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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次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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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带着一点夏末的余温，吹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高一（1）班的教室里，却弥漫着一种和天气完全不符的紧张气息。
原因很简单——
今天，是物理第一次小测。
物理老师赵老师在上课前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推了推眼镜：“同学们，今天我们进行一次小测，内容是前两节课讲的运动的描述。题不难，主要是检验一下大家的掌握情况。”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啊？怎么突然小测啊？”
“我还没复习呢！”
“赵老师你太狠了吧！”
赵老师不为所动：“平时不复习，临时抱佛脚可不行。安静，准备考试。”
他把试卷发了下去。
林星屿拿到试卷，先快速浏览了一遍。
确实不难，都是基础题，只要上课认真听了，基本都能做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野。
江野已经开始做题了，笔尖在试卷上飞快地滑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林星屿深吸一口气，也低下头，开始答题。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林星屿做得很顺利，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做到最后一道大题时，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道题有点难度，需要结合运动图像和公式进行分析。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仔细思考着。
过了一会儿，他有了思路，开始在试卷上写解题步骤。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旁边的江野已经放下了笔。
林星屿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侧过头，看了江野一眼。
江野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试卷上已经写满了他的答案，字迹依旧干净利落。
林星屿收回目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家伙，难道又是全做完了？
他加快了速度，把最后一道大题写完，然后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明显错误后，他放下了笔。
刚好，下课铃声响了。
赵老师站起来：“好了，时间到，把试卷交上来。”
同学们纷纷把试卷往前传。
林星屿把试卷放在江野的试卷上面，两人的卷子叠在一起，被前排的同学一起收走了。
他看了江野一眼：“你做得挺快。”
江野睁开眼睛，淡淡地说：“还好。”
“你最后一道题怎么做的？”林星屿问。
江野看了他一眼：“用图像法更简单。”
林星屿点点头：“我也是。”
他顿了顿，又问：“你觉得你能考多少分？”
江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满分应该没问题。”
林星屿：“……”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不过，他心里也有点不服气。
——满分？
他也想试试。
……
物理小测的成绩，第二天就出来了。
赵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脸上带着一点满意的笑容。
“同学们，这次小测的整体成绩不错。”他说，“大部分同学都掌握了前两节课的内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我们班的两位同学，表现非常突出。”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靠窗的位置。
江野和林星屿。
林星屿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点。
——他说的，应该是我们吧？
赵老师翻开试卷，看了一眼：“这次小测，有两位同学考了满分。”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
“哇！满分！”
“是谁啊？”
“肯定有江野吧？”
“另一个是谁？”
赵老师笑了笑：“第一位，江野。”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江野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赵老师又看了一眼试卷：“第二位，林星屿。”
教室里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一些。
林星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
——满分。
他做到了。
他侧过头，看了江野一眼。
江野也在看他。
这一次，江野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冷淡，多了一丝惊讶，还有一点……认可？
“不错。”江野低声说。
林星屿笑了笑：“你也不错。”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很快分开。
但那一瞬间的对视，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
物理小测的满分，让林星屿的心情好了一整天。
下午自习课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你心情很好？”江野突然开口。
林星屿愣了一下，转过头：“有一点。”
“因为满分？”江野问。
林星屿没有否认：“当然。谁考了满分心情会不好？”
江野看了他一眼：“你很在意分数？”
林星屿想了想，说：“在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和你有关的分数。”
江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为什么？”
林星屿笑了笑：“因为你是江野。”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林星屿注意到，他的耳根，似乎又红了。
……
物理竞赛的选拔，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赵老师在课上宣布，会在本周五的晚自习时间，进行一次物理竞赛的初选测试，从高一（1）班和（2）班中选出十名同学参加学校的竞赛培训。
“竞赛题会比平时的题难很多，”赵老师说，“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教室里再次响起一片哀嚎。
“这么快就选拔了？”
“我还没准备好呢！”
“完了完了，我肯定选不上。”
林星屿却很兴奋。
他喜欢挑战。
尤其是和江野一起的挑战。
“你会参加初选吧？”他侧过头问江野。
江野点点头：“嗯。”
“那我们一起？”林星屿说。
江野看了他一眼：“你想跟我一起？”
林星屿笑了笑：“有你在，我会更有动力。”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重新移回书本上。
但林星屿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拒绝。
……
为了准备物理竞赛的初选，林星屿开始利用晚自习前的时间去自习室复习。
自习室在教学楼的顶层，平时人不多，很安静，是个适合学习的地方。
