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硝》无栖forgot

2、极限与失控

　　沈砚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的身体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疼。肩膀上的咬痕火辣辣地，肋骨每呼吸一次都像被针扎，手腕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

　　他躺在床的一侧，顾沉舟睡在另一侧，呼吸平稳，像一座安静的山。

　　沈砚盯着他的侧脸，眼神冰冷。

　　昨晚……

　　他的喉咙发紧。

　　他竟然又和顾沉舟发生了关系。

　　而且这一次，他没有反抗。

　　他甚至……有点贪恋那种被抱住的感觉。

　　沈砚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

　　顾沉舟被他吵醒，睁开眼，眼神清醒得不像刚睡醒：“醒了？”

　　沈砚没说话，起身下床。他的腿软得像面条，差点摔倒。

　　顾沉舟伸手，想扶他。

　　沈砚避开了。

　　“别碰我。”他声音沙哑。

　　顾沉舟收回手，语气平静：“你昨晚流了很多血。”

　　“与你无关。”沈砚冷冷道。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干裂，嘴角有淤青，脖子上的项圈紧紧贴着皮肤，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他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旧伤、新伤、吻痕交织在一起，像一幅丑陋的画。

　　沈砚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讨厌自己在顾沉舟面前变得这么脆弱。

　　讨厌自己明明恨他，却又在他怀里沉沦。

　　他打开淋浴，冷水浇在身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被打开。

　　顾沉舟走了进来。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你出去！”

　　顾沉舟没理他，只是走到他面前，眼神落在他身上的伤口上。

　　“你昨晚伤得很重。”顾沉舟道，“今天不能训练。”

　　“我不需要你管。”沈砚冷冷道。

　　顾沉舟的手伸过来，摸了摸他肩膀上的咬痕。

　　沈砚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别碰！”

　　顾沉舟的眼神沉了沉：“你再这样，伤口会感染。”

　　他转身，从药箱里拿出药膏和纱布，走到沈砚面前：“过来。”

　　沈砚没动。

　　顾沉舟的信息素瞬间压了过来，像一张网，把沈砚牢牢困住。

　　沈砚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顾沉舟看着他，语气平静：“给你上药。”

　　沈砚咬牙，最终还是转过身。

　　顾沉舟的手很稳，动作却很轻。药膏涂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然后是奇异的清凉。

　　沈砚的身体放松了一点。

　　顾沉舟包扎好伤口，突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放开！”

　　顾沉舟没放，只是抱着他，声音低沉：“沈砚，别再跟自己过不去。”

　　沈砚的喉咙发紧：“我没有。”

　　顾沉舟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昨晚在哭。”

　　沈砚的身体一僵。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我没有。”沈砚再次否认。

　　顾沉舟笑了笑，没拆穿他。

　　他松开沈砚，转身离开浴室：“穿好衣服，出来吃早餐。”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不是哭自己受伤。

　　他是哭自己的软弱。

　　哭自己在顾沉舟面前，越来越不像自己。

　　沈砚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别墅很大，装修豪华，却没有一丝人气。客厅里摆着昂贵的家具，墙上挂着抽象画，地板光可鉴人。

　　顾沉舟坐在餐桌前，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看起来像要去上班。桌上摆着早餐——煎蛋、牛奶、面包、水果。

　　沈砚走过去，坐下，拿起面包，却没胃口。

　　顾沉舟看着他：“吃点。”

　　“我不饿。”沈砚道。

　　顾沉舟的眼神沉了沉：“你昨晚流了很多血，需要补充营养。”

　　他伸手，把牛奶推到沈砚面前：“喝。”

　　沈砚没动。

　　顾沉舟的信息素压了过来。

　　沈砚的手一抖，只能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牛奶很烫，烫得他喉咙发疼。

　　顾沉舟满意地笑了笑：“很好。”

　　他吃完早餐，起身道：“今天你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沈砚道。

　　顾沉舟看着他：“你需要。”

　　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道：“别想着逃跑。项圈里有定位，你跑不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的拳头握紧。

　　他知道顾沉舟说得对。

　　他现在就是一只笼中鸟。

　　一只被Alpha牢牢控制的Omega。

　　但他不会放弃。

　　他会找机会。

　　一定会。

　　中午，顾沉舟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走进客厅，把箱子放在桌上。

　　沈砚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你回来了。”

　　顾沉舟点头：“嗯。”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训练器材——沙袋、拳击手套、护腕、绷带。

　　沈砚的眼神瞬间亮了：“你要训练我？”

　　顾沉舟看着他：“你想变强吗？”

