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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病相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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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旸的瞳孔骤然缩紧!松父那句轻飘飘的、带着冰冷笑意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报警?说什么?怎么说?!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灭顶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不!他不要变成那样!不要像那个男人一样被关在这里几十年!不要变成一具被玩坏了的、只会迎合的破布娃娃!
“啊——!!!”一声极度惊恐的、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像一颗被用力投掷出去的炮弹,猛地转身,双手疯狂地抓向身后那扇沉重的、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
“咔哒!咔哒!”他徒劳地拧动着根本找不到的门把,指甲在光滑的木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想跑?”松天硕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挑衅后的兴奋和残忍,手臂如同铁钳般从后面猛地箍住他的腰,轻易地将人拖离门边!
“放开我!放开!!”刘旸彻底疯了!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手脚并用地踢打挣扎!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嘶吼声破碎不堪,“…畜生!变态!你们不得好死!!!”
松天硕被他挣扎得几乎有些制不住,脸上反而露出一种更加亢奋的神情!他低笑着,粗暴地将人按倒在柔软却令人窒息的地毯上,膝盖顶进他的腿间,整个人压了上去!
“跑啊?”他的气息灼热,喷在刘旸汗湿的、惨白的脸上,“…再跑快点给我看看?”他的手指恶意地掐住刘旸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就喜欢看你这样…比死气沉沉的样子…带劲多了!”
巨大的床榻上,松父微微蹙了下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动静扰了兴致。他身下的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空洞的目光下意识地、极其微弱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偏了偏。
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年轻嘶吼,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早已麻木的心湖。
…真年轻啊…
这哭声…这么鲜活…这么…痛…
就像…就像他刚被关进来那几年…
松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分神。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将他的脸轻轻转了回来。
“别看。”松父的声音低沉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指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对你身体不好。”另一只手安抚性地、却充满占有意味地抚摸着男人光滑却冰凉的后背,“…老了…心脏受不了刺激。”
男人顺从地转回脸,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松父看不出情绪的脸上。他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折翼的蝶翅,微微颤动。
…心脏?
他心底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讽刺的涟漪。…这东西…早就不会跳了…除了…害怕的时候…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更加温顺地垂下眼睫,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的人偶。他甚至主动微微仰起头,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更清晰地暴露在对方的掌控之下。
…听话…
…才能少受罪…
…这个道理…他用了十几年…才学会…
帷幕后的挣扎和哭骂声更加激烈了,夹杂着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和松天硕带着笑意的、低沉的警告。
男人的心脏…那早就被认为已经死寂的心脏…突然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小天硕…
…他是知道的…
…那孩子…从小眼神就不对…
…比他父亲…更…贪玩…也更…没轻重…
他想起那些偶尔被送进来,用在他身上“测试”的、奇形怪状的新“玩具”。那些冰冷的、带着电击或强烈震动的金属制品…每次都能让他这把老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几天都缓不过来。
…老家伙虽然折磨人…但毕竟年纪大了…玩的花样总归…有限…
…可外面那个小的…
…男人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寒意…
…落他手里…
…那么年轻…那么怕疼…眼神里还带着不肯熄灭的火…
…估计…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幅画面——那个年轻人被那些他尝过的、甚至没尝过的可怕玩具折磨得崩溃哭喊、瑟瑟发抖的样子…那双通红的眼睛最终会变得和自己一样…空洞…死寂…
…可怜啊…
…真的…太可怜了…
这个念头像一缕微弱的青烟,在他死寂的心湖上空盘旋了片刻,又迅速消散了。
…又能怎么样呢?
…他自己…也不过是个…自身难保的老废物…
…或许…再过几年…玩彻底坏了…就能死了吧…
…死了…就解脱了…
…可外面那个…才多大?
…三十年?四十年?
