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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项圈的刺与骨的疼 ...

  •   第3章:项圈的刺与骨的疼

      沈砚是被疼醒的。

      后颈腺体像被烧红的针反复扎,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尖锐的痛,顺着脊椎往下窜,连指尖都在发麻。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肋骨的旧伤被扯动,疼得眼前发黑,一口血差点呛出来。

      顾沉舟就坐在床边,指尖正按在他后颈的项圈上。那圈冰凉的金属内侧,细小的针孔正泛着极淡的红光——是项圈在释放低剂量的抑制素,比普通抑制剂更烈,也更痛。

      “醒了?”顾沉舟的声音很淡,指尖却没挪开,“昨晚烧到40度,再不用这个,你腺体该烧废了。”

      沈砚的手撑在床板上,指节泛白,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字:“拿开……”

      “不行。”顾沉舟俯身,Alpha的硝烟味裹着消毒水味压下来,像块烧红的铁板压在脸上,“你现在的状态,停药就会发情,到时候我只能强制标记你。”

      他的指尖划过项圈边缘,那里的皮肤已经被磨得溃烂,渗着血珠,和金属粘在一起,一扯就撕心裂肺。沈砚猛地偏头,想躲开,却被顾沉舟捏住后颈,死死按住。

      “别动。”顾沉舟的声音冷了几分,“我给你换药。”

      他拿出酒精棉,狠狠按在溃烂的伤口上。

      “呃——!”

      沈砚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床单上。那不是皮肉伤的钝痛,是酒精渗进腺体周围的神经,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骨髓。他想踹想抓,却被顾沉舟一条腿压住膝盖,另一只手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疼就喊出来。”顾沉舟的眼神很深,没什么温度,手上的力道却轻了些,“喊出来能好受点。”

      “滚……”沈砚咬着牙,齿缝里渗出血丝,“顾沉舟,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顾沉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停在腰侧的旧伤上,轻轻一按。

      “啊——!”

      剧痛让沈砚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眼泪混着冷汗,把枕头都打湿了。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雪松香里掺着浓重的血腥味,像濒死的野兽在嘶吼。

      顾沉舟的信息素瞬间暴涨,像海啸一样压过来,把沈砚的信息素死死按回体内。他俯身,额头抵着沈砚的额头,呼吸滚烫:“沈砚,我再说一次,别跟我对着干。”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血腥味和Alpha的侵略性,狠狠碾过沈砚的唇瓣。沈砚想咬他,却被顾沉舟捏住下巴,舌尖强行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疼痛和窒息感交织在一起,沈砚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像一滩水。顾沉舟的手滑进他的睡衣,指尖划过他的肋骨,那里的淤青已经发紫,一按就疼得发抖。

      “顾沉舟……”沈砚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我不会……认输……”

      顾沉舟松开他的唇,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沙哑:“我知道。”

      他的手往下滑,握住沈砚的手腕,那里的旧伤还在渗血。顾沉舟低头,在伤口上舔了一下,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但你得活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活着,才能跟我斗。”

      沈砚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他恨顾沉舟,恨这个项圈,恨自己这具在Alpha面前不堪一击的身体。但他也清楚,现在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顾沉舟的手钻进他的裤子,指尖划过最敏感的地方。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然后又无力地软下去,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把他的理智一点点切碎。

      “看着我。”顾沉舟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沈砚,记住,你是我的。”

      沈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看着顾沉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又恨又绝望。他知道,自己今晚又逃不掉了。

      下午的训练比昨天更狠。

      地下训练基地的格斗台被改成了“铁笼特训”——笼子里铺着细沙,掺着碎玻璃,踩上去硌得脚底板生疼。顾沉舟站在笼外,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棍,眼神冰冷。

      “规则很简单。”他敲了敲铁笼,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在里面待够三个小时,或者被我电晕三次,选一个。”

      沈砚穿着单薄的训练服,赤着脚,站在笼子中央。他的后颈还贴着纱布,项圈被遮住了,却依旧在隐隐作痛。笼子里还有三个Alpha,都是顾沉舟找来的,个个身材高大,眼神凶狠。

