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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铁笼与项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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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铁笼与项圈
地下格斗场的空气永远是热的,像一口密不透风的锅,把汗味、血腥味、廉价酒精味和劣质香烟味一起焖熟。灯光晃得人眼晕,观众席上的叫喊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拍在铁笼上,震得金属嗡嗡作响。
沈砚站在笼中央。
他赤着上身,黑色运动长裤被汗水浸得发深,贴在腿侧。身形偏瘦,却不是弱,而是那种“把多余的肉都打没了”的精悍——肩背线条利落,腹肌像刀刻出来,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灯下泛着冷光。旧伤不少:眉骨一道浅疤,锁骨下方有个子弹擦伤的印记,肋骨处还有一片淡得快看不见的淤青。
他的后颈贴着一片抑制贴,边缘被汗水泡得起卷,刺刺地痒。
观众席有人吼:“上啊,‘砚’!把那Beta的牙打下来!”
也有人笑:“Omega也能打?别是嗑药了吧!”
“下注下注!我压砚赢!”
裁判把两人隔开,吹哨。
对手是个Beta壮汉,身高一米九,手臂比沈砚的腿还粗,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指节缠着绷带。他冲上来时像头失控的公牛,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沈砚的脸。
沈砚侧身躲开,手指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拧。
“咔”的一声轻响。
壮汉痛得闷哼,另一只拳头又砸过来。沈砚低头,肩膀顶住对方胸口,猛地发力,将人掀翻在地。铁笼震了一下,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嘘声。
壮汉爬起来,眼睛红了,像头被逼急的野兽。
沈砚站在原地没动,呼吸很稳,眼神冷得像冰。他从来不主动挑衅,也不喜欢拖时间——他只喜欢结束。
壮汉再次冲上来,试图抱住他的腰,把他摔倒。沈砚抬手按住对方的后颈,膝盖狠狠顶上对方的下巴。
“咚。”
一声闷响。
壮汉踉跄后退,鼻血瞬间涌出来。他还想往前扑,沈砚已经欺身上前,手肘砸在他的后颈窝。
壮汉腿一软,跪倒在地。
沈砚抬脚,踩在对方喉咙上,力道控制得刚好——足以让对方窒息,却不会立刻致命。
“认输。”他声音很淡,像在说天气。
壮汉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沈砚眼神一冷,脚下微微用力。
“我说,认输。”
壮汉终于挤出一句:“我认……认输!”
沈砚收回脚,退到笼边。裁判冲进来,举起他的手:“胜者——砚!”
观众席沸腾。
沈砚没看任何人,转身走向出口。他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些人的目光——像看一只会打的畜生,而不是一个人。但他需要钱,需要抑制剂,需要一个能活下去的身份。
在这个Alpha至上的世界里,Omega想活得像人,代价很高。
他走到后台,打开储物柜,拿出干净的T恤套上。刚拉上拉链,门口传来脚步声。
“砚哥。”一个瘦高的Beta递来毛巾和水,“今天打得真漂亮。老板让我问你,明天要不要加一场?对手是个Alpha,出价很高。”
沈砚喝水,喉结滚动:“Alpha?”
“嗯,听说以前是军人。”Beta压低声音,“老板说,你要是赢了,能拿到三倍奖金。”
沈砚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军人?”
他把毛巾丢回柜子里,伸手撕下后颈的抑制贴。那片皮肤被闷得发红,带着一点刺痛。他从包里拿出新的一片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缓了缓。
“明天几点?”他问。
“晚上十点。”Beta说,“老板还说,今晚有个大人物来看你比赛,可能会想跟你谈谈。”
“大人物?”沈砚挑眉,“谁?”