…漫长得…令人绝望…
松父似乎察觉到了他极其细微的走神,抚摸他后背的手停顿了一下。
“在想什么?”松父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男人缓缓抬起眼,空洞的眼底努力挤出一丝近乎讨好的、微弱的光。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破碎,像磨损严重的砂纸:
“…没有…主人…”他主动将身体更贴近了一些,像一个试图用体温取悦主人的老旧暖炉,“…只是…有点累了…”
松父盯着他看了几秒,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沉难辨。最终,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手指重新开始缓慢地、带着某种掌控意味地抚摸。
“累了就休息。”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体贴”,仿佛刚才那个用言语逼迫、用动作羞辱的人不是他。
帷幕后,刘旸的哭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极度疲惫和绝望的哽咽。像一只被彻底制服、咬断了喉咙的幼兽,只剩下最后无力的抽搐。
松天硕低沉的、带着餍足笑意的安抚声隐约传来。
男人闭上了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看吧…
…很快就…没声音了…
…反抗…
…是最没用的…
…除了…让自己更疼…松天硕看着怀里终于不再剧烈挣扎、只剩下细微抽噎的刘旸,心头那股施虐的亢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疲惫的缓和。他松开钳制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刘旸汗湿的额发,动作甚至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迟疑——或许今晚…可以到此为止?
就在他心神微松的这一刻!
刘旸像一只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从他怀里弹了出去!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绝望动物般的爆发力!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拉那扇沉重的暗门,而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手脚并用地朝着房间深处、那排厚重的书架后面黑暗的角落猛地窜去!仿佛只要能逃离松天硕的身边,哪怕只是躲进另一个黑暗的死角,也是好的!
松天硕的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却已经空了。他愣了一秒,看着那个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缩进书架阴影里的身影,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剧烈闪烁了几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出声来。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气笑了的荒谬感。
“哈…”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肩膀甚至因为低笑而微微抖动,“…行…真行…”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却又被莫名取悦的玩味,“…刘旸…你真是…”他搜寻着措辞,最终吐出两个字,“…人才。”
床榻上,一直沉默闭眼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眼睫微微颤动,极缓慢地掀开一条缝隙。透过朦胧的泪光(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还会流泪)和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了那个蜷缩在书架暗影里,抱着膝盖,像只被暴雨淋透的雏鸟般瑟瑟发抖的年轻身影。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久违的、近乎刺痛的情绪缓慢地弥漫开来。
…五年了…
…被那样对待…五年了…
…怎么…还能有这种力气…和…胆子…逃跑?
…小天硕的手段…他是隐约知道的…那些送进来“试用”的新玩意儿…连他这个被磨了四十多年、几乎感觉不到疼的老骨头都受不住…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那么瘦…皮肤那么薄…刚才被掐住下巴时眼泪掉得那么凶…明明怕疼怕得要死…
…他怎么…扛下来的?
…而且…怎么还敢…这样跑?
男人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担忧。他几乎能想象到松天硕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后,会用什么更“新奇”、更“有效”的法子来收拾这只不听话的兔子。
…会更惨的…
…肯定会的…
…那孩子…怎么就不明白…顺从…才能少受罪啊…
松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没有像儿子那样发笑,苍老的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像老鹰审视着不知死活的猎物。他慢悠悠地吸了口雪茄,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
…是挺气人。
…但也…确实有趣。
…像一潭死水里,突然蹦进了一条活蹦乱跳、不知死活的小鱼苗。搅得死水都起了点波澜。
男人感受到松父气息的变化,心底那点微弱的担忧骤然放大。他犹豫了一下,极其艰难地、几乎是蠕动着,抬起沉重的手臂,冰凉的手指轻轻抓住了松父睡袍的袖口。
松父低头看他。
男人仰起脸,努力想挤出一个讨好温顺的表情,却因为长久的麻木而显得僵硬怪异。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极其嘶哑、微弱的气音:
“…主…人…”他每吐一个字都像耗费巨大力气,“…孩子…小…不懂事…”他的目光哀求地、极其隐晦地瞟了一眼书架的方向,“…您…大人大量…别…”
他的话没能说完。松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了他干裂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累了就睡。”松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甚至算得上“温和”,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警告却像实质的冰锥,刺得男人瞬间噤声,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
他乖乖地闭上眼,重新变回那具温顺的、没有生气的躯壳。心底最后一丝徒劳的尝试也彻底湮灭。
…没用的…
…求情…只会让老家伙更想…教训…那个不懂事的…
…而小天硕…
男人心底泛起冰冷的绝望。…那孩子…玩心正重…怎么可能放过这么…有意思的玩具?
松天硕已经从那种气笑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残忍兴味的弧度。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书架阴影走去。
“躲?”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能躲到哪去?嗯?”
