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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摆烂了 松天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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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天硕刚从一场令人疲惫的应酬中脱身,回到宅邸,脑子里还盘算着怎么应付他爹可能打来的、关于“喂食进度”的查岗电话。他一边扯开领带,一边习惯性地往主卧走,想去“看看”那只被他拴着的、至少还会给他点反应的兔子,换换心情。
他刚踏上主卧的地毯,手机就响了。果然,是他爹。电话那头,松明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例行公事般询问:“楼上那个,下午喂过了吗?”
“喂过了,爸,刚喂完没多久。”松天硕赶紧回答,语气恭敬,心里却暗骂这没完没了的填鸭任务。
“嗯,过两小时再送点参汤上去,夜里容易虚。”松明远吩咐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松天硕捏着手机,烦躁地吐出一口气。两小时?他看了眼时间,距离上次喂食也就刚过一个多小时。真当是填鸭呢?他心里吐槽,但不敢违逆。他转身,打算先去洗个澡缓缓,再认命地去执行这“喂兔子”的指令。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那个老东西……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虽然一直都很顺从,但最近这种顺从里,好像透着点……不一样的东西?该不会……真想不开吧?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都被折磨成那样了,要死早死了,何必等到现在?但老头子看得紧,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
算了,提前去看看。他改变了主意,没去浴室,而是直接转身,再次踏上了通往阁楼的楼梯。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推开阁楼厚重的门,房间里依旧昏暗寂静。目光习惯性地先扫向大床——空的。他心里一紧,随即在靠窗的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微微佝偻着,似乎在……做什么小动作?
松天硕眼神一厉,悄无声息地快步靠近。当他看清对方手中的动作时,一股邪火“轰”地一下直冲头顶!
那个老东西! 他手里正拿着那个盛着深褐色药汁的碗,碗沿倾斜,里面黑漆漆的药液,正悄无声息地倒进窗台边一盆半死不活的绿植的泥土里!已经倒了大半碗了!
“你他妈干嘛呢?!”松天硕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伸手打掉了对方手中的药碗!瓷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剩余的一点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将瘦骨嶙峋的他狠狠摁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目喷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啊?!我问你干嘛呢?!找死是不是?!”
男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和粗暴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僵,但很快,那点惊吓就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死水般的平静。他甚至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用那双空洞得令人心寒的眸子,静静地看了暴怒的松天硕一眼。
然后,他缓缓地、顺从地屈膝跪了下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跪在碎裂的瓷片和泼洒的药汁中间。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少爷……我错了……您……罚我吧。”
松天硕:“!!!”
我他妈敢罚你吗?! 他内心疯狂咆哮,气得浑身发抖!又是这一套!又是这一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直接认罚!这他妈比直接反抗还让人憋屈!他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吗?老头子回来看到伤痕,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他强压下把这老东西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扭曲的、试图显得“斯文讲理”的表情,但声音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你知不知道……父亲要是发现你倒药……会是什么下场?!”他弯下腰,凑近对方耳边,压低声音,试图用他爹的恐怖来威胁,“你忘了以前……他是怎么‘收拾’你的了?!”
男人跪在地上,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显然对“以前”的回忆充满了恐惧。但他依旧低着头,用一种近乎虚无的语气回答:“……我知道……我认……任凭先生……处置……”
油盐不进!彻底摆烂!
松天硕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他猛地直起身,粗暴地一把将男人从地上拽起来,不顾对方的踉跄,另一只手强行捏开他的下巴,拿起旁边桌上备用的、同样苦涩的药瓶,不由分说地就往对方嘴里灌!
“喝!给我喝下去!”他低吼着,动作野蛮,“乖一点!听见没有?!都已经乖了这么多年了!还闹什么?!”
药汁呛入喉咙,男人痛苦地咳嗽起来,眼泪生理性地涌出,但他没有反抗,只是被动地、艰难地吞咽着。松天硕看着他这副样子,灌药的手微微一顿,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难受。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讽刺又悲哀。
灌完药,松天硕松开手,男人软软地靠在墙上,剧烈地咳嗽喘息,脸色惨白。松天硕盯着他,眼神阴鸷。忽然,他想起自己早年被迫学过的一些医理和穴位知识。
一个念头,带着恶意的试探和发泄,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男人瘦削的肩膀上,指尖却精准地按在了一个极其酸麻痛楚的穴位上!然后,不轻不重地、带着研磨意味地揉捏起来!
“呃!”男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身体猛地绷紧,原本无力垂着的手下意识地死死绞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一种钻心的、又酸又麻又痛的感觉,远比直接的殴打更难以忍受。
松天硕面无表情,继续施加着力道,看着对方额角渗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更大的声音。
直到感觉对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手指绞得衣角都快撕裂,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松天硕才倏地松开了手。
他俯下身,凑近对方汗湿的、痛苦扭曲的脸,用一种极其“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低声道:
“看,我要让你难受……方法多的是。”他指尖轻轻划过对方剧烈起伏的胸口,“乖乖的,别逼我……慢慢跟你玩。”
天知道他心里其实七上八下!他生怕这老东西回头在老头子面前告一状,说他用阴招折磨人!那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种憋屈感让他更加烦躁。他不再多言,一把将虚软无力的男人打横抱起,扔回那张大床上。然后,拿起床边特制的、长度经过精确计算的锁链,熟练地扣在了对方纤细的脚踝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老实待着!”他恶声恶气地命令道,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内心的虚张声势和不安,“再敢倒药……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压抑和失控的阁楼。关门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床上,男人蜷缩着身体,脚踝上冰冷的锁链提醒着他的处境。穴位处的剧痛渐渐消退,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酸麻感和被掌控的恐惧依旧萦绕不去。他闭上眼,将脸埋进枕头,身体微微颤抖。告状?他早已失去了那种念头。所有的挣扎,最终都只会换来更痛苦的折磨。乖一点,或许,麻木地承受,才是唯一的出路?
松天硕下楼,回到卧室,看着地上那只被他拴着、正睁着湿漉漉眼睛惊恐望着他的“兔子”,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和憋屈,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妈的! 他低骂一声,朝着刘旸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