这天晚上，林星屿背着书包来到自习室，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野。
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书，旁边放着一摞草稿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林星屿，愣了一下：“你也来了？”
“嗯。”林星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自习室安静，适合复习。”
江野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林星屿也拿出自己的书，开始复习。
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林星屿复习得很认真，时不时会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他遇到一道难题，想了很久都没有思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江野。
江野正皱着眉头，看着书上的一道题，似乎也遇到了麻烦。
林星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也在看这道题？”
江野抬起头：“嗯。”
“我也不会。”林星屿说，“你有思路吗？”
江野看了他一眼，把书推到他面前：“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林星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好。”
他把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虽然不完整，但也有一些亮点。
江野听着，点了点头：“方向是对的，不过少了一步。”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示意图，开始讲解。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逻辑也非常严谨。
林星屿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提出一两个问题。
江野也耐心地解答。
他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题目。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自习室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温暖。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针锋相对的对手，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
讨论完题目，林星屿看了看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江野也抬起头：“嗯。”
“我们回去吧？”林星屿说。
江野点点头，收拾好东西，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自习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到楼梯口时，林星屿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江野问。
林星屿转过身，看着他：“江野。”
“嗯？”江野看着他。
“谢谢你。”林星屿说，“刚才那道题，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想不明白。”
江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不用谢。”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帮了我。”
林星屿笑了笑：“那我们算是……互相帮助？”
江野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林星屿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点。
他突然觉得，和江野之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一点。
……
回到教室，晚自习已经开始了。
班主任李老师坐在讲台上，看着同学们自习。
林星屿和江野轻手轻脚地回到座位上，拿出书，开始自习。
李老师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她看得出来，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似乎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的互相帮助。
这是一件好事。
……
周五的物理竞赛初选，很快就来了。
测试在晚自习时间进行，地点在学校的多媒体教室。
参加测试的同学很多，不仅有高一（1）班和（2）班的，还有其他班的一些物理爱好者。
林星屿和江野一起走进多媒体教室，找了两个相邻的位置坐下。
“紧张吗？”林星屿问。
江野摇摇头：“不紧张。”
林星屿笑了笑：“我有点。”
江野看了他一眼：“你不用紧张。”
“为什么？”林星屿问。
江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因为你很强。”
林星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也很强。”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期待。
期待这场较量。
……
测试开始了。
试卷发下来，林星屿先快速浏览了一遍。
确实比平时的题难很多，有几道题甚至涉及到了高中物理后面才会学到的内容。
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喜欢这种有难度的挑战。
他低下头，开始答题。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林星屿做得很认真，时不时会停下来思考。
他遇到一道难题，想了很久都没有思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江野。
江野正低着头，飞快地写着什么，看起来非常专注。
林星屿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继续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有了思路，开始在试卷上写解题步骤。
……
测试结束后，林星屿走出多媒体教室，感觉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怎么样？”江野走过来问。
林星屿笑了笑：“还行。”
“你觉得你能选上吗？”江野问。
林星屿想了想，说：“应该可以。”
江野点点头：“我也是。”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自信。
……
物理竞赛初选的结果，周一就出来了。
赵老师在课上宣布，高一（1）班有五名同学入选，其中就包括江野和林星屿。
“恭喜你们。”赵老师说，“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竞赛培训中继续努力，取得好成绩。”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林星屿和江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期待。
期待接下来的较量。
……
放学后，林星屿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色。
他的心情很好。
不仅因为自己选上了物理竞赛，还因为——
他和江野之间的关系，似乎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