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心动》江湖儿女2025

11、两个人的烟火 下午，

　　下午，林清寒独自出了趟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天色渐渐暗下来，华灯初上，过年的气氛从白日的走亲访友转换成了夜晚的喧闹。

　　“走，去广场。”

　　程子卿有些疑惑地看着拎着塑料袋的林清寒。

　　“还去放烟花？”程子卿问。

　　“嗯。”

　　小区广场上的人比除夕夜少了一些，显得空旷不少。林清寒找了个背风又开阔的角落，放下袋子，哗啦一声拉开。

　　程子卿好奇地凑过去看，眼睛不由得睁大了。袋子里琳琅满目，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持小烟花：除了昨晚玩过的仙女棒，还有会旋转喷火的“小风火轮”、滋滋冒着彩色火花的“电光花”、能拿在手里像小喷泉一样“吐”出银白色火树的“手持瀑布”……林林总总，几乎囊括了市面上所有的小型烟花品种。

　　而在这些“小玩意”的最下面，赫然还躺着一个粗粗长长、银光闪闪的“加特林”烟花筒。

　　林清寒将袋子里的烟花分出一大半，：“给，这些是你的。”

　　两人就这站在广场角落，一根接一根地点燃。嗤嗤声、滋滋声不绝于耳，金色、银色、彩色的火花在两人手中、身边不断绽放，照亮了她们带笑的脸庞和冬夜寒冷的空气。程子卿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也能熟练地引燃、挥舞，脸上兴奋的红晕越来越明显，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璀璨的火光。

　　很快，小烟花放得差不多了。林清寒从袋底拿出了那个“加特林”。程子卿看到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露出些许迟疑。她在短视频里见过别人放这个，火力猛，喷射时间长，看起来很刺激，但也……有点吓人。

　　“这个……也要放么？”她小声问。

　　“当然，”林清寒已经将加特林从包装里拿了出来，稳稳地放在地上，“买都买了。”

　　“我有点……害怕。”程子卿诚实地说，目光落在那个粗壮的烟花筒上。

　　“没事，很安全的。我们一起来。”

　　林清说着，示意程子卿也过来。将加特林微微倾斜一个角度，确保喷射口朝向无人的空旷天空，然后一只手稳稳扶住筒身，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转头对程子卿说：“扶着这里。”

　　程子卿伸出手，按在林清寒手边的筒身上。

　　林清寒擦亮打火机，凑近加特林露出的那截绿色引信。

　　“嗤——”

　　引信被点燃，迅速缩短。程子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想闭眼，却又强撑着瞪大眼睛。

　　下一秒，“咻——嘭！咻——嘭！咻——嘭！……”

　　一连串耀眼的光球伴随着尖锐的啸音，接连不断地从筒口喷射而出，冲向深邃的夜空，然后在十几米高的地方次第炸开，绽放成一团团绚烂夺目、色彩各异的烟花。火光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拉长，映在身后的地面上，忽明忽灭。持续不断的喷射声和爆炸声震动着耳膜，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硝烟味。

　　程子卿起初身体紧绷，但很快就被持续不断的壮观景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她仰着头，看着那些光球呼啸着升空、绽开、落下，璀璨的光芒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