      “开始。”

      顾沉舟的话音刚落,三个Alpha就冲了上来。

      沈砚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拳头,同时抬脚踢向他的膝盖。“咔”的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骨碎了。但另外两个人已经扑了上来,一个锁住他的胳膊,一个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地上按。

      碎玻璃扎进沈砚的后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抬头,一口咬在抱住他腰的Alpha的胳膊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那人疼得大叫,松开了手。沈砚趁机挣脱,一拳打在锁住他胳膊的Alpha的太阳穴上,那人晃了晃,倒在地上。

      但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碎玻璃嵌在肉里,每动一下都像刀割。肩膀的旧伤也裂开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细沙上,染红了一片。

      “不错。”顾沉舟的声音从笼外传进来,带着一丝赞许,“再来。”

      他按下了手里的按钮。

      笼子顶部突然落下电网,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离沈砚的头顶只有几厘米。沈砚下意识地往下蹲,后背的碎玻璃又往里扎了几分,疼得他眼前发黑。

      三个Alpha又冲了上来,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跟沈砚硬碰硬,而是围着他打转,时不时偷袭一下。沈砚的体力在快速下降,伤口的疼痛让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好几次都差点被电网电到。

      他的肋骨被踢了一脚,疼得他吐出一口血。眼前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只有顾沉舟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沈砚,别停下!停下就输了!”

      输?

      他怎么能输!

      沈砚猛地睁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他不顾后背的剧痛,猛地冲上去,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Alpha的脸上,然后抓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扯脱了关节。那人的惨叫响彻整个训练基地。

      另外两个Alpha吓得后退了一步。

      沈砚喘着气,后背的血顺着衣服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滩。他的眼神凶狠,像要吃人,盯着那两个Alpha:“来啊!”

      那两个Alpha对视一眼,一起冲了上来。沈砚侧身躲开,同时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脖子,用力一拧。“咔”的一声,那人的脖子断了,软倒在地。剩下的那个Alpha吓得转身就跑,却被沈砚抓住脚踝,拖了回来,一拳打在他的心脏位置。那人闷哼一声,再也没了呼吸。

      笼子里只剩下沈砚一个人,他站在血泊和碎玻璃中,浑身是伤,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后背的碎玻璃还在往下滴血,肋骨的疼痛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胳膊也脱了臼,耷拉在身侧。

      “时间到。”顾沉舟打开笼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急救箱,“还行,没晕。”

      他走到沈砚面前,伸手想扶他,却被沈砚一把推开。沈砚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别碰我。”

      顾沉舟的眼神沉了沉,没再坚持。他蹲下身,拿出镊子,开始给沈砚夹后背的碎玻璃。

      “呃——!”

      镊子夹住碎玻璃,猛地往外一拔,沈砚疼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想躲开,却被顾沉舟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忍一忍。”顾沉舟的声音很轻,“很快就好。”

      他夹出一块又一块碎玻璃,每一块都带着血。沈砚的后背已经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顾沉舟拿出酒精,倒在伤口上,白色的泡沫冒出来,伴随着沈砚撕心裂肺的惨叫。

      “顾沉舟……我杀了你……”沈砚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疼得几乎要崩溃。

      顾沉舟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给沈砚包扎好伤口,又拿出夹板,固定住他脱臼的胳膊。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看着沈砚:“还能走吗?”

      沈砚的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他靠在铁笼上,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你想让我怎么……走?”

      顾沉舟俯身,把他抱了起来。沈砚的身体很轻,浑身是伤,像一片羽毛。顾沉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很快被冰冷掩盖。

      “我带你回去。”他抱着沈砚,走出训练基地,“今晚给你上药。”

      沈砚靠在他怀里,身体很疼,却觉得很安心。他知道自己很矛盾,明明恨透了这个Alpha,却又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丝慰藉。这种感觉让他害怕,也让他绝望。

      回到别墅,顾沉舟把沈砚放在床上,转身去拿药箱。沈砚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睡不着。他的手摸到后颈的项圈,突然发现那里的针孔好像比以前多了几个。

      他心里一动,趁着顾沉舟拿药箱的功夫,偷偷把手指伸到项圈下面,摸到了一个很小的按钮。他轻轻按了一下,项圈内侧的针孔突然停止了红光,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你在干什么?”

