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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别墅惨剧 王家别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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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将苏无尘带到了客房,因着刚才他无力的行径,管家始终冷着脸,没给他好脸色,苏无尘倒也无所谓,
他环视了一圈干净的房间,随意地倒在了床上,
虽然王拾安并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反悔,但诅咒这种事越早解决越好,夜长梦多,他没什么不乐意的,今晚,王拾安会把所有的小辈都叫回来,到时候就交给苏无尘了,
他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苏家掌铃人使命,铃铛一响,掌铃人必须实现响铃人的愿望,至于铃铛为什么会响,什么时候回响,什么人让它响,苏家人一无所知,
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实现响铃人的愿望,他现在犹记得两年前时魂铃最后一次响起,响铃人是个被丈夫抛弃而自杀的女人,
她死前,丈夫出轨,死后,丈夫带着小三登堂入室,她确实是个可怜人,苏无尘也同情他的遭遇,可她的愿望却是要苏无尘把她的灵魂换进小三的身体里,再把她和他的丈夫永生永世都绑在一起,把小三的灵魂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当时苏无尘就笑了,作为圣诞老人,苏无尘当然是实现了她的愿望,他将两人的命格拴在了一起,然后把三人一起扔进了畜生道,下辈子再团聚吧您嘞。
他们的命格绑在一起了吧?小三受到惩罚了吧?
这些他都实现了,可响铃人是鬼啊,他一个专门处理奇闻鬼事的小队队长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维护社会安全,人民安全是他职责,既然愿望都实现了,其他的,他就管不了了。
脸上的笑意淡淡褪去,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心底里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去他妈的。
八点半,王东行准时踏进家门,王家灯火通明,
往日这个点王家大多数人都歇下了,王轻虞不在家,王嘉令成天躲在房间里,至于那对老夫少妻,一个怀着孕,一个瘫在床,
管家从他的手里接过包,王东行问道,
“今晚是有什么事吗?”
管家如实回答,“家主请了苏队在家里做法事。”
王东行没忍住调起了声调,“做法事?”
客房内,苏无尘躺在床上玩手机,第九小队群里滴滴答答吵个没完,原定今晚是要聚餐的,庆祝苏无尘离家出后再度回归,但现在主角缺席了,
群里大多数还是在围绕苏无尘和王家在讨论,
江佑白作为最活跃的那个正大肆宣扬呢,
“王家那个诅咒说要破解,也好破解,只要杀了那个是狐妖转世的孩子,不就伤害不到其他的孩子了吗!我偷偷问过楼弃了,他把王家查了一遍,王家之所以像现在一样子嗣如此单薄,是因为王家每一代的孩子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死亡,最终只活下来一个,说到这,老大,你明白了吗?
他没搭理一直艾特他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他就想不到?王家人也不全都是傻子,王家的事一点都不难处理,他抹了把脸,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苏无尘以为人都回来了管家来叫他做法事,起身开门,门外的确实是管家,但说得却不是这件事,
“苏队长,今日小姐出了事,临时回不来了,家主的意思是还要麻烦你在这儿住一晚,明日等小姐回来了在做法事。”
苏无尘挑了挑眉,用手撑着门框,语气不善,
“你们知道我这已经是在加班吗?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我的全勤奖谁来赔?”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语气极其不耐,“苏队长放心,王家会承担你的损失的。”
说罢,没再管苏无尘还要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无尘扬了下嘴角,转身关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枕头底下压了张静音符纸,这家人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想掺和。
深夜的沈宅主卧,厚重的遮光帘将所有光线隔绝在外,只有床头一盏感应夜灯泛着微弱的冷光,映得房间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薛枕溪站在床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板上,隆起的小腹撑着丝绒睡袍,格外突兀。
她的眼神偏执疯狂,右手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菜刀,刀身还滴着暗红的血珠,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别墅新风系统微弱的送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嘴里反复呢喃着,声音沙哑又细碎:
“是不是你想害我的孩子?我听到了,哈哈····你想害他对不对?”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刀身被握得稳稳的,每一次呢喃,都伴随着肩膀的剧烈颤抖,最终她的眼中闪过血腥的狠厉,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哐当——
一声巨响从二楼王拾安的房间传来,房门被推开,薛枕溪颤颤巍巍地站在王拾安的床前,浑身沾满了鲜血,