Beta摇头:“不知道,老板没说。只说是个Alpha,很有钱。”
沈砚“嗯”了一声,没兴趣。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走廊尽头,一道阴影突然从侧面压过来。
沈砚反应极快,手肘往后一撞,被对方稳稳扣住。
那人的手掌很大,温度却很低,像冰。
“身手不错。”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难怪他们叫你‘砚’。”
沈砚猛地转身,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枪口。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旧疤。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Alpha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外放的嚣张,而是内敛的、沉甸甸的,像子弹上膛。
沈砚的信息素瞬间绷紧。
他闻到对方的味道——硝烟,冷铁,还有一点极淡的消毒水味。
“你是谁?”沈砚问。
男人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后颈,停在那片抑制贴上:“顾沉舟。”
沈砚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知道,这个Alpha不好惹。
“你想谈什么?”沈砚语气冷淡。
顾沉舟笑了笑:“谈你。”
“我?”沈砚挑眉,“我有什么好谈的?”
顾沉舟走近一步,压迫感像一张网,把沈砚牢牢罩住:“来带你走。”
沈砚笑了,笑意却锋利如刀:“带我走?你凭什么?”
顾沉舟没有回答,只是抬手,露出手腕上的一个黑色手环。手环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是某种权限标识。
沈砚的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个东西。
这是Alpha高层才能拥有的“管控手环”,可以对Omega执行强制传唤、强制标记、甚至强制收容。普通人见了要绕道,Omega见了会本能地发寒。
“你是……管控局的人?”沈砚的声音沉了下来。
顾沉舟不否认:“算是。”
“我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沈砚冷冷道,“我有抑制剂记录,有合法身份,也没有擅自释放信息素。你没有资格带我走。”
顾沉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你确实没有违反规定。”
“那你——”
“但有人要你。”顾沉舟打断他,“一个很重要的人。”
沈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顾沉舟走近一步,低声道:“你是高匹配Omega,匹配对象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沈砚的拳头瞬间握紧。
高匹配Omega。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匹配率高得不正常——体检报告上那串数字像诅咒。所以他才隐藏身份,躲在地下格斗场,用暴力和汗水把自己伪装成“危险的Omega”,让那些Alpha不敢碰。
他以为这里是灰色地带,不会被那些Alpha大佬注意到。
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拒绝。”沈砚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顾沉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有。”沈砚抬眼,直视着他,“我是Omega,不是商品。”
顾沉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突然伸手,扣住沈砚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带着雪松香的冷意,像碎冰擦过皮肤。
顾沉舟的眼神暗了暗。
“你确实很特别。”他低声道,“难怪他们都想要你。”
沈砚用力甩开他的手:“放开我。”
顾沉舟没有再逼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扔到沈砚面前。
“这是什么?”沈砚皱眉。
“抑制剂。”顾沉舟道,“最新款,效果是普通抑制剂的三倍。”
沈砚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你想干什么?”
“你今晚要跟我走。”顾沉舟的语气不容置疑,“在你被送到陆氏继承人身边之前,你需要保持冷静。”
“我不会跟你走。”沈砚一字一句道。
顾沉舟看着他,突然笑了:“你会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出手。
沈砚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抽出腰间的匕首——那是他藏在腰后的防身武器,刀身很短,却锋利得可怕。他抬手就刺向顾沉舟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顾沉舟眼神一冷,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的一声。
沈砚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匕首掉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立刻挥拳打向顾沉舟的脸。顾沉舟低头躲开,同时膝盖顶向沈砚的腹部。
沈砚被顶得后退一步,撞到墙上。
顾沉舟顺势压上去,一只手扣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墙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信息素。
沈砚的呼吸急促,雪松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与顾沉舟身上的硝烟味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像有电流噼啪作响。
顾沉舟的眼神越来越暗。
他突然低头,靠近沈砚的耳边,低声道:“你再反抗,我就当场标记你。”
沈砚的身体瞬间僵住。
标记。
这是每个Omega最深的恐惧。
尤其是被一个陌生Alpha强制标记——那意味着身体和命运都将被彻底占有,意味着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对方。
“你敢。”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倔强。
顾沉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你觉得我不敢?”
