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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王家往事 亲生的,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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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尘狠狠拍了下江佑白那是空空的脑子,十分想听听他脑子里水晃动起来时的回响,
口无遮拦的让人挨了一下,江佑白只能无能地嚎叫,然后得到卓惟言的一句活该。
事情解决了,比想象中的还要轻松,通俗一点来讲,王嘉令就是中邪,
炁,及元炁,构成天地万物最原始的物质,
何以谓之先天炁,元炁是也,此炁从无极判来,伏于肾阴中,杳杳冥冥,静而不动,长生之灵药,超劫之至宝,而为后天呼吸之根蒂也!
正所谓一炁生万物,若想修炼,炁乃根本。
如果把王嘉令自身比作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炁,但有人把这个瓶子的盖子打开,放走了一部分炁,瓶子就变得空荡起来,换成人,人体内的炁不足以支撑和养育一个人的精元,这个人就会变成一个空罐子,
他的身体会下意识找补东西来将自己填满,所以,在这种状态下的人就容易被鬼上身,
人人都有炁,但并不是人人都能用炁,炁和气,能别用的才叫炁,天生有炁既能修炼,但对普通人来说,炁只是气,
王嘉令这种情况苏无尘也是第一次见,当炁的匮乏到一定程度,人就会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一个容器,下手的人趁机将锦鲤塞进他的肚子,让他成了豢养锦鲤的容器。
苏无尘蹲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死去的锦鲤,这些锦鲤汲取了人身体内的养分和灵气,已经到了精怪的地步,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化妖,到时候从内而外一点点吃掉王嘉令这个壳子。
只能说,还好他们来的早,再晚点儿,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三人一出门,就发现王家的管家已经侯在了门口,苏无尘将大致的经过跟王家说了一遍,没想到管家始终一个表情,跟他们不咸不淡地道谢后,说是王家的家主醒了,已经等候苏无尘多时了,
那淡漠的模样,好似里面倒在地上半生不死的人不是他的主人似的,
但,人家的闲事,他们也管不到。
管家叫人将王嘉令抬了出去,又指使下人叫了医生,这才倒出功夫,将他带到了三楼,
不过才五十多岁的王拾安躺在床上,神色不济,早没了壮年时的模样,瘦得只剩一副嶙峋骨架,松垮的皮肉裹着凸起的骨节,透着久病的青灰。他的眼皮半阖着,眼珠浑浊得蒙了层翳,气息细得像游丝,每喘一口气,喉咙里都漏出滞涩的嗬嗬声。
薛枕溪抬手为他掖了掖被角,王拾安始终耷拉着眼皮,冷着脸,
苏无尘随着管家进门,管家凑近床边,小声地向他汇报,说二公子已经没事了,王拾安点了点头,便让管家和薛枕溪都先离开,说是要和苏无尘单独说几句话。
临走前,薛枕溪将不良于行的王拾安扶了起来,
王拾安打量了一番站在他面前的苏无尘,嘴角扯出了淡然的弧度,
“从前就听过苏家现任掌铃人的大名,今日一见,确实气度不凡,天资卓越,三两下就解决了我儿子的事。”
苏无尘只是淡淡地笑着回应,“王老谬赞了,这是我们相关部门应该做的。”
两个人打着太极,说了两句似是而非的话后,屋内安静了下来,
半晌,王拾安喉间滚动,单薄的胸腔加压出了口气,轻叹出声,
“说起来也不怕你这小辈笑话,想必阿行已经告诉了你王家的诅咒了对吧?”
苏无尘点了点头,王东行这人虽然面上和善,但城府绝非他面上表现出的浅薄,从头到尾听下来确实是个完整的故事,有因有果,乍一看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但凡动动脑子,就能发现这里面的不对劲,
如果真像他说的,狐仙诅咒王家世代的子孙里都会有一个孩子是狐妖的投胎,会杀光其他的孩子,那么,王家怎么还会延续到现在?
