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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他的名字   清晨微 ...

  •   清晨微弱的曦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阁楼的地毯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带。松明远生物钟精准,准时醒来,但他没有立刻起身。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睡”。那呼吸轻浅得几乎不存在,身体也依旧保持着昨夜被他禁锢的姿势,僵硬而顺从。松明远知道,这人大概率早就醒了,或者根本一夜未眠,只是不敢动,不敢出声,像一只在猛兽巢穴里装死的兔子。

      他故意不动,目光在昏暗中饶有兴味地落在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上。那张脸苍白憔悴,眼窝深陷,灰白的睫毛低垂着,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岁月和苦难早已磨平了所有棱角,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果然,没过多久,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那双空洞的眼睛睁开了。甫一睁开,便直接对上了松明远毫无睡意、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目光。

      男人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动物,但随即又迅速恢复了死寂,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更加僵硬。

      松明远很满意这种反应。他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像逗弄宠物一样,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对方睡衣下柔软却没什么弹性的小腹。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松明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又捏了两下,感受着那软乎乎的触感,心里评价:真像只养熟了、没什么精神的老兔子,只剩下一身软肉。

      他掀开被子下床,按铃唤人送来早餐和今天的第一顿药。很快,佣人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进来放下,又迅速退了出去。

      早餐是熬得烂熟的鸡茸粥和几样极其清淡的小菜,药依旧是那碗黑漆漆、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汤剂。

      松明远坐到床边,端起粥碗,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男人嘴边。男人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在完成一项与自己无关的任务。

      松明远看着他机械地吃着,心里其实清楚,经过昨夜断断续续的喂药、喂糕点,这人的胃里估计早就没什么空间,甚至可能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在乎。他的逻辑很简单:我说你要吃,你就得吃。这是维持这具身体运转的必要程序,也是他行使所有权的方式。

      一碗粥见底,他又端起药碗。浓烈的苦味让男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在极力压抑呕吐的欲望。但他依旧顺从地,在松明远的注视下,将药汁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喝完药,男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微微喘息着,脸色更加难看。

      松明远放下空碗,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忽然向后一靠,直接枕在了男人柔软的小腹上。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极致的亲密和……侮辱性。他将头完全放松地枕在那里,仿佛那不是一个活人的身体,而是一个舒适的靠垫。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呼吸都停滞了,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松明远甚至惬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枕得更舒服些。然后,他一只手漫不经心地伸进被子里,精准地找到了目标,开始玩弄起来。动作不带什么情欲,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打发时间的消遣,如同盘弄一串手捻,或者抚摸一只宠物的皮毛。

      他感受着指尖下那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应,看着男人紧闭双眼、咬紧牙关、连脖颈都涨出青筋却依旧一声不吭的忍耐模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退休了……真爽。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不用再理会帮派里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不用再应付商场上的虚与委蛇,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在这座固若金汤的牢笼里,“照顾”好这只完全属于他的、虽然破旧却依旧能提供些许“乐趣”的老兔子。

      喂他吃饭,逼他喝药,抱着他睡觉,无聊时玩弄一下他的身体,看他痛苦隐忍却无法反抗的样子……这种绝对掌控的生活,在他看来,确实是退休后最好的消遣。

      他的目光有些飘忽,落在对方灰白散乱的发顶,一个念头突兀地闪过:这人……原来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努力在记忆的尘埃里翻找,却发现一片模糊。好像……是有一个名字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把这个浑身是刺、眼神清亮的少年拖进这间阁楼的最初岁月里。但那个名字,连同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早已被他用最残酷的手段,一点点磨碎了,碾烂了,最终彻底从这具躯壳里剥离了出去。

      或许,我当年根本就没想记住。松明远漠然地想。记住一个将死之囚的名字,有什么意义?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有名有姓、有过去有未来的人,他要的,只是一个完全属于他、任由他搓圆捏扁的……玩意儿。

      而怀里这个人,显然完美地符合了他的要求。不仅仅是名字,这个人被抓来之前的所有记忆,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也早就在长达数十年的、花样百出的折磨中,被清洗得一干二净了。松明远对此很是得意,这是他故意为之的。他要的是一张白纸,一张只能由他涂抹色彩、只能映照他身影的白纸。

      那些手段……现在回想起来,连松明远自己都觉得,确实有些……过了。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腥风血雨便扑面而来。那不是简单的殴打囚禁,那是系统性的、旨在彻底摧毁一个人意志和□□的酷刑。长时间的、不分昼夜的□□,不仅仅是占有,更是最极致的羞辱和疼痛的施加。他会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刑具和方式,对这个当时还残存着傲骨的青年进行性虐待,看他从最初的激烈反抗、怒骂诅咒,到后来的麻木承受、眼神空洞,再到最后……绝望无力的哀求。

