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我》营养粉

4、左囿和佐右 豪玉息

　　豪玉息的突然造访，使得这个小家更加热闹。
　　左佐右尴尬不语，她只是坐在餐桌最左边紧紧盯着和她父母谈笑晏晏的豪玉息。她的目光带着探究，但对方刻意避开了她的眼神。
　　“玉息啊，她就是个臭脾气，我和你叔叔刚刚才说过她。下次她再惹你生气，你就和我说，我替你出头。”
　　“没有啦阿姨，左佐右对我挺好的，是我不好。”豪玉息摆出低姿态，但她明显是在和对方撒娇。
　　左佐右低头炫饭，她不理解，明明自己的母亲是个凉薄的性子，为何对豪玉息这么殷勤。
　　‘难不成是被下降头了？’
　　她不理会豪玉息，而是专注地把她爱吃的排骨都挑到自己碗里。
　　察觉到左佐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连好脾气的左囿都看不过去：“人家玉息大老远过来，你也不和人家说说话！太不像话了，小时候不是说要当骑士吗？公主来做客了，你的骑士精神呢？”
　　左佐右用舌头顶住上颚，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时候就不该说想成为骑士，这下得被他记一辈子。’
　　无论如何，她根本不可能和昨天才打过架的女生和平相处，况且对方还没道歉。
　　况且左佐右很想说，她豪玉息算什么公主？这货怎么看都是那种恶毒反派吧，白雪公主的后妈那种类型的。但她忍住没有反驳，因为刚穿越过来的她实在摸不清搞不懂看不透也不理解，未来的她们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的？她自认为性取向一直都很稳定，未来的自己怎么会成为蕾丝边？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会是豪玉息。
　　对她来说，和豪玉息一行人打架就是昨天的事情，许了个愿望吹了个蜡烛，一眨眼就来到这种诡异到不行的未来了。
　　左佐右感受着脱骨排骨的软烂入味，突然就灵感迸发，仿佛福至心灵。
　　‘难道说，是因为我的生日愿望，真的被神明注意到了？’
　　她食指摩挲着碗沿，偷怯地抬头看了一眼，‘这三个人，怎么比我更像一家人？’
　　豪玉息注意到左佐右，她不动声色地挪过去，离她越来越近。
　　这顿饭对于左佐右来说太过于漫长了，抛开豪玉息的突然到访，其实她对失而复得的“母爱”更觉惊喜。
　　尽管左囿是个无比合格的父亲，但她就是没办法忘掉，就是没办法不去爱那个凉薄的母亲。
　　她状似不经意地说：“老爸，你再讲讲你和老妈相爱的故事吧…”
　　豪玉息一秒跟团：“叔叔，我也想听！”
　　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真的非常感兴趣。但左佐右总觉得她其实只是想坐得离她更近一些，因为现在她已经被挤到墙边了。
　　母亲一脸“都是过去的事”的表情，但她也没有阻止非常想表达的左囿。
　　左囿干瘦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怀念，他幽幽开口：“我和你妈啊，是大学同学。”
　　“我俩不是同一个专业，但是都报了宝石鉴赏课，有一次签到的时候老师点名：zuoyou，zuoyou在吗？”
　　“然后我和你妈同时举手示意。”
　　“那次我扭头看了一眼，就一眼我就知道，就是她了。更何况我俩是真有缘，连名字都一样，都叫zuoyou。”
　　左囿怀念着，他用食指沾了点儿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左囿是我，佐右是你妈。”
　　“这次认识以后，我就特别期待上这节课。可惜了，宝石鉴赏课就只有半个学期。不过好在最后，你妈问我要了联系方式。”
　　左佐右托腮，她嘟囔：“老爸你不是一见钟情嘛？为什么还得我妈主动问你要联系方式。”
　　佐右剥了个橘子，她慢条斯理地说：“你爸他中看不中用，我早就发现他偷偷观察我了，但要是等他联系我，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豪玉息故作惊讶：“那阿姨你也对叔叔一见钟情吗？”
　　佐右摇了摇头：“我不太会一见钟情，我大概这辈子也无法理解一见钟情的感觉了。”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左囿：“反正我对他是日久生情。我们有些地方很像，一直到有了左佐右之前我都觉得我们是灵魂伴侣。”
　　看着佐右，左佐右神色黯淡，短暂陷入自我情绪中。
　　但她掩饰得很好，转头就笑着问：“那老爸，老妈说你和她很像，真的吗？”
　　左囿不语只是一味地回忆：“确实挺像的。那会儿，我和她都爱看悲剧爱情故事、都爱吃豆腐脑、都讨厌吃香蕉、都喜欢玩儿单机游戏、都喜欢压马路、都喜欢刺激的运动…总之，恋爱的时候，我俩几乎不需要磨合，一切都太梦幻了，就算是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简直是上天眷顾，这种程度的恋爱根本就是中彩票级别的小概率。”
　　豪玉息悄无声息地把手放在左佐右的大腿上，被左佐右一把拍开，她也不恼：“那叔叔和阿姨吵过架没？”
　　左囿不说话了，他是一个不喜欢回忆悲伤的事情的人，反而是佐右缓缓开口。
　　“吵过，吵得很凶。我一直觉得你叔叔是我的灵魂伴侣，结果在某些重要的事上，我俩根本就不一样。”
　　佐右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即便她人到中年，那种温和淡然的气场依旧会笼罩所有人。
　　“比如，我不信鬼神，我也不相信轮回转世。但你叔叔怕鬼，他坚信自己看到过。”
　　左囿一把年纪还撒娇似地弱弱反驳：“世界上本来就有鬼嘛…”
　　佐右忽视他，继续说道：“就因为我不信这些，所以我一直觉得人的一生一定要留下些什么，否则迟早会被世界遗忘。”她顿了顿，又是那种左佐右无法解读的复杂眼神，她看着左佐右说：“这下我也会活很久吧。”
　　左佐右被看得发毛，不知为何莫名心虚，但她同时又非常享受这个女人的关注。
　　紧接着，佐右很热情地拉着豪玉息的手说：“这也多亏了你玉息，你是我们家的贵人。”
　　豪玉息笑容得体：“没有啦伯母，你对我滤镜太重了。你们对我比我亲爹对我都好。”
　　左佐右再次拍开偷偷顺上来的豪玉息的手，她潜入自己的思维宫殿。
　　‘听下来，老爸老妈的爱情故事和以前听的版本相比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动。就是…老妈话变多了一点。’
　　她刚才一直想问：既然感情这么好，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在她初三的时候离婚？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你离了婚以后不认我？
　　但她突然就不想问了。
　　‘反正现在家庭圆满，没有什么比现在更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