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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替身娃娃 他杀了她, ...


  •   最先赶到的是普通的警察,苏无尘亮出了证件,将他们拦在了外面,带头的是一个叫做夏小温的年轻警员,而报警的是从隔壁别墅看到池子里王东行尸体的邻居,

      夏小温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认得苏无尘的证件,级别确实比他们高,

      “你就是苏队吧?”

      苏无尘转身,对上了这张年轻警员的脸,有些陌生,

      相关部门的存在对社会本身就是一种保密制度,只有特殊的现场才会出动。但很多时候,是否需要相关部门的出动,就需要有人来判断。

      相关部门属于机关,但有独立于体系之外,算是国家与玄门的链接媒介。

      所以,或多或少还是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并与他们对接,在必要的时候通知他们出动。

      苏无尘出走前,与他们对接的一直都是警察局的张警官,他从来没见过这张年轻的脸,皱着眉像是在辨认,

      “你们张队长呢?”

      夏小温的脸色很臭,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回答了他,

      “张队长退休了,接替他工作的是我,夏小温,叫我小温就行。”

      苏无尘点了点,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模样,

      “行了,夏警官,今儿天也早了,麻烦你和你的兄弟们折腾这一趟了,我的人很快就来了,你们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夏小温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作为张警官亲自挑选出来的接班人,夏小温在张警官与他说明的他这份职业的特殊时,世界观或多或少有点崩塌,

      他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这个世界有鬼吗?

      这个世界当然没有鬼!

      这就像一场精心为他准备好的恶作剧,他也曾经试图找出张警官戏耍他的证据,

      可看着张警官严肃的神情,所有的不解和难以置信全都哑在了嗓子里。

      他相信,他在张警官向他吐露了一切后,脸上的表情并不足以让张警官放心将这份不能言说的责任交给他,

      直到张警官离开前的最后一天,再也没有试图劝说他,让他相信自己的话。相反,他很平静,带了点儿过来人的理解,只留给了他一句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很短,并没有任何说服的意味。

      那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警察这份职业很忙,忙得他已经将这个插曲般的责任遗忘在了脑后。直到,他接到报警后,踏进王家的那一刻,他终于理解了张警官最后说的那句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到苏无尘从命案现场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应该把这个人拷起来,但等他亮出证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就是张队长说的那个人。

      警车旁,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泼在空无一人的老街柏油路上。

      王轻虞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她的膝盖上,露出的小臂缠着被血浸透的纱布,点点红色从中间晕开。周围辉映着红色的警车灯将她隐匿在了黑暗与红色的交界里。

      她的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她过分苍白的脸。

      可当苏无尘走进的时候,这才发现,另外半张脸上,满干涸的血迹!

      烟丝燃尽的灰烬落下来,沾在她染血的指尖,她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一明一暗,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此刻仿佛被割了成了两个人,

      苏无尘走到她的跟前,王轻虞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条斯理地把烟蒂摁灭在身侧的石阶上,霓虹灯的光怪陆离的色彩没有在她眼底掀不起一丝波澜,

      夏小温很执着,并不愿意轻易撤离,非要等到苏无尘的人到才走,

      但他始终密切的关注着苏无尘,他总觉得这人就是个骗子,可能是他看得太专注,突然瞥到了王轻虞,两人对视的那一眼,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战栗了起来,

      王轻虞浑身是血地坐在花坛边上抽着烟,整个人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杀手。

      作为在这场屠杀中唯一活着的人,她自然成为了第一嫌疑人,但王轻虞就像是哑巴了一样,只是坐在那里抽着烟,

      一根烟抽完,她又从烟盒里拿出了最后一根,只是这次,一个打火机染着微弱的火苗送到了她的跟前,为她点燃了这最后的一根烟,

      苏无尘顺道也为自己点了一根,火光溟灭,两人的视线透过白色的烟雾对上了片刻,

      他问,“聊聊?”

      做了一晚上石头人的王轻虞随意地点了点头,

      夏小温的下属有些不解,心底里都压着气,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不进案发现场,夏小温脸色没比他好看到哪儿,

      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以为他不想进去吗?

      两人安安静静地抽了半支烟后,王轻虞转头斜眯了苏无尘一眼,她以为这人会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没想到这人始终没有开口,就随意地靠在了她对面的警车上抽着烟,

      忽地,王轻虞嗤笑了一声,抬眼看向吊儿郎当的苏无尘,

      “我听过你的故事,当然不是从王副局那里。”

      王副局是王拾安前妻的弟弟,和他们来往不算密切,他们王家也不太涉及玄学界,

      “从被王拾安把我领回家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罢,她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符纸,正是苏无尘离开前塞给王拾安的那两张,符纸已经被用过了,一拿出来便成了灰烬,飞散在空气里。

      苏无尘不知道这两张符纸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手里,但现在想来,王轻虞能活着恐怕就是因为这两张符的缘故,

      “当年你父亲的场面应该比这个好看得多吧?”