      “松明远……”青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个字都带着血,“求求你杀了我,或者,放过我……”他眼泪混合着汗水血水往下流,“别再…别再这样了,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像是用尽了灵魂最后的力量在祈求:“你怎么折磨我都行……打断我的腿……挖了我的眼睛……让我做牛做马……都行……只求你别……别再这样……弄我了……” 那是一种对特定痛苦的、超越了对死亡恐惧的极致恐惧。他已经认命了,认了这永无止境的囚禁和折磨,但他唯独无法再承受那种持续的、将人格和尊严彻底碾碎成齑粉的侵犯。那比任何□□刑罚都更让他感到灵魂的颤栗和消亡。

      “我错了,我不该,不该惹你……”青年语无伦次,神智已经不清,“我是畜生,我是贱货,我是你的狗……随便你怎么打骂……只求你别……别再……那样对我了……求你了……” 他甚至试图用头去磕碰床柱,以证明自己宁愿承受头破血流的痛苦,也不愿再经历那种身心俱碎的凌辱。

      那一幕,松明远至今历历在目。当时他是什么感觉?是达到顶点的、扭曲的满足感。看,这个曾经傲骨铮铮的人,最终还是被他彻底踩进了泥泞里,连最底线的哀求都说了出来。他喜欢那种感觉,喜欢对方因为无法承受某种特定痛苦而崩溃乞怜的模样。

      现在想想,又何必呢?松明远捏着那点软肉的手指微微停顿,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惘然。或许不完全是惘然,更像是一种站在终点回望征途时,对过程本身产生的、微妙的抽离感。

      当时是爽了,征服感达到了巅峰。可然后呢?然后就是这几十年的索然无味。一个被彻底玩坏了的、没了魂儿的空壳,虽然听话,虽然完全属于他,但终究是少了最初那种“驯服”过程中的激烈对抗和“趣味”。就像一道大餐,享受的是烹饪和征服的过程,真到了天天吃成品的时候,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松明远很快就释然了。也罢。他用力揉捏了一下指尖的柔软,感受到怀里身体几不可察的一颤。记不记得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他低头,看着对方苍白安静的侧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

      反正,他终究……是会死在我的棺材里的。

      这个认知,带着一种绝对的、阴冷的占有欲,让松明远的心安定下来。名字不重要,过去不重要,甚至“趣味”也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人的生老病死,每一分每一秒,都牢牢攥在他的手心里。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那股掌控欲再次升腾,手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带着点发泄般的恶意,狠狠揉搓了几下!

      “唔……!”

      一声极其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从怀里传来。与此同时,松明远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只一直安静搭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这细微的抵抗(或者说,仅仅是疼痛的本能反应)让松明远骤然回神。他松开手,低头一看,只见对方苍白的胸口肌肤上,已经被他揉出了一片明显的红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松明远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伸手,略带粗鲁地扒开对方的睡衣领口,看了看那片红痕,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责备:

      “怎么都不知道说一声?” 仿佛对方感觉不到疼,或者感觉到了不该有反应是他的错。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被咬得泛白的下唇微微哆嗦。

      松明远看着他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忽然手臂一用力,有些粗暴地将怀里软绵绵的人整个翻了个面,让他从侧躺变成了趴伏的姿势,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瘦削的、布满了新旧痕迹的背部。

      这个姿势充满了屈辱和掌控意味。松明远似乎满意了些,他拍了拍对方没什么肉的臀部,像对待一件物品。然后,他再次按铃,让佣人送来了一小盅一直温着的、据说是极养胃的参汤。

      “再喝点。”他命令道,用勺子舀起汤,递到对方嘴边。根本不管这人刚才已经被他喂了多少东西,胃里是否还能承受。在他的逻辑里,“好好养着” 就意味着不间断的“投喂”,这是他退休后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男人被迫抬起头,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睛。他看着嘴边的汤勺,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本能的抗拒和痛苦,但最终还是顺从地、机械地张开了嘴,小口吞咽着。每咽下一口,他的眉头都几不可察地蹙紧,喉结艰难地滚动,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痛苦的刑罚。

      松明远一勺一勺地喂着,目光却落在对方布满旧伤疤的脊背上,那些疤痕记录着他曾经的暴行。现在,这具身体如此脆弱,需要他“精心”养护。他想着,等喂完这盅汤,或许该让医生再来看看,换点更滋补的方子。毕竟,年纪大了,可得仔细养着,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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