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心动》江湖儿女2025

13、酒吧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程子卿先醒了过来。小腹的不适已经基本消失。自己依然被林清寒从身后轻轻揽着，那只温暖的手还松松地搭在她腰间。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清寒安静的睡颜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而温暖的感觉包裹着她。程子卿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舍不得稍微调整一下姿势。她贪婪地汲取着身后传来的体温和令人心安的气息，希望这个清晨能再长一些。

　　过了一会儿，林清寒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也悠悠转醒。极其自然收回了手，起身，下床，洗漱……整个过程都放得很轻。

　　直到大门传来落锁的轻微咔哒声，确认林清寒已经出门上班，程子卿才缓缓睁开眼，轻轻吁了一口气。被子里还残留着林清寒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小腹似乎还印着昨夜那只手的温暖触感。她将脸埋进还带着林清寒洗发水香气的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天晚上，林清寒送一位重要的外地客户回下榻的酒店。透过车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旋转门里走出来。

　　是程子卿。她身边跟着一个女孩，短发，穿着宽松的卫衣和工装裤，身材高挑，打扮得干净利落，带着明显的中性风格。两人挨得很近，正低头说着什么，程子卿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林清寒告诉自己：这是程子卿的私事，她与谁交往、是什么关系，都与她无关。

　　可是，隐隐的担忧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她怎么又和女孩子在一起了？而且看起来关系颇为亲密。难道之前她对自己说的那番的话，都只是敷衍？

　　林清寒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甚至有一丝被欺骗感觉。程子卿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也无法触及的？

　　客户道别下车，林清寒坐在车里，看着程子卿和那个女孩并肩沿着人行道走远，身影逐渐融入霓虹闪烁的夜色。不知是出于担忧、求证，还是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心理，她鬼使神差地发动车子，缓缓跟了上去。

　　她们没有走远，拐过两个街口，进了一家清吧。林清寒将车停在马路对面，在酒吧暗处坐下。模糊的光影里，她看到程子卿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之后的时间里，她们似乎在聊天，程子卿面前的空酒杯越来越多，同行的女孩却滴酒未沾……

　　女孩子怎么可以在外面喝这么多酒？之前的担忧迅速发酵，变成了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和焦灼。她想起程月梅的嘱托，想起自己曾答应过会“照应”。她不能就这么看着程子卿在酒吧里买醉……

　　“别喝了！回家！” 林清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她一把抓住了程子卿的手臂，用力将她从高脚椅上拉起来。

　　和程子卿一起的那个女孩立刻站了起来，挡在两人中间，脸上带着警惕，提高声音质问：“你谁啊？！放开我朋友！” 她的眼神带着敌意，试图去掰林清寒的手。

　　林清寒抬起眼，目光冷冽地扫向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像结了冰：“我是她姐姐。” 简短的五个字，配上她此刻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竟生生将那女孩的气势压了下去。女孩愣了一下，对上林清寒锐利的视线，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程子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林清寒，辨认了一会儿，才带着浓重醉意地唤道：“清……清寒姐？你怎么……来了？”

　　“跟我回家！” 林清寒不再看那个女孩，手上用力，半搂半抱地将脚步虚浮的程子卿带离了吧台，无视身后可能投来的各种目光，径直走出了酒吧。

　　晚风一吹，程子卿似乎更晕了，整个人几乎挂在林清寒身上。好在她的酒品不错，喝多了也不吵不闹，安静，顺从地被林清寒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一居室，林清寒耐着性子，帮程子卿脱掉沾了酒气的外套和鞋子，将已经半睡半醒的人安顿到床上，盖好被子。程子卿一沾枕头，便发出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彻底睡了过去。

　　林清寒却丝毫没有睡意，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黑暗中，她一动不动，只有胸口的起伏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愤怒、担忧、失望、恼火，还有一丝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深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在心里翻腾……

　　林清寒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酸涩的眼睛。一切，只能等明天，等那个躺在床上的人清醒过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