书架后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细微抽泣。
松天朔的脚步停在阴影边缘,他微微俯身,朝着那片黑暗伸出手。
“出来。”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别让我说第二遍。”
阴影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更加清晰的、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松天硕眼底的兴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被挑战权威的不耐。他正要迈步踏入阴影——
“天硕。”松父的声音突然从床上传来,平稳无波,“…明天还有正事。”
松天硕的动作顿住。他回头看了父亲一眼。松父依旧靠在床头,慢悠悠地抽着雪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松天硕眯了眯眼,视线在父亲看不出情绪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回那片漆黑的阴影。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行。”他直起身,整了整微微凌乱的睡袍,“…今晚算了。”
他没有再去拽刘旸,反而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自己滚出来。”他的声音冰冷地抛在身后,“…把地上收拾干净。”浴室的水声停了。松天硕裹着浴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扫过房间,空无一人。书架后的那片阴影依旧寂静无声。
他嘴角那点因为“放过他”而残留的、近乎施舍的缓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冰冷的、被挑衅的怒意,混合着一种掌控欲未被满足的烦躁,猛地窜了上来!
“刘旸。”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我数三声。”
阴影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种死寂的、令人不安的沉默。
松天硕的耐心彻底告罄。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挥开遮挡视线的厚重帷幕!
刘旸蜷缩在书架和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里,像只被堵在死胡同里的幼兽。他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的火焰!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裁纸用的钝头小刀!刀柄是塑料的,刀片甚至有些生锈了。
“别过来!”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颤抖,却异常尖锐,“…你再过来…我就…”
松天硕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那把可笑的小刀,看着刘旸那双因为极度恐惧和激动而亮得吓人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试图做出威胁姿态的手臂…
下一秒,松天硕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荒谬的、压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闪烁着一种被彻底取悦了的、残忍的兴味,“…你…你从哪儿找来的这破玩意儿?…儿童玩具吗?啊?”他一边笑,一边毫不迟疑地迈步上前!
“啊——!!”刘旸尖叫一声,闭着眼,胡乱地将那把钝刀往前一捅!动作毫无章法,更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用尽最后力气蹬腿!
松天硕轻而易举地攥住了他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拂,那把可怜的小刀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这?”松天硕止住笑,眼底却依旧残留着浓重的、被逗乐的愉悦,他捏着刘旸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还想给我放点血?”他的拇指恶意地摩挲着刘旸剧烈颤抖的嘴唇,“…勇气可嘉啊…我的…小兔子…”
床上,一直闭目假寐的男人被这动静彻底惊动。他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穿过低垂的床幔缝隙,落在那个被轻易制服、像片叶子一样抖个不停的年轻身影上。
…刀?
…他居然…还敢动刀?
…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男人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缩紧。他太清楚松天硕的性子了。这种“反抗”,哪怕再可笑再无力,也只会激发出对方更恶劣、更残忍的“玩性”!
果然,松天硕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的兴味。他拽着刘旸的手腕,毫不费力地将人从角落里拖出来,拖到房间中央。
“喜欢玩硬的?”松天硕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抬头瞥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个早已废弃、却依旧结实的古典吊灯钩饰。
刘旸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地挣扎哭叫:“…不!不要!松天硕!放开我!畜生!你放开——!!”
松天硕置若罔闻,不知从哪摸出一卷结实的丝绒绳,动作利落地打了个结,套过刘旸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拽!
“呃啊!”刘旸痛呼一声,双脚瞬间离地!只有脚尖勉强能沾到地毯!全身的重量都悬在那双被吊起的手腕上!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松天硕好整以暇地退后一步,欣赏着那具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的、因为痛苦而绷紧的身体。他从旁边散落的“玩具”里,随手捡起一根黑色的、油光发亮的皮质教鞭。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发出“咻”的破空声。
床上,男人的呼吸骤然屏住!瞳孔微微收缩!…那个…他知道…里面嵌了细小的金属片…打在身上…
“啪!”
一声清脆的抽击声!并不响亮,甚至有些沉闷。
“啊——!!!!”刘旸的惨叫声却瞬间撕裂了空气!尖锐得几乎不似人声!他的身体像被电击般剧烈地痉挛起来!被吊起的手腕因为挣扎而磨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仅仅一下!他头一歪,竟直接没了声息!昏死过去!