他的信息素突然暴涨,像海啸一样压向沈砚。那不是普通的压迫,而是经过训练的、精准的压制——像一只手掐住了沈砚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沈砚的腿瞬间软了下去,意识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顾沉舟的信息素像冰冷的锁链,一点点缠绕住他,让他无法挣扎。
“放……放开……”沈砚的声音越来越弱。
顾沉舟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他看着沈砚泛红的眼角和苍白的嘴唇,喉结滚动。这个Omega明明快被压垮了,眼神却还像刀一样,不肯认输。
顾沉舟喜欢这种眼神。
喜欢到有点失控。
他抬手,撕开沈砚后颈的抑制贴。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那片敏感的皮肤,沈砚颤抖了一下。后颈的腺体像被点燃,一阵酥麻顺着脊椎往下窜,让他几乎站不稳。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像盯着猎物的弱点。
他低下头,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将贴上沈砚后颈的那一刻,沈砚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唔!”
顾沉舟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抬手,按住沈砚的头,用力一压。
沈砚的牙齿被迫松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的头被按在墙上,额头撞出一声闷响,眼前发黑。
顾沉舟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刀:“你真的很不听话。”
沈砚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倔强和恨意:“我死也不会跟你走。”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好。”
他松开沈砚,后退一步。
沈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腕和腹部都传来剧痛。他的信息素因为抑制贴被撕掉而紊乱,雪松香里掺着一丝甜意,像被逼到极限的警告。
顾沉舟捡起地上的匕首,扔到沈砚面前。
“既然你这么想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沈砚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顾沉舟指了指铁笼的方向:“明天晚上,你不是要打一场Alpha吗?”
沈砚皱眉:“关你什么事?”
“如果你赢了。”顾沉舟道,“我就放你走。”
沈砚的瞳孔瞬间放大。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赢了那个Alpha。”顾沉舟重复道,“我就不把你交给陆氏继承人,也不会强制带你走。”
沈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会这么好心?”
顾沉舟笑了笑:“我不是好心。”
他蹲下身,与沈砚平视,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想看你——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
沈砚的喉咙发紧。
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他更知道,如果他不答应,今晚就会被顾沉舟带走,送到那个素未谋面的Alpha继承人床上。
他宁愿死在铁笼里,也不愿被当成礼物送出去。
“好。”沈砚缓缓点头,“我打。”
顾沉舟满意地笑了:“很好。”
他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项圈——黑色,金属质感,内侧有一圈极细的针孔,看起来像某种控制装置。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干什么?”
“防你逃跑。”顾沉舟道,“从现在起,你在我视线范围内活动。”
“我不会跑。”沈砚咬着牙。
“我不信你。”顾沉舟走近一步,“Omega的承诺,在我这里不值钱。”
沈砚的拳头握紧,指甲嵌进掌心。
顾沉舟伸手,想把项圈扣在他脖子上。沈砚猛地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像要杀人:“你敢碰我,我就咬断你的手。”
顾沉舟看着他,突然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你可以试试。”他低声道,“但我提醒你——你咬断我的手,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砚的呼吸一滞。
他看得出来,顾沉舟不是在威胁,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顾沉舟趁他失神的瞬间,手腕一翻,挣脱他的钳制,同时将项圈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哒。”
一声轻响,像锁扣合上。
项圈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沈砚感觉自己像被戴上了枷锁,屈辱和愤怒一起涌上来,眼眶瞬间发红。
“顾沉舟。”他一字一句,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等着。”
顾沉舟俯视着他,语气平静:“我等着。”
他转身,对走廊尽头的阴影道:“把他带回去。”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Beta走出来,架起沈砚的胳膊。沈砚挣扎着想甩开他们,却被顾沉舟的信息素再次压制,身体软得像棉花。
他被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顾沉舟。
顾沉舟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沈砚的心脏像被刀扎了一下。
他知道,从戴上项圈的那一刻起,他的自由就结束了。
但他也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他会打。
会咬。
会杀。
直到把这个Alpha踩在脚下。
沈砚被带进一辆黑色SUV。车窗贴了膜,外面什么也看不见。车内空气很凉,空调风带着一点消毒水味,和顾沉舟身上的味道很像。
他被扔在后座,顾沉舟坐在他旁边。两个Beta坐在前排,像两尊门神。
沈砚靠在车门上,项圈贴着喉咙,让他每一次吞咽都像被针扎。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你为什么要帮陆氏?”沈砚突然开口。
顾沉舟看着窗外,语气淡淡:“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以前是军人?”沈砚问。
顾沉舟侧头看他一眼:“你很关心我的过去?”
