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心动》江湖儿女2025

6、程子卿的任务 一番忙

　　一番忙碌下来，大家都有些累了。中午简单对付了一餐。饭后稍作休息，下午的重头戏——年夜饭——便拉开了序幕。

　　程阿姨是总指挥，早早将炖肉和鱼下了锅。林清寒和程子卿被分配在餐桌旁摘菜、清洗。菠菜、韭菜、豆角……翠绿的蔬菜在清水中荡漾，父亲在厨房帮不上什么忙，就被“赶”到客厅，乐呵呵地整理上午买回来的各种零食、坚果和糖果，将它们分门别类装进漂亮的果盘里。

　　傍晚时分，年夜饭终于上桌。鸡鸭鱼肉，荤素搭配，摆了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席间，程阿姨不断给每个人夹菜，父亲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一些陈年趣事，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和温馨。

　　饭后，父亲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盒麻将。“来来来，守岁，玩几圈！” 程阿姨笑着附和，麻利地搬来折叠桌。于是，在春晚喧闹的背景音里，四个人围坐一桌，磕着瓜子，打起了麻将。林清寒手气出奇地好，连着自摸了三轮。后面几圈大家互有输赢，笑声和调侃声不断。时间在清脆的洗牌声中悄然流逝，临近晚上十点，程阿姨又起身进了厨房，开始张罗包饺子。

　　午夜将近，窗外的爆竹声开始零星响起，很快便连成一片，绚烂的烟花不时照亮夜空。在这辞旧迎新最喧腾的时刻，热气腾腾、形如元宝的饺子也端上了桌。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寓意吉祥的饺子，脸上都被蒸汽熏得红扑扑的。

　　吃完饺子，程阿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催促：“清寒，子卿，快，给你爸爸拜年！”

　　林清寒和程子卿对视一眼，走到父亲面前。程子卿先开口，声音清脆：“爸爸，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林清寒顿了顿，也跟上：“爸，新年快乐。”

　　林国栋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声应着：“好，好，都快乐，都健康！” 他乐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红包，递到林清寒和程子卿手里。

　　“拿着，压岁钱，图个吉利。” 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轻轻拍了拍林清寒的手背。

　　回到卧室，窗外零星的爆竹声还未完全平息，远处偶尔炸开一朵烟花，将房间短暂地照亮一瞬，又归于昏暗。

　　“以前过年……也这样么？”林清寒突然开口。

　　身旁的程子卿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顿了顿，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这个答案让林清寒心里一动。她侧过头，在朦胧的黑暗里看向程子卿那边的轮廓，继续问：“如果……我今年没回家……”

　　“我答应林叔叔，要带你回家过年。”程子卿平静地接上了她的话。

　　原来如此。林清寒心里那点隐隐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程子卿去北城找她，同住，一起回来，这一切，背后是父亲的委托和程子卿的“任务”。

　　“去北城读大学，”林清寒的声音更轻了些，“是你自己的意愿么？……还是……因为”

　　后面的话她没有问出口，但黑暗中，她知道程子卿一定能听懂。

　　“现在的大学很好，专业也是我喜欢的。是我自己选的。”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去北城，不是为了你。”

　　林清寒轻轻地舒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