松天硕挥鞭的动作顿住了。他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用鞭梢轻轻戳了戳刘旸毫无反应的大腿内侧。“…喂?”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具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松天硕啧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无趣,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新玩具特性般的兴奋?…这么…不经玩?
他放下鞭子,转而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嗡嗡作响的椭圆型仪器。按下开关,冰凉的探头恶意地贴上刘旸最敏感脆弱的皮肤。
床上,男人死死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一声声压抑到极致、又骤然拔高的痛苦呜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住这种反复的折腾?…昏过去…反而是解脱吧…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仪器档位切换时细微的“咔哒”声…
不知过了多久,折磨似乎暂告一段落。
松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额角微微出汗的儿子。他的目光落在被放下来、瘫软在地毯上不住抽搐、意识模糊的刘旸身上,尤其是在他胸前——那里原本平坦,此刻却显得有些…异样的丰润柔软…甚至能看到轻微的、被虐待后的红肿痕迹。
松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松天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炫耀般的残忍:“…改造得不错吧?李博士的新技术。”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刘旸瘫软的身体,“…就是体质太差,生一个缓了三年…不过也差不多了…”他俯身,手指恶意地捏了捏,“…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怀上下一个了。”
“哐当——”
一声极其细微的、瓷器磕碰的声响。
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松天硕,又猛地转向瘫倒在地的刘旸,最后,目光惊骇地定格在松父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生…生孩子?!
…男人…生孩子?!
…现在…技术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那孩子…那么怕疼…那么敏感…他…他怎么…把那个孩子生下来的?!
…那得……多疼啊?!
一股巨大的、冰寒的惊悚感,瞬间攫住了男人!他几乎无法呼吸!
松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震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像在讨论天气:“…时代不一样了。”他抿了口酒,“…总得…有点新玩法。”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刘旸身上,带着一种评估物品价值的审视,“…名正言顺的夫妻…给他个孩子…拴得住。”
名正言顺…夫妻…孩子…拴得住…
这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男人的心上!他瞬间明白了!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和他这种被藏在阁楼里、不见天日的“老情人”不同…外面那个年轻人…是顶着“松夫人”头衔的、光明正大的所有物!所以…那些可怕的“新技术”…那些令人发指的“改造”…那些无穷无尽的、名正言顺的“折磨”…才会…理所当然地施加在他身上!
男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一丝冰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庆幸…
…他竟然感到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老了…庆幸自己生在那个…技术还不够“发达”的年代…
…庆幸自己…只是被关在这里…默默地烂掉…
…而不是像那个孩子一样…被绑在名为“婚姻”的柱子上…公开地、持续地、变本加厉地…折磨和摧残…
阁楼里只剩下刘旸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松天硕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抹去刘旸脸上的泪痕,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乖,”他的声音低沉带笑,“…下次给你换个…更刺激的…”松天硕皱着眉,小心地解开刘旸手腕上被丝绒绳磨出的红痕,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懊恼的轻柔。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管进口的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正准备抹上去——
瘫软在他怀里、一直闭着眼微微抽搐的刘旸,毫无预兆地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和求饶,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玉石俱焚的决绝!他那只没被抓住的手,快得像一道闪电,猛地抓向地毯——精准地攥住了那把之前被拍落的、锈迹斑斑的裁纸小刀!
“你他妈——!”刘旸嘶哑的、带着破音的怒吼炸响在松天硕耳边!
松天硕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脖颈侧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粘腻的液体!
血!
虽然伤口不深,大概只是划破了表皮,但那种被绝对掌控的猎物突然反咬一口的震惊和剧痛,瞬间点燃了松天硕所有的怒火!
他猛地低头,不敢置信地瞪着怀里那个罪魁祸首!
刘旸一击得手,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一松,小刀“哐当”一声再次掉在地上。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急促起伏,通红的眼睛却死死瞪着松天硕,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带着浓烈挑衅和恨意的弧度!
“…疼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像淬了毒的针,“…畜生…”
松天硕的呼吸骤然停滞!金丝眼镜后的眸光瞬间缩紧!那张总是维持着优雅从容假面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近乎狰狞的裂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好…很好…”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沉冰冷得吓人,每一个字都裹着骇人的风暴,“…刘旸…你真是…好样的!”
