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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合欢宗的密室 我会对你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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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完之后,尉迟瑱好像终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混帐事说了何等羞耻的话,赶忙起身道歉:“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对不起,不过……我……我会负责的……”
宫鸿羽瞧他这一脸无辜的神情,好似被“轻薄”的人是他,羞耻瞬息消散无踪,开玩笑道:“对我负责,怎么负责?”
尉迟瑱真的很认真思忖了一番,道:“虽然我现在没钱,以后可能也没钱,灵力也不高,还总被人追杀,跟着我肯定不会有一天安稳日子,但是我……我会对你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好,但是你信我,我真的会对你很好,不让你受委屈。”
宫鸿羽也没想他真的会认真回答自己随口一提的话,有点震惊道:“不,不用了。我的意思是,就是亲了下眼睛也没啥事,我也不是那些未出阁的女子,你不必放在心上,就当没发生过吧。”
一方面因为他那番话感动,但是另一面,她觉得尉迟瑱必然是因为内心不安,他是个老实人,定是觉得自己刚才那番动作玷污了她的名声,所以本着负责的心思,就算对她没意思,也会对她好。但这种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真心相待,而不是一味想着负责。
尉迟瑱当然不会知道她心中这般矛盾,只觉得必然是不想跟着他,也是,宫鸿羽又好看灵力也比他高,再怎样也是要找个像魏逸辰或者楼君炎那样的人。有钱有权,长得也一表人才,和宫鸿羽简直是天造地对,哪像他这三瓜两枣的穷酸样。
如是想着,尉迟瑱打着哈哈不想再继续这些话题,免得让她尴尬,重新找了件元昭的衣裳换上,岔开话题道:“上次被元昭抓来,我就感觉那炼丹房有点阴森,但里面确实没有其他人,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把钥匙一定能打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炼丹房附近,探查了一番,周围没有巡逻的弟子,宫鸿羽道:“如果合欢宗真的用活人做药引,那关押活人的密室离炼丹房一定不会太远,我们分开行动,在附近找一找。”
她早就想找个法子暂时躲他一下,刚好可以找个借口,尉迟瑱也点头答应。两人四处找了一圈,什么可能有关押活人的地方都没发现。
用活人做药引,最方便的取材地点在哪里?炼丹房!活人不好移动,还会反抗发出声响,恐会引得他人怀疑,所以最保险的地方便是炼丹房。且炼丹房不是一般弟子可以随意进入的地方,必定是施加了什么禁咒,或者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如此想到,宫鸿羽叫来尉迟瑱,“我怀疑这炼丹房很可能有一个密室。”
但是炼丹房没有钥匙孔,必定是只能用灵力打开。宫鸿羽早注意到这房门上了封印,一般人绝对不可能打开。
尉迟瑱观察了下,道:“这道封印我们或许可以合力打开,我把元昭炼的汤药打翻惹怒了他,但他瞧不起我,对付我只用了三成灵力,我侥幸避开,他那一掌不偏不倚恰恰打在封印上。”
宫鸿羽记起来了,当时元昭气恼之下也只用了三成灵力,借此羞辱尉迟瑱,没成想那一掌没有落在他身上,反而巧妙解开了封印。元昭虽是高阶弟子,但是合欢宗本来就不擅修灵力,品阶越高的弟子不代表灵力越高,如果这样,那他二人合力说不定还真可以解除封印。
宫鸿羽道:“那我们试试。”
果不其然,封印解开了。二人小心关上门进去,他们之所以这般放心,不怕没了封印其余弟子会贸然闯入,一来是因为今日门中高阶弟子和长老都不在,剩余的人也不足为惧,而来则是因为这些弟子个个对元昭阿谀奉承,绝不敢贸然闯入炼丹房,唯恐毁了元昭炼制的丹药,又落得谣传中那名女弟子的下场。
炼丹房很大,上次宫鸿羽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个内室。合欢宗炼丹房只允许高阶弟子和长老宗主随意进入,低阶弟子若是要使用,则需经过通报,得了允准才可进入。平日里,品阶较低的弟子都是集中有长老带领去各自的区域炼丹。
而地位特殊的高阶弟子则不同,他们和长老一样,可以随意进入炼丹房,使用自己师父的熔炉炼丹。长老每一个人都分有一个单独的炼丹房,全都在这一个大的炼丹房之中,由不同的房间隔开。只有元昭这一个高阶弟子特殊,他和长老一样拥有自己单独的炼丹房。
两人来到元昭的炼丹房,刚一进入,宫鸿羽就感受到了尉迟瑱说的阴森之气。房间还挺大,四周墙壁中嵌入书架,书卷古籍分门别类摆放其中。再往里走,一个铜色的鼎正正立在中央。还有一口让尉迟瑱毛骨悚然的一口大锅,这口锅是专门用来熬煮草药的,昨天他就险些在锅里泡个热水澡。
但除了这些,也就再无其他,完全没有可以再建一个密室的空间。这时,宫鸿羽发现了一本残破的古籍。
古籍上记载,有一个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法子,但需要用活人做药引,宫鸿羽看的一阵恶寒,没想到,竟是真的!合欢宗竟然是这样罔顾人伦的邪教!