“我只是想知道,我被什么样的畜生抓住了。”沈砚冷冷道。
顾沉舟笑了:“嘴真硬。”
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沈砚脖子上的项圈,像在抚摸一件战利品。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
顾沉舟的眼神暗了暗:“别乱动。项圈里有针,你再挣扎,我就给你打一针镇静剂。”
沈砚咬着牙,没说话。
车开了很久,最终停在一栋偏僻的别墅前。沈砚被押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别墅很大,周围有高墙和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保安,都是Alpha,眼神锐利得像鹰。
这里像一个笼子。
一个专门关Omega的笼子。
沈砚被带进别墅,推上二楼的一间卧室。房间很大,装修豪华,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床上铺着黑色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药箱和一杯水。
“从现在起,你住这里。”顾沉舟道,“别想着逃跑,外面有监控,还有狗。”
沈砚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摸着脖子上的项圈,声音发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沉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很简单。明天你去打那场比赛,赢了,我放你走。输了,你跟我去见陆氏继承人。”
“你为什么要让我打?”沈砚问,“你不是已经把我抓住了吗?”
顾沉舟看着他,眼神很深:“我喜欢看强者挣扎。”
沈砚的拳头握紧:“你变态。”
顾沉舟笑了:“也许。”
他起身,走到门口,回头道:“好好休息。明天你需要体力。”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不是害怕。
他是愤怒。
愤怒自己像一只被抓住的野兽,被关在笼子里,等着被拍卖。
他抬手,用力扯着项圈,却怎么也扯不开。项圈内侧的针孔顶着他的皮肤,只要他稍微用力,就会刺痛。
他躺在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他知道,明天那场比赛,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赢。
哪怕赢了也可能是陷阱,他也要试试。
因为他是沈砚。
是地下格斗场不败的“砚”。
他不会认输。
夜里,沈砚被渴醒。
他起身,走到桌边倒水。杯子里的水很凉,他喝了一口,突然听到门锁“咔哒”一声。
顾沉舟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身上的硝烟味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露的清香,却依旧带着Alpha的压迫感。
沈砚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摸到身后的台灯,随时准备砸过去。
顾沉舟看着他,语气平静:“别紧张,我不是来标记你的。”
“你来干什么?”沈砚问。
顾沉舟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在床边:“给你检查身体。”
“我不需要。”沈砚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按住。
顾沉舟的手很烫,隔着T恤都能感觉到温度。他的手指划过沈砚的肋骨,停在那片旧伤上。
“这里疼吗?”他问。
沈砚的身体一僵:“不疼。”
顾沉舟没说话,只是用力按了一下。
“唔!”
沈砚痛得闷哼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
顾沉舟的眼神沉了沉:“还说不疼?你肋骨骨折过,没养好。”
“关你什么事?”沈砚咬牙。
“当然关我的事。”顾沉舟道,“你明天要打比赛,要是在台上断了肋骨,我会很麻烦。”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吃了。”
“什么药?”沈砚警惕。
“止痛药。”顾沉舟道,“还有消炎药。”
沈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顾沉舟把药片塞进他嘴里,又端起水杯,强迫他喝下去。
沈砚呛了一下,药片咽进喉咙,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顾沉舟看着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唇,像在擦什么。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
顾沉舟的眼神暗了暗。
他突然俯身,靠近沈砚的耳边,低声道:“你知道吗?你的信息素很香。”
沈砚的呼吸一滞:“你离我远点。”
顾沉舟没动,只是抬手,解开他T恤的扣子。
沈砚猛地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检查伤口。”顾沉舟道,“别乱动。”
他的手很有力,沈砚根本挣不开。扣子一颗颗被解开,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和旧伤。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他锁骨下方的子弹擦伤上,指尖轻轻划过。
沈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
“谁打的?”顾沉舟问。
“关你什么事?”沈砚声音发哑。
顾沉舟没再问,只是从药箱里拿出酒精和纱布,给伤口消毒。酒精刺激着伤口,沈砚痛得额头冒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顾沉舟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疼就说。”他道。
“我不疼。”沈砚冷冷道。
顾沉舟笑了笑:“嘴硬。”
他包扎好伤口,又给沈砚的手腕贴上膏药。做完这一切,他突然俯身,把沈砚压在床上。
沈砚的瞳孔瞬间放大:“顾沉舟!”