床上,一直屏息偷看的男人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他居然…真下手了?!
…用那把…玩具似的破刀?!
…往脖子上扎?!
男人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干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丝绒床单。一股冰冷的、久违的恐惧感,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小天硕…最恨的就是…失控…和…受伤…
…老家伙最多把他关起来慢慢磨…可小的这个…疯起来…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想要冲下床去拦一下的冲动!虽然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连站稳都困难,虽然他对松天硕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
…但那孩子…那眼神…那副…明明都快碎了却还要咬人的倔劲儿…
…像极了…像极了他很多很多年前…还没被彻底磨平棱角的时候…
…可现在…早就不是四十年前了…
…现在的“玩法”…更多…更…没底线…
…老家伙至少…至少还要点脸面…玩得“传统”…
…可小的这个…
松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床边,离他极近。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腰侧,指尖不轻不重地按着他嶙峋的肋骨,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也像…一道无声的枷锁。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刚刚冒头的、不合时宜的冲动,瞬间被这冰冷的触碰碾得粉碎!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只是极其缓慢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自身难保…
…他早就…自身难保了…
松天硕已经粗暴地扯过床头的丝巾,按住了自己颈侧渗血的伤口。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钉在刘旸脸上。
刘旸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尽管身体因为脱力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但那眼神里的恨意和倔强,却没有丝毫减弱。
“…”松天硕突然扯动嘴角,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气极反笑的冷嗤,“…哈。”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刘旸的后颈,将人粗暴地拖到面前!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长本事了?”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刘旸的,气息灼热,带着血腥味,“…嗯?”他的另一只手恶意地拍了拍刘旸惨白的脸颊,“…看来…还是我对你…太温柔了…”
刘旸痛得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本事…弄死我…”
“弄死你?”松天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的疯狂和兴奋几乎要溢出来,“…那多便宜你?”他的手指滑到刘旸脆弱的喉结,轻轻摩挲着,“…我得留着你这条小命…”他的声音压低,如同恶魔低语,“…慢慢…玩。”
他猛地松开手,将刘旸像丢垃圾一样甩回地毯上。
“爸,”他转头,看向床边一直沉默看戏的松父,语气恢复了某种令人胆寒的“平静”,“…您这儿…‘镇静剂’还有吧?效果强点的。”
松父慢悠悠地呷了口酒,目光在儿子渗血的脖子和地上那个依旧梗着脖子瞪人的小可怜之间扫了个来回,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有。”他放下酒杯,声音平稳无波,“…抽屉里,蓝色标签那瓶。”他顿了顿,补充道,“…剂量…别用太大。”语气像在叮嘱别给盆栽浇太多水。
松天硕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抽屉。
地毯上,刘旸眼底的倔强终于被一丝真实的恐惧取代。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却被松天硕一脚踩住了睡袍下摆!
“现在知道怕了?”松天硕拿着注射器和一小瓶蓝色液体走回来,蹲下身,动作优雅地抽取药液,“…晚了。”
冰凉的酒精棉擦过皮肤时,刘旸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床上,男人紧紧闭着眼,长长的、花白的睫毛剧烈颤动着。耳边传来极其细微的、针尖刺入皮肤的“噗”声,以及一声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短促的痛哼。
…蓝色标签…
…他知道那东西…
…打下去…会像灵魂被抽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任人摆布…
…完了…
…那孩子…今晚…怕是…
他感觉到松父搭在他腰侧的手,安抚性地、又带着绝对掌控意味地,轻轻拍了拍。
男人彻底瘫软下去,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皮囊。松天硕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薄薄的黑色皮手套,指尖优雅地相互按压,发出轻微的“哒”声。他走到墙边那排琳琅满目的“玩具”架前,目光逡巡,像美食家在挑选晚餐的配酒。
“选哪个好呢?”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指尖掠过一排闪着金属寒光的细长器具,“…这个?听说能让人…爽到说不出话…”他拿起一根带着细小倒刺的黑色软鞭,在空中随意一挥,破空声尖锐刺耳。
床上,被强行注射了药物、浑身瘫软却意识清醒的刘旸,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恐惧扼住的气音。
“怕了?”松天硕转身,走到床边,俯身用鞭梢轻轻抬起刘旸的下巴,“…刚才捅我的胆子呢?嗯?”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低语,眼底却翻涌着冰冷的兴奋。
他没有选择那根骇人的鞭子,反而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色仪器。
“试试这个,”他微笑着,冰凉的金属头贴上刘旸最敏感的腰侧皮肤,“…李博士的新发明…说是能…精准刺激神经末梢…达到…极致体验…”
“呃啊——!!!”