      王轻虞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起了一丝苍白的笑,

      “是啊,比这好看的多,甚至都没有脏了他的手,找了个癌症患者,把人撞下了山崖,死无全尸。”

      王拾安那一辈,就他和王轻虞的父亲两个孩子,王拾安自然坚信自己不是那个狐妖转世,但为了防止自己的被害死,掌权后,直接找人除掉了自己的哥哥,也算为自己除掉了最大的隐患。

      这些,都是王轻虞成年后在王氏站稳了脚跟,慢慢查出来的,王拾安面上对她是不错,但他始终提防着自己,她兢兢业业装一个乖女儿透明人,这才还到了如今的地位。

      自从她得知她的父亲是被王拾安杀掉的后,她总是踹踹不安,她怕,她怕这个家每一个人都想要要她的命,她几乎不在这个家里吃任何入口的东西,哪怕是睡觉,都会将门反锁在枕头底下藏好匕首和符纸。

      借了王俊泽的光儿,她多少接触了点儿玄学界,

      她就像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一踏进这栋屋子便后背发凉。

      直到,王嘉令发疯,那一刻,王轻虞骤然松了口气,她总算能安稳地喘口气了。

      王轻虞将最后一烟熄灭,再开口时,嗓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她目光淡漠地盯着苏无尘,饶有意味地开口,“我并不是狐妖转世,为了自保也好,为了别的也罢,我曾经找人给我看过,我的确不是。”

      她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

      “她杀了他,他杀了她,他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王轻虞的话音刚落,相关部门的人到了,带队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正是刁文滨。

      刁文滨下了车,满脸的怨气,大老远就看到了苏无尘坐在花坛边悠闲地抽烟,一股无名火直往心头上涌,

      苏无尘吸了最后一口后,把烟吸了,朝着刁文滨挥了挥手,起身前,对着王轻虞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门上的符纸是你贴的吧?”

      说完,他并没有等待王轻虞的回答,起身走了过去,王轻虞神色黯淡,深深地看了苏无尘一眼,淡淡吐出了一口烟圈,

      相关部门接手了现场,今天值班的是第四大队,刁文滨的人迅速着手,院子里的锦鲤池边,几人在将王东行的尸体拖出来,尸体面目朝下,而他的背部赫然长出了一排栩栩如生疯鱼鳍,从颈部延伸到后腰,

      尖锐硬挺的鱼鳍刺破了他的衣服,裸露出的大片皮肤让人能够清楚地看清鱼鳍与背部皮肉相连的画面,那根本不像是假的,仿佛就是从他的骨头里长出来的刺,穿破皮肤,鲜血淋漓。

      时魂铃轻响,谢长晏清冷的声音传来,

      “又是那股味道,难闻死里。”

      苏无尘大步走到了锦鲤池边,俯身检查王东行的尸体,刁文滨叼着根旱烟,蹲在了苏无尘的身边,一同检查王东行的尸体,皱着眉啧了两声,

      “看起来像是反噬啊!”

      苏无尘点了点头,确实像,看来,王嘉令的事儿多半是王东行搞的鬼。

      “刁哥宝刀未老啊。”

      刁文滨笑骂了声,伸脚就要去踹他,但被苏无尘躲开了,

      两人一同到了最骇人的客厅,看着如此凄惨的画面,就算是刁文滨这种老油条,也止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看着确实想闹鬼,但怪就怪在他们上上下下将王家检查了一遍,愣是一点鬼气怨气都没有,这下倒是让人有些糊涂了,但他们倒是找到了数不清的窃听器,

      每间屋子都有,确保了每一个角落都能被听到,苏无尘之前检查别墅的时候就发现了,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刁文滨猛吸了口烟,说道,“整的这么麻烦,雇个你不就好了!好好一个家,搞得跟谍报人员似的。”

      苏无尘摆弄了两下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眼神幽暗,

      “去问问外面的王小姐,我相信她肯定知道。”说着,他顿了几秒,看向刁文滨,“现场还抽烟,看来刁哥是心疼小弟我被罚了半年的薪水,给我补贴家用了。”

      这话一出,刁文滨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一秒都不愿意在跟苏无尘多呆,转身就走,苏无尘去了王东行的房间,房间陈设简单,打扫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宾馆,

      他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他的床头柜上,将它搬开后,一个镶嵌式的保险柜出现在了他面前,苏无尘挑了挑眉,三两下就把保险柜打开了,

      “溜门撬锁,宵小之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无尘一转身就看到谢长晏半掀着眼皮,冷冷地盯着他,目光中难掩鄙夷,

      苏无尘大喇喇地扯了个笑,

      “都这么晚了,大王怎么出来了?”

      谢长晏见他装傻,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苍蝇了,“不是你唤吾出来的吗?”

      而且,一出来,谢长晏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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