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心动》江湖儿女2025

12、痛经 林清寒

　　林清寒在家里过完了初五，才返回北城。十五元宵节刚过，程子卿也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学校正式开学还要一周多，她解释着，语气带着点无奈：“二十号左右的车票太难买了，只好早点回来。”

　　林清寒没多问，熟练地帮她将行李箱放进汽车后备箱，载着她驶向那个位于城市一隅的一居室。

　　晚上洗漱完毕，程子卿很自然地开始收拾沙发，准备像之前一样睡在那里。林清寒却从衣柜里抱出一床崭新的、蓬松柔软的被子，抖开来铺在双人床的另一侧。

　　“别睡那儿了，”她拍了拍铺好的那半边床，“和在家里一样，床够大。”

　　程子卿的动作顿住，心里某处微微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夜深人静，程子卿却被小腹一阵熟悉的闷痛扰醒。她皱着眉起身，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开灯一看，果然是例假提前来访。糟糕的是，她随身的行李里并没有准备卫生巾。

　　她捂着肚子，在卫生间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带着窘迫叫醒了林清寒：“清寒姐……你这……有……卫生巾么？”

　　林清寒没多问，转身就去储物柜里翻找，很快拿出一包未拆封的递给程子卿。程子卿红着脸接过，又匆匆返回自己行李箱旁，翻找出干净的内裤，这才再次进了卫生间。

　　等她将换下的衣物仔细洗净、晾好，重新躺回床上时，已经过了好一会儿。身下的床垫因为她的动作微微下陷，她背对着林清寒的方向，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女孩子，难免的。睡吧。”林清寒道。

　　第二天早上，林清寒起床上班时，程子卿还没醒。或许是特殊时期身体容易倦怠，林清寒没多想，放轻了动作出门。

　　可当她晚上下班回来，发现程子卿竟然还蜷缩在床上，连灯都没开时，林清寒立刻感到了不对劲。程子卿不是那种会赖床一整天的人。

　　“怎么了？不舒服？”林清寒走到床边，俯身轻声问。

　　程子卿从被子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眉头紧锁，声音有气无力：“痛经……没事的，躺躺就好。”

　　林清寒没再多问，转身出了门，大约二十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拿着一盒药。“来，把药吃了。”

　　程子卿撑起身子，就着林清寒的手吃了药，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吃过简单的晚饭，林清寒便让程子卿回床上躺着，自己利落地收拾了厨房和碗筷。在客厅处理完几条工作消息后，她也早早洗漱上了床。

　　“好些了么？”黑暗中，林清寒轻声问。

　　“嗯，好多了。”程子卿的声音比之前有了一点力气，但依旧虚弱。

　　林清寒关了床头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透进来的城市微光。程子卿背对着林清寒侧躺着，小腹的剧痛在药物作用下已经缓解大半，但还残留着隐隐的、令人疲惫的钝痛。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带着体温和柔软触感，悄然从旁边的被子里探过来，轻轻地、稳稳地覆在了她的小腹上，隔着睡衣传来熨帖的热度。

　　程子卿浑身猛地一僵，心跳漏了一拍。是林清寒的手。

　　“我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也疼得厉害。”林清寒在她身后轻声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柔和，带着一种追忆的暖意，“那时候，妈妈就是这样，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捂着，很快就没那么疼了。”

　　林清寒的语气自然，不带任何狎昵或尴尬。那只手就那样安静地覆着，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像是要将那份记忆中的慰藉，也传递过来。

　　程子卿僵硬的身体，在这平和的叙述和持续的暖意中，一点点放松下来。那温热的掌心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不仅驱散了小腹的寒意和余痛，更像一道暖流，缓缓注入了她心里某个角落。程子卿微微动了一下，将自己的后背，靠近了身后那个温暖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