尉迟瑱这时也过来看到了古籍中的记载,他怕宫鸿羽一怒之下把这残卷撕碎,小心从她手中拿出来然后放回了原位。就是这一放书的动作,他发现其余书架都是嵌入墙中,唯有这一面书架是可以移动的。
宫鸿羽也发现了,二人两相对视一眼,会心点了下头,齐力将这书架移开,书架之后果真另有乾坤。一道暗门藏在书架背后,尉迟瑱掏出钥匙轻轻一转,门开了。
这道门很矮,大概只有一个六七岁孩童的身高,两人相继钻进去,尉迟瑱走在前方,里面很黑,进去之后视野又变得开阔起来。宫鸿羽落后把移开的书架拉了回来,然后才进去。
两人各自释放灵力,一缕如魂灯的火焰一绿一蓝亮在掌心,将密室照得清楚。那股阴森之气就是从这密室散发出来的,里面一股微腥的铁锈味,让人作呕。
是血的味道,但探查一番,并未发现任何藏匿人的地方,里面空无一物,竟然十分干净。只是这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一直萦绕不散。
两人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中计了!不敢再耽搁下去,尉迟瑱沉声道:“快走!”
从楼君炎走后,他们就被人算计了。传言真假未知,但姚从海对元昭的特殊关照不曾有假。在大殿时候宫鸿羽就看出来了,元昭可以和姚从海同起同坐,在炼丹房时元昭一掌被姚从海接住也没有受到惩戒。楼君炎是姚从海都需得让三分面子的人,元昭却丝毫不顾忌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姚从海答应放走尉迟瑱,是因为楼君炎还在,表面功夫需要做好,但是楼君炎离开了,区区一个毛头小子杀了变杀了,他楼君炎纵是再有本事,也不过寒冰宗门下一个弟子,能拿他堂堂一宗之主如何?
所以从他们一进入南诏城,就被人跟上了。那两名弟子故意坐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子,刚好能让他们听见谈话,元昭为姚从海青睐,是上下皆知的,这两名低阶弟子却敢私底下妄自议论,还故意压低一点声音,装出一副唯恐他人偷听了去的样子。
一语完毕,还特意暴露出元昭点名要吃李记的鲜花饼,这一癖好只有宗派里呆了几年的弟子才会清楚。所以当守门弟子面露怀疑之色时,只需说出这一只有宗派弟子知道的事情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且心下光明上山去,不会引起守门弟子的怀疑,同时也让他们俩觉得自己能成功混入宗派是因为掌握了元昭的秘密。
再说元昭,钱袋子故意放在房间尚且不说,这密室的钥匙竟然也堂而皇之扔在榻上,好像就是故意让谁来偷一般。尉迟瑱将其辛苦熬煮的汤药打翻险些被元昭毙命,足见其对炼丹房用心,这般要紧还特意上了封印的炼丹房,为何封印只用三成灵力便能解除?又为何开启密室的钥匙不好好保管?
所以从一开始,元昭就知道有人会来救尉迟瑱,于是故意只用三成灵力便能让其解除封印。可他怎会知前来相救的是她这样一个灵力低微的人?
难不成自始至终就有人在暗处监视他们俩,如果是这样,岂不是楼君炎……也是他们的帮凶?
不容她再细想,两人刚出密室还未将书架移回原处,就被一群剑影围住了。接着这些剑影分成两列,元昭缓缓踱步出来,他手里拿着鲜花饼吃得津津有味,碎渣掉了满地也不在乎,眯起眼心满意足道:“我这师弟师妹真懂我,知道我最爱李记刚刚出炉的鲜花饼。可惜了,要不是陪你们演这一出好戏,这鲜花饼也不至于冷了些。”
刚刚那守门弟子道:“元昭师兄,我演得不错吧,这小子忒不懂事,都不知道把鲜花饼给师兄您送到卧房去,幸好我跟在他们后面,给您送了过来。”
元昭赞赏道:“嗯,不错,下去吧,这儿没你事了。”
宫鸿羽道:“我呸,真卑鄙!元昭,宗主已经答应放他走,你现在让人拿剑指着我们又是什么意思?!”
元昭笑嘻嘻道:“我这师弟不懂事,你们还不快把剑收起来,要是伤了我师尊的朋友该当如何?”
没有一人收剑,目光却更凶狠了。元昭看了一圈,颇为满意却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道:“我没办法了,师弟今天不想听我的话,你们多担待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