刘旸的身体像被高压电击中般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床上!双眼瞬间睁大到极致!瞳孔涣散!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猛地炸开!却又被药物和极致的痛苦扼在喉咙深处,变成破碎的、撕心裂肺的抽气!
松天硕欣赏着他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慢悠悠地调整着仪器上的旋钮。
“哦?这里反应更大?”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将仪器移向另一处。
“不…!啊——!停下!求…啊!!!”刘旸的哭求被更剧烈的痛苦打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的丝绒床单!
床上另一个角落的男人死死闭着眼睛,用枕头紧紧捂住耳朵,但那绝望的、非人的惨叫声和仪器持续不断的、冰冷的嗡鸣声,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髓!他的身体也跟着一起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东西…老家伙从没对他用过…大概是觉得他这把老骨头用了会直接散架…
…这哪是“极致体验”…这分明是…极刑!
…那孩子…怎么受得住这个?!
折磨还在继续。松天硕像个充满探索精神的科学家,兴致勃勃地测试着各种“玩具”在刘旸身上的不同反应。蜡烛油滴落的嗤响,皮拍落下时沉闷的撞击声,以及那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精巧而残忍的电子器械发出的各种声响…交织成一曲令人胆寒的交响乐。
刘旸的哭喊声从尖锐到嘶哑,再到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泣和呜咽。他昏过去,又被强行弄醒,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中浮沉。偶尔清醒的瞬间,他通红的、涣散的眼睛依旧会死死瞪着松天硕,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字:
“…畜…生…”
“……疼…”
“…杀…了我…”
每一次,都精准地撩拨起松天硕更盛的怒火和…兴致。
终于,当松天硕拿起一个造型极其诡异、带着细长探针的金属器具时——
“够了!”
一声嘶哑的、颤抖的、几乎破了音的喊叫,猛地从床的另一侧炸响!
一直蜷缩着的男人,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厉害,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却还有一种…豁出去了的绝望!
松天硕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冰冷地射向那个胆敢出声打断他的“老东西”。
松父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搭在男人腰侧的手警告性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
男人痛得瑟缩了一下,但目光却依旧死死地、哀求地看向松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您…饶了他吧…”他的眼泪涌了出来,混合着长久的麻木和此刻巨大的惊恐,“…他…他还是个孩子…经不起这么…这么…”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可怕的折磨,“…再弄下去…会…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松父沉默地看着他,目光深沉难辨。房间里只剩下刘旸微弱而痛苦的喘息声。
几秒钟的死寂。
松天硕突然嗤笑出声。他随手将那件可怕的金属器具丢回架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摘下手套,慢条斯理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略微耗体力的健身。
“没劲。”他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种扫兴的慵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意识模糊、只会偶尔抽搐一下的刘旸。“…这就晕了?真不耐玩。”
他俯身,还算轻柔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爸,我送他回房。”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称得上“体贴”,“…折腾狠了,得让李医生来看看。”
松父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怀里还在微微发抖的男人身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对方冰凉的后背,像在顺毛。
松天硕抱着刘旸离开了。厚重的暗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阁楼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壁炉火光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男人瘫软在松父怀里,浑身冰冷,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他怔怔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一片空茫。
…最后一次了吧…
…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那个年轻人了…
…也好…
…死了…或者彻底疯了…都比这样…活着受罪强…
…他自己…也快了…
…这把老骨头…再熬个几年…大概就能…彻底烂掉了…
他感觉到松父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动作甚至算得上…温和?
“…心软了?”松父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听不出情绪。
男人猛地一颤,慌忙摇头,声音嘶哑卑微:“…不敢…主人…我只是…只是怕闹出人命…脏了您的地方…”
松父低低地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男人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对方散发着雪茄和古龙水气息的睡袍里。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解脱感…混合着巨大的、为那个年轻人感到的悲哀…缓缓蔓延开来。
…结束了…
…对他…对那个孩子…都是…
…只是方式…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