顾沉舟的手撑在他头两侧,呼吸压下来,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Alpha的信息素。
“别紧张。”他低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沈砚的声音发紧。
顾沉舟看着他,眼神很深:“明天比赛,你要是敢故意输,我就当场标记你。”
沈砚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看着顾沉舟,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你威胁我?”
“是。”顾沉舟毫不避讳,“我就是在威胁你。”
他低头,靠近沈砚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你是我的Omega,至少在比赛结束前是。”
沈砚的心脏像被刀扎了一下。
他猛地抬手,想打顾沉舟的脸,却被顾沉舟提前扣住手腕,压在床头。
顾沉舟的吻落下来时,沈砚甚至没反应过来。
那是一个很霸道的吻,带着Alpha的侵略性,像要把他的呼吸都夺走。沈砚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按住,身体软得像棉花。
他的信息素被顾沉舟的信息素彻底压制,雪松香里掺着一丝甜意,像被逼到极限的屈服。
顾沉舟的手滑进他的T恤,指尖划过他的腰侧,点燃一路的火焰。
沈砚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他恨自己的身体。
恨它在Alpha的触碰下变得这么敏感。
恨它在压迫下变得这么软弱。
顾沉舟察觉到他的僵硬,吻得更狠了,像要把他的倔强都碾碎。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混着汗水,滑进枕头里。
顾沉舟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沉重:“沈砚。”
沈砚别过脸,不看他。
顾沉舟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声音低沉而沙哑:“明天赢。”
他起身,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
他知道,顾沉舟是故意的。
故意用这种方式摧毁他的自尊。
故意让他在身体和精神上都屈服。
但他不会屈服。
他会赢。
他会逃。
他会杀了顾沉舟。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第二天晚上,地下格斗场比往常更热闹。
因为今晚的重头戏是——Omega“砚”对战前军人Alpha。
观众席挤满了人,赌盘开得很高,有人压砚赢,有人压Alpha赢。
沈砚站在后台,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项圈被顾沉舟换成了一个更隐蔽的抑制项圈,看起来像普通的黑色颈环。
他的手腕还在疼,肋骨也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很亮,像刀。
顾沉舟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淡淡:“准备好了吗?”
“别跟我说话。”沈砚冷冷道。
顾沉舟笑了笑:“紧张?”
“我从来不紧张。”沈砚道。
顾沉舟走近一步,低声道:“记住我说的话。输了,我就标记你。”
沈砚的身体一僵,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你放心,我不会输。”
他转身走进铁笼。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对手已经在笼里等着他——一个高大的Alpha,穿着迷彩短裤,肌肉结实,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像狼。
他看着沈砚,露出一个残忍的笑:“Omega?今天我要把你打趴下。”
沈砚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裁判吹哨。
Alpha冲上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沈砚的脸。
沈砚侧身躲开,同时抬脚踢向对方的膝盖。Alpha踉跄一下,反手抓住他的腿,想把他摔倒。
沈砚顺势抱住对方的脖子,膝盖狠狠顶上对方的下巴。
“咚。”
Alpha后退一步,鼻血瞬间涌出来。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掌声。
Alpha抹了一把鼻血,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他的信息素暴涨,像野兽的咆哮,压向沈砚。
沈砚的身体一震,差点站不稳。
他的抑制剂快失效了,项圈也只能压制一部分信息素。Alpha的压迫让他的头很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迎着Alpha的拳头冲上去。
两人在铁笼里打得血肉模糊。
沈砚的胳膊被对方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的肋骨被踢了一脚,痛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退缩,每一次倒下都爬起来,每一次挨打都加倍还回去。
观众席的叫喊声越来越大。
顾沉舟站在笼外,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看得出来,沈砚快撑不住了。
但他没有叫停。
因为他知道,沈砚不会允许他叫停。
这个Omega宁愿死,也不愿被人当成弱者。
最后一局,Alpha抓住沈砚的肩膀,把他按在铁笼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沈砚的头被打得嗡嗡作响,嘴角溢出鲜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叫喊声像隔着一层水。
他想倒下。
但他想到顾沉舟的话——
“输了,我就标记你。”
他猛地睁开眼睛,用尽全力,一口咬在Alpha的肩膀上。
Alpha痛得大叫,松开了他。
沈砚趁机抓住对方的脖子,膝盖狠狠顶上对方的下巴,然后一记肘击打在对方的后颈窝。
Alpha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裁判冲进来,举起沈砚的手:“胜者——砚!”
