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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晚餐不是开始，是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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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去很正式的餐厅。
会议中心附近有一家安静的小店，灯光偏暖，客人不多，菜单简单。
周既白订位的时候，只说了两个人。
没有问她喜不喜欢这种地方。
却刚好是她会觉得舒服的类型。
林予安坐下的时候，下意识注意到这一点。
“你经常来这边？”她问。
“偶尔。”他说，“不太吵。”
理由很简单。
像他这个人。
点餐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犹豫。
她选了偏清淡的，他选了同一页。
服务员走开后，桌上短暂地安静下来。
不是尴尬。
而是那种——
不需要立刻填满的空白。
“你刚才问的问题，”她先开口，“其实你早就知道答案。”
他说：“我想听你怎么答。”
“确认我有没有变？”
“确认你有没有把当年那句话，真的用上。”
她笑了一下。
“你很严格。”
“你对自己更严格。”
这句话不需要解释。
菜很快上来。
他们边吃边聊。
从会议到系统，从创业到研究。
聊到一半，她忽然发现——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聊“过去”了。
过去像是自然被放在桌下，
不是刻意回避，而是不再重要。
“你现在还会抢第一吗？”他问。
她停下筷子，想了想。
“会。”她说，“但我知道什么时候不抢。”
“那就好。”
“为什么？”
“因为你终于不是为了证明。”
她看着他。
“那你呢？”她问，“你还会一直站在旁边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放下餐具，看着她。
“如果你需要并肩，我会。”他说，“如果你要自己走，我也在。”
这句话很轻。
却比任何承诺都重。
她低头喝了口水。
心里却忽然很安静。
不是被打动的那种起伏。
而是——
终于不用防备的感觉。
结账的时候，他自然地付了钱。
她没有抢。
不是因为客气。
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一种试探。
走出餐厅，夜风很凉。
街道不算热闹。
他们并肩走着。
“要不要走一会儿？”他说。
她点头。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次游学。
那时她以为，被照顾是一种低效行为。
而现在她终于明白——
真正的照顾，
从来不是替你走路。
而是陪你站在你该站的位置。
到了酒店门口，他们停下。
没有道别的仪式感。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她答。
她转身进门。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
像很多年前那样。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觉得需要走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