除非,他们有办法精准地在孩子里找出那个转世,然后处理掉他。
这其中的说道可就多了,不过,既然他们不想说,想来也不是什么光明的手段,苏无尘不是个愿意掺和别人家事的人,所以也就没多问,
既然他们王家只要求他们相关部门处理王嘉令的事就行,他又何必多管闲事。
苏无尘点了点头,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带了点儿看破不说破的谦逊,落在王拾安眼中就是小辈的规矩。
王拾安深吸了口气,语气沉重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按你们相关部门的规矩,不管私事,但我与你们苏家这些年来也算有点儿交情,这才让我前妻的弟弟,也就是你们王副局,请你过来。”
这帽子太大,苏无尘可不敢戴,
苏无尘:“王老这话小辈可不敢当,我不过是个相关部门里混日子的小队队长,哪儿担得起您着情······”
见他推脱,王拾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多了几分坚定,就连浑浊的眼睛看向苏无尘时仍旧是上位者的审视。
“苏家执掌时魂铃,据传,时魂铃可传生者魂,了死者愿,历代掌铃人都是人界与冥界的使者,能通阴阳,晓鬼神。”
这话音儿,苏无尘听出来了,脸上神态不变,可眼底却冷了下来,
“这名声,我可担不起,王老和家里的长辈有交情,那么也一定知道,时魂铃只能解决响铃人的愿望,知晓他的命数,至于王家的诅咒,小辈爱莫能助。”
王拾安没想到苏无尘拒绝得这么直白,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喉咙一痒,咳嗽了几声,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苏无尘的拒绝,
再开口时,他的嗓音又沙哑了不少,
“实不相瞒,王家深受这个诅咒的困扰,先辈们也曾试过解除诅咒,但每一个经手的人最终都无功而返,那狐仙道行颇深,也确实是我王家欠下的因果,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平息狐仙的怒气,解除这个诅咒。”
王拾安本就耷拉的眼睛又暗淡了几分,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阿令并不是这一辈的狐妖转世。”
王拾安和前任妻子是商业联姻,两个人没什么真感情,夫妻关系在结婚一年后生下了王东行后,可谓是降到了冰点,王拾安对家庭没什么责任,他大半生都用来拓宽他王家的家业,这些年,几乎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如何让王家在运城站稳脚跟。
所有,当时他妻子再次怀孕时,王拾安就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只可惜,他找人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孩子出生后,他也找人做过DNA鉴定,但从结果上来看,王嘉令确实是他的种,但那就是一种感觉,是他沉浮商场这么多年来的一个商人的直觉,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至于王轻虞,是他哥哥的女儿,他哥哥出事后,过继给他的。
“我父母那一辈,只有两个孩子,王家深受诅咒的困扰,所以慢慢生成了一种习俗,孩子绝对不能只生一个,但凡有一个出事,还有其他的孩子活着,王家的血脉才能得以延续。而我的哥哥,就是狐妖转世。”
说着,王拾安顿了两秒,年迈干涩的嗓音里带了点儿摧枯拉朽的狠,
“我妻子那个女人,也不是个无辜老实的女人,因为不满这场婚姻,在婚内也没闲着,虽然做的不出格,但这就是她的命,谁叫她命不好,早早就死了。即使再不愿意承认,拥有我血脉的,只有王东行和王嘉令两个,至于轻虞,她爸就是狐妖转世,她的命格我也说不准,其实,我挺怵这姑娘的。”
王东行有手段,但做事总是畏手畏脚,性子也软,当年王家转型的决定,如果没有他的推进,王东行也未必能走出那一步。至于王嘉令,王拾安总是心存芥蒂,所以故意将人养废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这两个孩子都不像他,最像他的反而是王轻虞。
可越像,王拾安越发怵,因着诅咒,王家子嗣单薄,没有旁支,到这一辈,就只剩下了这三个孩子,他拿不准,王轻虞有没有可能是狐妖转世,
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孩子,如果可以,他宁愿出事的不是他那两个废物儿子。
这也是他收养了王轻虞的私心,多活一个人,便多一份可能。
他前年妻子去世后,王拾安又做了一次DNA鉴定,果然,王嘉令确实不是他的孩子,想来当时是那个贱人的动了手脚,那么,狐妖的转世只会在王东行和王轻虞之间,
但他其实心里清楚,大概就会是王东行了,这个结果是王拾安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他的身体一下就垮了下来,狐妖的诅咒似乎应验了,王家真要断子绝孙了。
直到,薛枕溪怀孕,还是个男孩,王拾安再次燃起来希望。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下枕溪这一胎。”
苏无尘没忍住压低了眉头,一时间有些不理解,他是抓鬼的道士,不是接生的产婆,他怎么帮她保下这一胎?
再说了,这也不是他们相关部门的责任,他不知道王拾安跟他们苏家有多深的交情,他倒是跟王家没什么情谊,自从他到了相关部门后,王俊泽没少找他麻烦,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不过是离开了两年而已,他还不至于失忆,
但恕他爱莫能助了。
苏无尘更好奇地是,既然王家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肯定有他们自己的处理方法不是吗?为什么要他们这些外人插手?
如果只是镇压住狐妖的灵魂,其实并不难,只要镇压住邪祟的灵魂就可以了,王拾安和他想了个招,过几天,他们请苏无尘来做一趟法事,名义上说是为家里驱邪,到时候让苏无尘挨个检查一下他们的灵魂,查出到底谁才是那个转世。
这倒不难,算是苏家的人情,苏无尘答应地痛快,走之前留给了王拾安两张符纸,算是保命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出了王家的院子,谢长晏就发现能够回到时魂铃了,片刻没有多留,眨眼就消失不见了,苏无尘没吱声,
可给刚等他要踏出王家大门的那一刻,苏无尘挂在腰间的铃铛再起响起,
空灵的铃铛声伴随着一股冷风,从他的面上刮过,
只是这一次和铃铛一起响起的,还有响铃人的愿望,
苏无尘蓦然回身,眼神锐利地看向金碧辉煌的王家别墅,
“救救我···救救我···”
江佑白见他半天没有上车,从后车座探出了脑袋,“走啊,老大?”
耳边扭曲诡异的求救声此起彼伏,死死缠绕着苏无尘挥之不去,
走?
他是走不了了。
苏无尘去而复返,不顾管家的阻拦,一把推开了王拾安的房门,
“择日不如撞日,我刚才算了一卦,今天真是个抓鬼除恶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