观众席沸腾。
沈砚站在笼中央,浑身是血,呼吸急促。他的视线很模糊,身体像散架一样疼,但他的眼神很亮,像燃烧的火。
他赢了。
他没有被标记。
他还自由。
顾沉舟走进笼里,站在他面前,眼神很深:“你赢了。”
沈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血迹斑斑的笑:“我赢了。”
顾沉舟伸手,想扶他。
沈砚却抬手,推开他的手,声音嘶哑:“别碰我。”
他走出铁笼,脚步踉跄,却走得很稳。
顾沉舟跟在他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知道,这个Omega不会这么轻易被驯服。
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对他产生了兴趣。
一种危险的兴趣。
沈砚回到别墅时,已经快天亮了。
他浑身是伤,肩膀上的咬痕火辣辣地疼,肋骨像断了一样。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冷水浇在身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脱下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浑身是血和淤青,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他的手摸到脖子上的项圈,用力扯了扯。
还是扯不开。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混着冷水,流进下水道。
他以为赢了比赛就能自由。
但他错了。
顾沉舟不会放过他。
那个Alpha说过,他喜欢看强者挣扎。
他就是要让沈砚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挣扎。
沈砚关掉淋浴,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顾沉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药箱,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过来。”顾沉舟道。
沈砚没理他,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他。
顾沉舟起身,走到他身后,拿出酒精和纱布,给伤口消毒。
酒精刺激着伤口,沈砚痛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顾沉舟的手很稳,动作却很轻。他包扎好伤口,又给沈砚的肋骨贴上膏药。
做完这一切,他突然俯身,把沈砚抱进怀里。
沈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放开我。”
顾沉舟没放,只是抱着他,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今天打得很好。”
沈砚的喉咙发紧:“放开我。”
顾沉舟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我知道你恨我。”
沈砚没说话。
顾沉舟继续道:“但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保护你。”
沈砚猛地推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顾沉舟看着他,眼神很深:“你需要。”
他突然俯身,吻住沈砚。
这一次,沈砚没有挣扎。
他太累了。
累得不想反抗。
累得只想沉沦。
顾沉舟的吻很温柔,不像昨晚那么霸道。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沈砚的背,像在安抚他的伤口。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混着吻,滑进顾沉舟的嘴里。
顾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吻得更深了。
他抱起沈砚,放在床上,身体压上去。
沈砚的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肤。
顾沉舟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像一张网,把他从疼痛和绝望里捞出来。
沈砚的身体开始发烫,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他知道这是错的。
但他不想再想了。
他只想忘记。
忘记铁笼。
忘记项圈。
忘记这个Alpha至上的世界。
顾沉舟的手滑进他的内裤,指尖划过他最敏感的地方。
沈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顾沉舟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沈砚。”
沈砚睁开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顾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并不完全讨厌这种感觉。
至少,在顾沉舟怀里,他不再是那个被拍卖的Omega。
他是一个被需要的人。
哪怕这种需要带着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