      顾沉舟的声音突然响起,沈砚吓得手一抖,赶紧收回了手。

      顾沉舟拿着药箱,站在床边,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谁让你碰项圈的?”

      “我……”沈砚的心跳得很快,“我就是觉得不舒服,想看看。”

      顾沉舟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沈砚,别跟我耍小聪明。这个项圈里不仅有抑制素,还有定位和自爆装置。你要是敢拆,或者敢跑,它就会立刻爆炸,把你的腺体炸成碎片。”

      沈砚的瞳孔瞬间放大,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没想到这个项圈竟然这么可怕。

      “你……你早就知道?”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当然。”顾沉舟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从戴上它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他松开沈砚的下巴,打开药箱,拿出纱布和药膏:“我给你换药。”

      沈砚没动,任由他摆布。他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这个项圈就是一道锁,把他牢牢锁在顾沉舟身边,永远都逃不掉。

      顾沉舟给沈砚换完药,坐在床边,看着他:“沈砚,我知道你恨我。”

      沈砚没说话。

      “但我也是为了你好。”顾沉舟的声音很轻,“在这个Alpha至上的世界里,像你这样的Omega,只有在我身边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沈砚笑了,笑意却很凄凉,“像狗一样活下去吗?”

      顾沉舟的身体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回答,只是俯身,吻住了沈砚。

      这一次,他的吻很温柔,没有了之前的侵略性。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沈砚的后背,避开了伤口。沈砚的身体很僵硬,却没有反抗。

      他太累了。

      累得不想再挣扎。

      累得只想沉沦。

      顾沉舟的手滑进他的衣服里,指尖划过他的皮肤,点燃一路的火焰。沈砚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身体开始发烫,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他知道这是错的,却不想再想了。他只想忘记疼痛,忘记项圈,忘记这个Alpha至上的世界。

      顾沉舟的手往下滑,握住了他的手腕,那里的旧伤还在渗血。他低头,在伤口上舔了一下,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沈砚。”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会让你死。”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看着顾沉舟,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顾沉舟是认真的。但他也知道,顾沉舟的保护,是一种更深的牢笼。

      深夜,沈砚被噩梦惊醒。

      他梦见自己的腺体被项圈炸成了碎片,顾沉舟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

      “啊——!”

      沈砚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

      顾沉舟被他吵醒,睁开眼,看着他:“怎么了?”

      沈砚的呼吸急促,心脏狂跳:“我梦见……项圈爆炸了……”

      顾沉舟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声音低沉:“别怕,有我在,它不会爆炸的。”

      沈砚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发抖:“真的吗?”

      “真的。”顾沉舟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吻落在沈砚的额头上,带着安抚的意味。沈砚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发抖。他靠在顾沉舟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的恐惧慢慢消散了。

      “顾沉舟。”他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沈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迷茫。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才道:“因为你是我的Omega。”

      沈砚没再说话,只是往顾沉舟怀里缩了缩。他知道这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但他也没有再追问。

      顾沉舟的手滑进他的裤子里,指尖划过他最敏感的地方。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然后又无力地软下去。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理智彻底崩塌。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仅逃不掉,还爱上了这个囚禁他的Alpha。

      这种感觉,比项圈更可怕,比疼痛更让他绝望。

      顾沉舟的动作很温柔,没有了之前的粗暴。他的吻落在沈砚的脸上、脖子上、胸口上,避开了所有伤口。沈砚的身体发烫,迎合着他的动作。

      “沈砚。”顾沉舟的声音沙哑,“我爱你。”

      沈砚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掉了下来。他看着顾沉舟,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想说自己也爱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铁笼、项圈、Alpha的压迫、Omega的绝望。这些东西像一道道鸿沟,永远都跨不过去。

      但至少,今晚,他想暂时忘记这些。

      忘记疼痛,忘记绝望,忘记这个残酷的世界。

      只记得顾沉舟的体温和心跳,只记得他说的那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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