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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病，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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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虞晚照病倒了。
从醒来后，她就发现头特别痛，而且浑身酸麻。强撑着抬手一摸额头，果然，烫得能煮鸡蛋了。
朋友江落雪请假赶来她家，把虞晚照送到了医院。医生一看都乐了：“哟，这大热天的，还能有人冻发烧呢？”
虞晚照配合地苦笑着开玩笑道，“是，昨天不小心睡冰箱了。”
医生哈哈大笑，大手一挥，给她批了个豪华窗景床位。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正在挂药瓶的小护士：“你们这层有冰箱吗？冰箱藏好点儿别让病人钻进去了。”
小护士一脸懵，什么冰箱什么病人什么钻进什么？？
她看向虞晚照，虞晚照也一脸无辜地看向她，假装此事与她无关。
乌黑的眼睛配上苍白的脸色，小护士都不好意思问虞晚照是不是你要钻冰箱。最后在心里憋了一肚子问号，还是默默挂好水走了。
虽然医生说是冻的，但虞晚照内心觉得，这场病，其实是老天奶在惩罚她心里有鬼。
惩罚她一整夜辗转反侧，枕夜难眠，却从一开始对自己强烈的道德谴责，越来越变成找理由开脱。到最后实在困倦，不得不被拽入沉沉梦乡中时，她脑海中最后一个明晰的念头是：
我一定得接近叶桴生。
我不能……放过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当夜幕降临，虞晚照看到手机上叶桴生发来的消息，问她今天还要不要去他家吃饭时，她没有选择婉拒或无视，而是直接回拨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
叶桴生几乎是秒接了通话。
虞晚照没有先开口。叶桴生或许是惊讶她会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先说话。电话中，一时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虞晚照听到叶桴生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因为机械的缘故而变得有几分失真，有几分遥远：
“……虞小姐？”
虞晚照捏了捏自己的喉咙，本来想把声音压得更沙哑一点，想了想又算了。
又不是跟要批假条的辅导员打电话，不用拼命卖惨。手机那头是自己要引诱的暧昧对象，肯定还是正常的声音比较好听。
再说烧了一天，不用压声音也够哑了。
“抱歉啊桴生，今天不能去你家吃饭了。”
她等待着。果然听到叶桴生马上道，“没关系，下次你想来还可以随时来。”过了片刻，才是一句带着犹豫的，“不过，你的声音好像有点哑？”
第三句话更轻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叶鱼上钩。
虞太公嘴角扬起一点微笑，说话时却全然听不出笑意，语气里只有满满的疲倦和无奈，“嗯，发烧了，在九医挂了一天水了。医生说是着凉。”
然后是一句对亲近之人才能有的抱怨，藏着几分隐秘的撒娇，“为什么大夏天还会有人着凉啊。”
他会提出要来为她探病吗？
虞晚照在心中期待着，却不确定答案如何。
虽然他高中表白过，可那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他现在的心意有没有改变？
虽然他昨天还来找她吃饭，可说不定只是久别重逢，一时欣喜，或是看她心情不好，才作为朋友给予陪伴和安慰？
探病，在虞晚照看来，是检测叶桴生对她究竟还有没有情意的最好方式之一。
如果他现在只是拿她当普通朋友，那么在手机上关心几句，已经足够尽到朋友的义务。
只有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将爱人最小的伤痛都夸大，想要时时刻刻陪伴在对方身边。
电话那头，传来叶桴生的回答，“……可能是空调打太低了。”
很正经的思路，尤其是和她的“在冰箱里睡着了”比起来。
“明天我去买一床新的被子。”
嗯……也是很有房东特色的回应了。
等了几秒，他还是没有说要来医院看她。
虞晚照有一些失落。
如果连她发烧了都不打算来探病，他怎么可能对她有足够的好感，来跟她结婚？
叶桴生好像已经不喜欢她了。
有一瞬间，虞晚照甚至在想要不要放弃算了。她确实缺钱，可是也不想自取其辱，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丢了精力和时间。
她只能说，“好吧，那就谢谢房东先生的被子了。”
才怪。
虞晚照怀疑自己是自恋过头，才会觉得叶桴生可能还在喜欢自己。
“我……”
虞晚照犹豫了一瞬，要不要直接开口问他来不来医院。可是这种求来的探病，又有什么意义？
恼羞成怒之下，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打算挂断这通烦人的电话，
“我才刚打完吊水，现在有点犯困。那我们先拜拜了？”
她的手指已经悬在了代表“结束通话”的红色按钮上方，只等叶桴生说“再见”就终结这通矫揉造作的对话，也结束这场隐晦的短暂妄想。
她甚至眼睛已经离开屏幕，望向窗外。
皎洁的月亮弯弯地挂在夜空，好像也在静静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耳边，却传来叶桴生一句低而轻的询问，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又难得有些急促：
“你打算很快就睡吗？”
……嗯？
虞晚照的眼睛又从月亮身上溜回来了，盯着屏幕上“叶桴生”三个大字，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被单。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怕是自己想多，踌躇中也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可以很快就睡，也可以晚点再睡。”
电话那边，又是几秒的静默。虞晚照发现和他说话可真熬人哪。又不能一次说完，又不能快点说。
终于，她听到叶桴生总是蒙着雾气的一般的声音响起，
“那可以晚一点睡吗？”
他说，“还有十分钟，我就能到九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