　　“当然。”沈砚道，“我不想再被你像狗一样拴着。”

　　顾沉舟笑了笑：“很好。”

　　他把拳击手套扔给沈砚：“戴上。”

　　沈砚接住手套，戴上。

　　顾沉舟走到沙袋前，活动了一下手腕：“过来。”

　　沈砚走过去，一拳打在沙袋上。

　　沙袋纹丝不动。

　　沈砚的手却疼得发麻。

　　顾沉舟看着他：“你就这点力气？”

　　沈砚的眼神一冷，再次挥拳。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沙袋晃了晃。

　　顾沉舟点头：“不错。继续。”

　　沈砚一拳一拳地打在沙袋上，每一拳都带着愤怒和不甘。他的肩膀开始疼，肋骨也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他要变强。

　　强到能打败顾沉舟。

　　强到能挣脱这个牢笼。

　　顾沉舟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很深。

　　他看得出来，沈砚在拼命。

　　拼命地想活下去。

　　拼命地想自由。

　　顾沉舟突然觉得，这个Omega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也更让他心疼。

　　“停。”顾沉舟道。

　　沈砚没停。

　　顾沉舟的信息素瞬间压了过来。

　　沈砚的身体一僵，动作停了下来。

　　他喘着气，额头冒汗，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顾沉舟走到他面前，抬手擦掉他额头的汗：“你再这样，会把自己打死。”

　　“我死也不会认输。”沈砚道。

　　顾沉舟笑了笑：“我知道。”

　　他突然伸手，把沈砚抱进怀里。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放开我！”

　　顾沉舟没放，只是抱着他，声音低沉：“沈砚，别再伤害自己了。”

　　沈砚的喉咙发紧：“我没有。”

　　顾沉舟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有。”

　　他松开沈砚，转身道：“今天就到这里。”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知道顾沉舟是对的。

　　但他不能停。

　　他必须变强。

　　否则，他永远都逃不出这个Alpha的手掌心。
　　（四）

　　晚上，沈砚被噩梦惊醒。

　　他梦见自己被关进一个白色的房间，里面有很多医生和护士，他们拿着针管和手术刀，笑着向他走来。

　　“不要！”

　　沈砚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

　　他的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顾沉舟被他吵醒，睁开眼：“怎么了？”

　　沈砚没说话，只是大口喘着气。

　　顾沉舟坐起身，伸手握住他的手：“做噩梦了？”

　　沈砚的手很凉，像冰。

　　顾沉舟的手很烫，像火。

　　沈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没挣脱。

　　顾沉舟把他抱进怀里，声音低沉：“别怕，我在。”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想哭。

　　但他控制不住。

　　顾沉舟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砚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靠在顾沉舟怀里，声音沙哑：“顾沉舟。”

　　“嗯？”顾沉舟道。

　　“你为什么要抓我？”沈砚问。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才道：“因为你很特别。”

　　“特别？”沈砚笑了笑，笑意却很淡，“特别到可以被你像狗一样拴着？”

　　顾沉舟的身体一僵。

　　他知道沈砚恨他。

　　但他没想到，沈砚会用“狗”这个词。

　　顾沉舟的手轻轻抬起沈砚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沈砚，我从来没有把你当狗。”

　　“那你把我当什么？”沈砚问。

　　顾沉舟看着他，眼神很深：“当我的Omega。”

　　沈砚的心脏像被刀扎了一下。

　　“我不是你的。”沈砚道。

　　顾沉舟的眼神暗了暗：“你会是。”

　　他突然俯身，吻住沈砚。

　　这一次，沈砚没有挣扎。

　　他太累了。

　　累得不想反抗。

　　累得只想沉沦。

　　顾沉舟的吻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沈砚的身体，像在安抚他的伤口。

　　沈砚的身体开始发烫，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他知道这是错的。

　　但他不想再想了。

　　他只想忘记。

　　忘记噩梦。

　　忘记项圈。

　　忘记这个Alpha至上的世界。

　　顾沉舟的手滑进他的衣服里，指尖划过他最敏感的地方。

　　沈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顾沉舟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沈砚。”

　　沈砚睁开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顾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知道，顾沉舟是认真的。

　　但他也知道，顾沉舟的保护，是一种更深的牢笼。

　　第二天，顾沉舟带沈砚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地下训练基地，里面有各种训练器材——跑步机、力量训练器、格斗台、射击靶。

　　沈砚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亮了。

　　他喜欢这里。

　　喜欢这种充满力量和汗水的地方。

　　顾沉舟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在这里训练。”

