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营养粉

3、反常

　　拥抱着父亲的左佐右恍然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了，她竟然长这么高了吗？
　　她暗自思忖：‘我一定是穿越到未来了吧。’
　　是啊，一切都很反常。
　　变化的街道、发白的父亲、长高的自己…以及，巨变的豪玉息。
　　‘难道，未来我真的，和豪玉息搞对象了？’
　　‘为什么是她？’
　　‘不对！’
　　‘未来的我竟然不喜欢男生嘛！？’
　　左佐右心里一团乱麻，但她选择放空自己。
　　‘没关系，只要和老爸在一起就行，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想。’
　　左囿愣了一会儿，便紧紧回抱住了她，父女俩腻歪了快半小时才从小区门口走到家门口。
　　左佐右在心里对比，这个小区不论是配置还是环境都比之前的老旧小区高级太多。
　　‘果然，未来的我和老爸还是能住得上中等水平的小区的！’
　　等走进门，映入眼帘的是温馨的装修，暖色的灯光，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机，满满当当的餐桌…以及，眯起眼睛笑着看向左佐右的母亲。
　　左佐右很长时间没见过母亲了。记忆里，从初二起他们这个小家就摇摇欲坠了。到了高中，虽然彼此都有微信，但几乎不聊天。尽管左佐右一直很想念母亲，但对方一副“别叫我妈”的态度，让她每每退却。
　　所以，此刻左佐右被这样温柔的眼睛注视着，她觉得暖烘烘的。
　　‘明明多次告诉自己要和这个女人划清界限，为什么我这么没有出息？为什么就只是被她看着我就鼻酸呢？’
　　左妈温柔的声音对左佐右来说就像是塞壬的歌声：“闺女，你咋回来了？玉息没和你一起来？”
　　左佐右不由自主地坐到了母亲对面，她知道自己没出息、没骨气…但是这个女人只要招招手她就会像狗一样吐着舌头把头凑过去让对方摸。
　　左囿倒是很自在，他脱了鞋子穿上拖鞋，慢条斯理地把袋子里的菜分发到冰箱里：“估计小两口又吵架了。”
　　母亲露出了然的神色：“玉息多好的孩子，为你忙前忙后的，你别老是惹她生气。”
　　左佐右被这一套连招打懵了，她坐在母亲对面，这个令她朝思暮想的薄情女人，此刻却无比“陌生”。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见她不顺眼。”
　　此话一出，就连无限包容她的左囿都看不过去了：“闺女啊，人家对你真是没话说，你这样可就有点没良心了，咱们得珍惜眼前人啊。”
　　母亲迅速跟团：“是啊，不然你以为为啥你毕业以后这么顺风顺水的？这年头不缺大学生，更不缺画得好的人，为啥就你刚毕业就能开画展？还不是人家玉息。”
　　左佐右顿觉荒谬。对她来说，单论离奇程度，“穿越”这件事本身都比不上此刻“父母维护豪玉息”这件事了。
　　她有些结巴：“那…那你们就这么……接受了我和一个女生过日子？”
　　闻言，左囿做家务的手一顿，他瘦削的脸上浮现出陷入回忆的表情：“嗯，最开始你和我说的时候我确实吓了一跳。但是，日子是你俩过得，只要你幸福，当爹的当然不能给你添加什么阻力。”
　　“况且，玉息这孩子简直挑不出问题。”
　　他就差把“豪玉息很完美”说出来了。
　　左佐右没再看父亲，她盯着母亲的脸，想要追寻“不自然”的表情，却一丝一毫也看不出来。
　　她只是温和地说：“你成为画家，真的多亏了玉息。”
　　左佐右注意到，母亲看向她的眼神非常复杂，她无法解读。
　　她低头看着碗的边沿，沉默不语，心思却飘到别处。
　　‘未来，爸妈又复合了吗？’
　　左囿入座，餐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父亲和母亲的关系简直好得离谱，他们就像从未分开过的老夫老妻。
　　左佐右天人交战，她很困惑，但她也很沉迷于这种久违的家庭温暖。
　　左囿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她抿了一口，软烂脱骨。
　　“好吃！”
　　母亲看着左佐右慈爱地说：“好吃就多吃，不知道为啥今天就想焖排骨，正好你回来了。”
　　左佐右状似不经意地问：“老妈，你爱我吗？”
　　女人沉默片刻：“爱啊，怎么可能不爱，你是我的骄傲。”
　　沉默的那一瞬间，左佐右有些失落。但是答案又令她非常满足。
　　左囿埋头就是吃，一边吃一边看吵闹的电视综艺。
　　“老爸，对不起。”
　　左囿正看电视，听闻震惊地扭过头：“闺女，你咋了今天这是，从刚见到你开始你就不对劲啊。”
　　左佐右一边吃，一边咬嘴唇。
　　“我、我在学校里打架，害你进局子了，对不起。”
　　温和的中年女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选择闷头吃饭不参与父女对话。
　　左囿陷入沉思：“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是你高一的时候吧？其实也还行，你爹我没待多少天就出去了，毕竟是互殴嘛，咱还挣了点儿钱捏。”
　　左佐右的泪水直接就憋回去了。
　　‘互殴？以老爸的身高体型，明明是他单方面…’
　　左囿仿佛忆峥嵘岁月，他颇为怀念：“那些个比漾的，仗着人多就要和我逼逼赖赖，我一个左勾拳一个右摆手…”
　　母亲看不惯他吹牛逼，打断道：“你爸他和五个学生家长打架，差点给你打退学，好在最后有人压下来了。”
　　左佐右完全懵了。
　　‘老爸和五个家长打架？’
　　‘五个！？’
　　她的情绪总是被打断，理智告诉她：不一样了，全都不一样了。
　　“爸，妈，你们能再给我讲讲你们的恋爱故事吗？”
　　母亲疑惑：“我俩的故事你也该听出耳茧了吧？”
　　反而是左囿又来劲儿了：“哎你这个人别扫兴啊，闺女想听嘛。”
　　就在左囿要就着花生啤酒大讲特讲的时候，门铃响了。
　　左佐右被指派去开门，她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
　　一打开门，熟悉又讨厌的美丽脸蛋映入眼帘。
　　是豪玉息。
　　她略过呆愣原地的左佐右，拎着大包小包熟稔地换鞋走进她家。
　　仿佛相较于刚穿越过来的左佐右，豪玉息反而更熟悉她家。
　　“伯父伯母，我来的太突然了。”
　　左母噔噔噔地小跑过来，她非常非常热情：“哎呦，玉息来了，早知道你来我就多做几个菜了！哎呦你看你这孩子也不提前打招呼，我们仨刚吃上也没等你！”
　　豪玉息得体地微笑：“没有的事伯母，主要是我来的太突然了，而且伯母做的饭就是冷了我也爱吃。”
　　左囿虽然也很开心，但他的屁股根本没离开座位，他一边招呼豪玉息坐他身边一边紧盯电视和饭菜。
　　被晾在一旁的左佐右快要石化。
　　‘我…我是谁？我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