王拾安的尸体静静躺着,血水早已浸透了身下的床单,顺着床沿慢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印记。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脑袋被硬生生砍了下来,滚落在床头柜旁,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血肉模糊,鲜血还在顺着断口往下淌,
那颗头颅双眼瞪得滚圆,眼底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嘴角挂着一丝凝固的血迹,脸色惨白如纸,与床上无头的躯体形成刺眼又恐怖的对比,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死寂。
床边,薛枕溪双手扶着隆起的小腹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睡袍上沾满了喷溅的鲜血,暗红的血迹与丝绒的光泽交织,透着令人窒息的诡异。
她的脸上还沾着温热的血珠,空气中的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寂静得能听见粘稠的血从床单上滴落的声音,
身后的门被打开,她似乎已经回过了神,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僵硬着脖子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王东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肚子传来剧烈的下坠感,薛枕溪瞬间慌了神,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毫无血色,两腿间一股热流喷薄而出,
“我的肚子,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大颗大颗的汗珠从眼前滑落,以至于她没有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眼中的嗜血和手中的斧子。
苏无尘猛然睁开了眼睛,不对劲儿,很不对劲,他撕掉了枕头底下的静音符,可仍旧没有听到一点声音,私下寂静无声,窗外没有蝉鸣,别墅内更是连喘气声都没有,
宛如一座死城。
平日里就算有静音符纸在,在他没有调节自己听觉时,他还是能听到些细微的动静,可今天,太过安静了,
他连忙起身,果不其然,门被锁住了,而且,还不是被锁锁住的,因为就算他用灵气居然也打不开,
这真是有意思了。
他闭上了双眼,时魂铃轻摇,一阵阵声波以他为中心慢慢覆盖王家的别墅,在完全覆盖的那一刻,苏无尘唇间轻启,
“破。”
下一秒,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他的鼻尖,他一脚踹开了客卧的门,走廊上淅淅沥沥的血迹一路蜿蜒,直到楼梯口,他打开门,在门后发现了一张空间符纸,空间符纸已启动,以符纸为中心,十米以内的人都会被悄无声息得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
而这张符纸笔法完善,灵力充沛,能写出这样符纸的人绝不容小觑,
苏无尘深吸了口气,顺着血迹一路走了下来,可当他看清客厅画面时,饶是他也倒吸了口凉气,
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挂钩上,薛枕溪的尸体被硬生生悬挂在吊灯之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血迹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积成一滩刺目的血洼。
她的四肢扭曲异常,被水晶吊灯的铁钩贯穿,灰白的脸上满是血迹,双眼圆睁,眼底残留着极致的痛苦和丝丝缕缕的红血丝,嘴巴微张,像是在临死前还在呢喃着什么。
至于她那隆起的小腹被硬生生剖开,伤口参差不齐,血肉外翻,泛着刺目的猩红,断裂的肠子混着粘稠的血污,从伤口处垂下,缠绕着一截暗紫色的脐带,而脐带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小小的、尚未成形的胎儿。
那胎儿浑身沾满血污,皮肤青紫,毫无生气,随着尸体的轻微晃动,连着脐带和肠子一起,在半空中轻轻摇摆,最终垂落在地板的血洼里,与血污、肠子交织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腥腐气息。
咯吱,咯吱——
嗒嗒,嗒嗒——
吊灯生锈摇曳的咯吱声混着血液滴落声此起彼伏,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血肉腥气,令人窒息,被鲜血染红的灯泡洒下血色的光晕,让死寂的客厅成了人间炼狱,
别墅内到处都是尸体,面目全非,鲜血横流,
还有那门口,倒在门上,一具鲜血淋漓的骨架轰然砸落,
苏无尘深吸了口气,并没有在别墅内听到活人的呼吸声,只在王家大门门口听到了一道心跳还有打火机咔哒一声后,火苗点燃香烟的声音,
他看了眼手表,正好九点整。
警笛声由远及近,苏无尘将别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后推开了另一扇门,避开了骨头架子,
刚踏出门,一眼就看到了锦鲤池中漂浮着的人,不,应该说是尸体,
院子里右侧的锦鲤池,荷叶不再舒展,蔫软地贴在水面,池水依旧清澈,却清得诡异——锦鲤早已不见踪影,池底的鹅卵石间,竟斜斜卧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色的衣物,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僵硬瘦削的轮廓,不知泡了多久,皮肤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发青,却没有丝毫肿胀变形,仿佛不是被水浸泡,而是被这方池水嵌在了里面。
男人的头颅微微歪向池边,双眼圆睁,瞳孔却浑浊如蒙尘的玻璃,没有任何神采,几缕墨色的发丝在水中缓慢地、不受水流影响地浮动,像水草般缠上池底的鹅卵石。
水面平静得可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男人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仿佛是心甘情愿地沉入池底,唯有他脖颈处那道细如发丝的暗红勒痕,在清澈的池水中若隐若现,像一条血色的锦鲤,死死缠在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