　　“好。”沈砚道。

　　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唯一能变强的机会。

　　唯一能摆脱顾沉舟的机会。

　　顾沉舟递给她一套训练服：“换上。”

　　沈砚接过训练服，走进更衣室。

　　他脱下衣服，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身体上布满了伤痕，像一幅丑陋的画。

　　但他的眼神很亮。

　　像燃烧的火。

　　他换上训练服，走出更衣室。

　　顾沉舟站在格斗台前，穿着黑色训练服，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过来。”顾沉舟道。

　　沈砚走过去，站在他对面。

　　顾沉舟的眼神平静：“今天，我陪你练。”

　　沈砚的拳头握紧：“好。”

　　裁判吹哨。

　　顾沉舟率先出手，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沈砚的脸。

　　沈砚侧身躲开，同时挥拳打向顾沉舟的腹部。

　　顾沉舟没躲，硬生生受了他一拳。

　　“你就这点力气？”顾沉舟道。

　　沈砚的眼神一冷，再次挥拳。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顾沉舟终于后退了一步。

　　沈砚的眼睛亮了。

　　他能伤到顾沉舟。

　　他能变强。

　　他能赢。

　　沈砚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砸向顾沉舟。

　　顾沉舟没有还手，只是在防守。

　　他的眼神很深，像在观察一只成长中的野兽。

　　沈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开始吃不消。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训练服。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他要打败顾沉舟。

　　顾沉舟突然出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的一声。

　　沈砚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顾沉舟俯身，看着他：“你输了。”

　　沈砚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生疼。

　　他抬起头，看着顾沉舟，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我没有输。”

　　顾沉舟笑了笑：“你很顽强。”

　　他伸手，想拉沈砚起来。

　　沈砚却一把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他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扑向顾沉舟。

　　顾沉舟的眼神沉了沉，终于不再留手。

　　他一脚踢在沈砚的腹部。

　　沈砚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呕——”

　　沈砚吐出一口血。

　　他的肋骨像断了一样疼，眼前发黑。

　　顾沉舟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还要打吗？”

　　沈砚的手撑在地上，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顾沉舟俯身，把他抱进怀里。

　　沈砚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

　　顾沉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沈砚。”顾沉舟道，“够了。”

　　沈砚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没有输。”

　　顾沉舟低头，在他额头印了一个吻：“你没有输。”

　　他抱着沈砚，走出训练基地。

　　沈砚靠在他怀里，身体很疼，却觉得很安心。

　　他知道，自己很矛盾。

　　他恨顾沉舟。

　　但他也……有点依赖顾沉舟。

　　这种感觉让他害怕。

　　也让他绝望。

　　回到别墅，顾沉舟把沈砚放在床上，拿出药箱，给伤口消毒、包扎。

　　沈砚的身体很烫，像发烧了一样。

　　顾沉舟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你发烧了。”顾沉舟道。

　　沈砚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呼吸急促。

　　顾沉舟拿出体温计，夹在他腋下。

　　几分钟后，他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

　　39度5。

　　顾沉舟的眼神沉了沉。

　　他转身，去浴室打了一盆冷水，拿了毛巾，给沈砚擦身体。

　　冷水擦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痛。

　　沈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睁开眼：“别碰我。”

　　顾沉舟没理他，继续给他擦身体。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顾沉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沉舟停下动作，看着他，眼神很深：“我想让你活着。”

　　沈砚笑了笑，笑意却很淡：“活着？像狗一样活着吗？”

　　顾沉舟的身体一僵。

　　他知道沈砚恨他。

　　但他没想到，沈砚会这么说。

　　顾沉舟的手轻轻抬起沈砚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沈砚，我从来没有把你当狗。”

　　“那你把我当什么？”沈砚问。

　　顾沉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当我的命。”

　　沈砚的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顾沉舟会这么说。

　　“你骗我。”沈砚道。

　　顾沉舟笑了笑：“我从来不骗你。”

　　他低头，吻住沈砚。

　　这一次，沈砚没有挣扎。

　　他太累了。

　　累得不想反抗。

　　累得只想沉沦。

　　顾沉舟的吻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沈砚的身体，像在安抚他的伤口。

　　沈砚的身体开始发烫，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他知道这是错的。

　　但他不想再想了。

　　他只想忘记。

　　忘记疼痛。

　　忘记发烧。

　　忘记这个Alpha至上的世界。

　　顾沉舟的手滑进他的衣服里，指尖划过他最敏感的地方。

　　沈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顾沉舟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沈砚。”

　　沈砚睁开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顾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会让你死。”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知道，顾沉舟是认真的。

　　但他也知道，顾沉舟的保护，是一种更深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