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心动》江湖儿女2025

10、仙女棒 时光如

　　时光如溪水般平缓流淌，转眼又到了岁末。北城的冬天寒意刺骨，但春节临近的气氛却日渐浓厚。父亲林国栋打来的电话比平时勤了些，虽然绝口不提“回家”二字，但言语间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欲言又止，隔着电话线都能清晰地传递过来。

　　腊月二十九下午，林清寒再次拖着行李箱，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天色刚刚擦黑，父亲就迫不及待地领着两个女儿下楼。广场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家开始燃放烟花，噼啪声和欢笑声不绝于耳。父亲先放了几个“大地回春”、“锦上添花”之类的大烟花，绚丽的色彩在夜空中炸开，映亮了周围兴奋的脸庞。

　　最后，父亲从袋子里拿出一包细细的、银色的“仙女棒”，分给林清寒和程子卿。“给，你们小姑娘玩这个！”

　　林清寒接过，熟练地抽出一根，“嗤”的一声，细密的金色火花立刻喷溅出来，在她手中绽放成一团温暖闪烁的光球。她轻轻晃动手腕，在空中划出明亮的弧线。

　　程子卿却有些犹豫地拿着那根细铁丝，看着林清寒手里跳跃的火花，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眼神里露出一丝怯意。她似乎从没玩过这个。

　　“别怕，”林清寒注意到她的退缩，走上前，用自己的仙女棒引燃了程子卿手中的那一根。火花亮起的瞬间，程子卿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林清寒伸手，稳稳地扶住了程子卿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托了一下她的手背。“拿稳，没事的，”她的声音在冬夜的空气和周围的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平和，“你看，很漂亮，对吧？”

　　程子卿的手在林清寒的扶持下渐渐稳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簇不断迸发、簌簌作响的璀璨星光，近距离感受着那份微暖的温度和夺目的美丽。最初的害怕褪去，新奇和喜悦慢慢爬上她的眼角眉梢。她尝试着轻轻晃动了一下，一道流动的光痕便留在了夜色里。

　　林清寒松开了手，但仍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两人手中的仙女棒同时燃烧着，光芒交织，映亮了彼此带笑的脸庞。父亲在不远处乐呵呵地看着她们，又点燃了自己手里的一根。

　　夜空下，烟花此起彼伏，人声喧闹。而在这一隅，细细的仙女棒发出的“滋滋”轻响和温暖光芒，却仿佛隔开了一片只属于她们的小小天地。这一刻，没有隔阂，没有疏离，只有手中共同握住的、璀璨而短暂的暖光，和一份无需言说的、悄然滋长的亲近。

　　-大年初一，阳光很好，父亲林国栋和程月秋一早就穿戴整齐，出门去拜访几位老友。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清寒和程子卿。

　　两人一起收拾了早餐的碗筷，又看了会儿电视重播的春晚节目，气氛悠闲。林清寒忽然想起昨晚程子卿玩仙女棒时那副既跃跃欲试又掩不住紧张的模样，随口问道：“你……以前没放过烟花么？”

　　程子卿正低头剥着一个橘子，闻言动作顿了顿，橘子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 她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妈妈……一边打各种零工一边带我，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她没有说更多，但林清寒瞬间就明白了。一个单亲母亲，独自拉扯孩子，生活的重担足以压垮许多浪漫和闲暇。带女儿去放烟花、买那些“不实用”的快乐，大概是一件从未被排上日程的奢侈事。程子卿的童年里，或许充满了懂事和安静，却缺少了许多普通孩子触手可及的、简单的喧闹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