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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让他接电话 松天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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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天硕草草用过晚饭,心里那点因刘旸的“鲜活反应”而暂时获得的掌控感,在想到阁楼上那个烂摊子时,又沉了下去。他先是阴沉着脸,盯着刘旸把他认为“该吃”的分量塞完,看着对方胃胀得直皱眉却不敢吭声的样子,心里才稍微顺了口气。他伸手,带着点泄愤后的慵懒,捏了捏刘旸鼓起的腮帮子,语气硬邦邦地:“滚去睡觉!老实点!”
打发完一个,他认命地端起厨房刚备好的、据说能安神助眠的汤药,再次踏上了通往阁楼的楼梯。每上一级台阶,心里的烦躁就加重一分。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场景——沉默,抗拒,以及他单方面的、徒劳的“劝说”。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还未完全散去的苦涩药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钻入鼻腔。松天硕的心猛地一沉!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瞬间定格在窗台边——那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微微弯着腰,手似乎刚从窗台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边缩回来。而地上,隐约可见深色的、未干透的水渍。
操他妈的 !
一股邪火“轰”地一下直冲脑门!什么狗屁“不能打骂”,什么狗屁“父亲会生气”,在这一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种被屡次挑衅、权威被践踏的暴怒,混合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扭曲焦躁,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又倒药! 当着他的面,一而再,再而三!这老东西是真当他松天硕是泥捏的?!是真活腻了,上赶着找死?!
他几个大步冲过去,一把揪住男人的后衣领,粗暴地将他整个人掼在了旁边柔软的大床上!男人轻飘飘的身体陷进被褥里,发出一声闷响。
松天硕随即欺身而上,用身体重量死死压住他,一只手铁钳般扣住他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你他妈还敢倒药?!”松天硕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嘶嘶的冷气,“是不是我上次对你太客气了?!啊?!”
男人被他压制着,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解脱他闭上眼,不去看松天硕暴怒的脸,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少爷……罚我吧……”
又是这句!又是这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死样子!
松天硕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想起自己青春叛逆期,也曾偷偷溜上阁楼,学着父亲的样子,对这个沉默的“所有物”进行过恶劣的侵犯和捉弄。那时候,这人眼里还有恐惧,还有屈辱,还会挣扎。虽然最终都会被镇压,但至少是活的!是有反应的!他也曾隐隐希望这个人能一直“活”下去,作为他阴暗青春的一个见证,作为他父亲“伟业”的一个战利品。更别提,他爹松明远不止一次说过,要这人死在自己后面,甚至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叮嘱过他,万一老头子走在这人前头,要他“好好”对待这个“老东西”。
好好对待?松天硕看着身下这副连求死都求得这么“平静”的躯壳,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挫败感攫住了他!他妈的!他倒是想“好好对待”,可这老东西给他机会吗?!一心求死,油盐不进!
这种“你想让他活,他却偏偏想死”的拧巴感,让松天硕的暴怒中掺杂进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和…或许是一丝极淡的不甘?
他压着怒火,脸上硬是挤出一丝扭曲的、近乎“温柔”的假笑,声音却冷得掉冰碴子:
“还敢不敢了?嗯?”他空闲的那只手,精准地按上了男人肋间一个极其酸麻的穴位,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活着不好吗?”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溢出半声压抑的闷哼,随即死死咬住了下唇,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死死绞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是不是药太苦了?”松天硕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问道,手下却暗暗加重了力道,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不是……给过你糖了吗?嗯?”
“呃啊!”男人终于抑制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但他依旧死死闭着眼,不肯求饶。
松天硕看着他那副痛苦不堪却依旧倔强沉默的样子,心里那点变态的掌控欲得到满足的同时,那股“不被领情”的怒火烧得更旺!他猛地俯下身,凑到对方耳边,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危险:
“不求情吗?嗯?说句‘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放开你。”
男人剧烈地喘息着,眼泪流得更凶,却只是拼命摇头,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带着绝望泣音的话:“我认了……随便……少爷……怎么罚……都行……”
认罚?!又是认罚?!
松天硕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他猛地直起身,看着身下这个无论怎么折磨都像块滚刀肉、软硬不吃的存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暴怒、挫败、甚至是一丝恐惧(对失控的恐惧)的情绪,让他几乎发狂!
他妈的!我治不了你了是吧?! 行!我找能治你的人!
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飞快地拨通了他爹松明远的电话!他甚至故意按了免提键,让那“嘟嘟”的等待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地回响!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边传来松明远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悦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天硕?什么事?”他似乎正在某个重要场合。
松天硕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咆哮的冲动,但声音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火,他对着话筒,几乎是吼出来的:
“爸!他又把药倒了!我…我按您说的,没打没骂!我好言好语劝他!我用了点小手段……他还是不肯吃!就知道说‘认罚’!我……我没辙了!这老东西是铁了心要绝食自杀!您说怎么办吧?!”
他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个因为听到松明远的声音而瞬间僵直、连颤抖都停滞了的男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嘈杂的背景音似乎远去了,松明远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
“把电话……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