还是那副样子,手上力气真的大了起来。尉迟瑱忙道:“爷爷爷,我错了我错了,我这脸也没啥好看的,没您一半好看。”
那人眼神阴翳,对左右两个小厮道:“把他给我带进来,丢给玉娘让她找几个手脚干净的洗干净,给我送房间来。”
尉迟瑱瞬间僵住了,他虽知道锦城好男子之风,但是他从不好这一口,现在要让他去服侍一个男子,还不如让那群人杀了他。
他挣扎着被那什么玉娘叫来的人三两下扒了个干净,扔在浴桶里,溅起一串水花,叫嚷道:“老子不是断袖!”
反抗无用,那几个丫鬟道:“公子生得这般俊朗,能被那位万公子看上是您的福分,何况万公子长得也不赖,您不亏,公子您就从了吧。”
“老子死也不从——放开我,别——”
被人连拖带拽带到那万公子的房间,他刚进去,房门就从外面上了锁,尉迟瑱看着眼前那几乎衣不蔽体的万公子惊吓道:“你他妈这什么打扮?!”
这他妈的还是个男的么?!只见那万公子身上堪堪几条面纱,隐蔽的地方都遮上了,留出大面积的空白,用尉迟瑱的话评价,真是辣眼睛!
万公子侧躺在床上,拍拍专门给他空出的位子,“快上来吧,我果然没看错脸,你身材也不错,应该会很爽。”
爽你妹!
尉迟瑱突然心生一计,既然硬闯出不去,不如就……
万公子瞧着他把自己手脚都束住,脸上一片旖旎,娇嗔道:“没想到你还挺会玩,捆紧了,我喜欢刺激。”
等会儿还有更刺激的。
尉迟瑱站起身欣赏了下自己的佳作,满意地点点头,万公子却会错意,以为他对自己这身打扮颇为满意,心想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再清心寡欲脱了裤子还不是禽兽。
然后万公子马上就体会到了他“禽兽”的一面,尉迟瑱堵住他的嘴,再用被子将他裹住塞在了床下,万公子这般羞辱他,本来是该在他脸上身上划上几刀,但是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恐那些人又发现他的踪迹。
最后只是搜刮了万公子身上的金银细软跳窗逃走了,这一走,他就连夜出了锦城,发誓此生再也不可能回到这个地方。
宫鸿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你还被男人看上过,是该说你魅力太大了么?”
尉迟瑱也笑道:“是啊,魅力太大挡都挡不住,现在你知道我被元昭那小子关在他房间时有多害怕了吧。”
宫鸿羽正色道:“我看元昭应当不是断袖,不然在炼丹房你就失身了。那除了男人,你就没被什么女子热情追求过?”
尉迟瑱犹豫半晌,似乎在很认真思考,宫鸿羽心想,这是追求者太多,一时回想不起来了?想着脸色就越发不好看,但是黑暗中谁也瞧不见。
然后尉迟瑱道:“没有,男人追求我只是为了寻欢作乐,可女孩子不一样,她们看不上我这种,清白是女孩子尤其看重的,怎会因为脸长得好看就随便托付一生?”
宫鸿羽便不说话了,她其实想说,不要总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还是有人真心喜欢你的,虽然最开始心动也是因为脸。虽然你说话不好听,但是脸长得好看。虽然你灵力一般资质平平,但是脸长得好看……
喜欢二字,要去问个为什么,太矫情了。喜欢就是喜欢,藏在细枝末节中,真要梳理个一二三四,不闲得慌么?如果真要说的话,可能喜欢的就是一种感觉吧。
不知还要在此待多久,难道真的要等元昭来把尉迟瑱抓去炼丹?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密室门开了,一个弟子钻进来道:“宫鸿羽跟我走,另一个就在这儿待着。”
宫鸿羽指着自己:“我?”
“别罗里吧嗦的,快出来!”
尉迟瑱拍拍她的肩,示意她放心,宫鸿羽只好道:“你好好在这儿待着,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救你出来。”
她跟着那弟子又来到殿前,在座的竟有魏逸辰!还有寒冰宗宗主邵以山,以及站在他旁边的楼君炎。不知是不是角度原因,宫鸿羽总觉得,楼君炎双颊好像被人扇了巴掌,泛着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