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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告诉我,你不会死了 松明远几乎 ...

  •   松明远几乎是连夜赶回来的。一路上,他看似平静地处理着公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股因阁楼里那个老东西自杀未遂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从未平息。那不是愤怒,更像被触犯权威的震怒,混合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类似于“所有物”即将损坏的焦躁。

      他踏入老宅,没有理会迎上来的佣人,径直上了二楼。松天硕正惴惴不安地等在阁楼门口,见他回来,立刻上前低声汇报情况。

      松明远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那扇紧闭的门。他挥挥手打断了儿子的话,直接推开了门。

      心理医生陈铭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在角落,脸色惨白。阁楼里那股混合着药味、血腥和情欲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松明远不悦地皱了皱眉。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床上那个被束缚着的人影,随即才转向陈铭,声音冷硬:“他怎么样了?”

      陈铭喉咙发干,声音颤抖:“松、松老先生,那位先生情绪极不稳定,身心俱疲,或许…或许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他几乎是用尽力气才说出这句徒劳的劝告。

      “静养?”松明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再看医生,大步走到床边。他没有先去看那人手腕的伤,而是直接伸手,动作熟练甚至堪称优雅地,解开了束缚着男人手腕、脚踝的皮质束带。那轻柔的动作,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形成令人胆寒的对比。

      获得有限自由的男人像失去支撑的软泥,瘫在凌乱的床上,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一下。

      松明远俯下身,一只手撑在男人耳侧,另一只手当着陈铭的面,直接探入了男人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丝质睡袍下摆,带着一种检查物品般的随意。他的手指如同冰冷的手术器械,精准而残酷。

      陈铭猛地扭过头,胃里翻江倒海。他不敢看,却又无法完全避开那令人作呕的画面余光。而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床上的男人,对于这种程度的侵犯,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颤抖或抗拒都没有。他只是闭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喉咙里发出一点被压抑的、近乎窒息的微弱气音,仿佛这具身体早已习惯了这种对待,连痛苦都变得麻木和程序化。

      “为什么寻死?”松明远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不高,却带着千斤重压,像法官在审讯重犯。他的手指动作并未停止,反而加深了力道,仿佛要将答案从这具麻木的身体里硬生生抠出来,“说话。给我一个理由。”

      男人依旧沉默,只有睫毛在剧烈颤抖。

      “不说是吗?”松明远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直起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把腿张开。”

      男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他照做了。

      松明远从床头柜一个打开的盒子里,取出几个形状诡异、闪着冷光的金属。他看也没看,动作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专业性,将它们逐一塞进去。这还不够,他又拿出几片连着细线的电极片,撕开保护膜,精准地贴在了男人私密敏感的区域。

      做完这一切,松明远后退一步,审视着自己的“杰作”。他的目光落在男人那张死灰般的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不忍,但很快被更深的掌控欲覆盖。他弯下腰,凑近男人的耳朵,声音居然放低了些,带着一种扭曲的、仿佛在劝慰迷途羔羊的语气:

      “现在想开了吗?”他问,指尖轻轻拂过对方冰冷汗湿的额头,“就那么想死?”

      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望不到底的死寂。他看着松明远,嘴唇翕动了几下,用尽最后力气,吐出破碎的气音:

      “罚吧……”

      这两个字,不是求饶,不是辩解,而是彻底的放弃和认命。仿佛在说:既然你不允许我死,那就随你便吧,无论怎样都行。

      松明远听到这个回答,眼底那丝伪装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顺从却无法真正掌控的愠怒。他直起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很好。那就好好罚。”

      他伸手,握住了连接着那些电极和玩具的控制开关。就在他拇指即将按下的瞬间——

      “松老先生!不要!”陈铭再也忍不住了,他冲上前几步,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呐喊,“不能再加了!他已经到极限了!您看看他!他受不了的!真的会出人命的!求您了!停下吧!”

      松天硕也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终究没出声。

      松明远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回头,拇指悬在开关上方。陈铭绝望的呼喊和床上那人濒死般的喘息在空气中凝固。有那么一刹那,松明远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犹豫。但他终究没有回头,也没有松开手。

      他俯下身,另一只手揪住了男人汗湿的、灰白的头发,迫使对方仰起头,直面自己。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风暴前的平静,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认错。告诉我,你再也不敢寻死了。”

      男人被扯着头皮,被迫仰起的脖颈显出脆弱的线条,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望着松明远,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更紧地咬住了下唇。

      这沉默,在松明远看来,成了最彻底的忤逆和挑衅。

      最后一丝伪装的耐心彻底崩断,松明远眼底寒光一闪,悬着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开关。

      “呃——”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床上那具原本瘫软的身体像被扔进油锅的活鱼,猛地弓起,又因为束缚而重重摔回床上。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痉挛从他四肢百骸爆发出来。

      男人死死咬住枕角,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汗水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他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却硬是倔强地不肯发出清晰的惨叫。

      这无声的忍耐,在松明远眼中,却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较劲”。

      “不叫是吧?骨头硬是吧?”他笑着,手指在控制板上又增加了两档强度。

      噗嗤,嗡嗡,滋滋——各种令人牙酸的声音混合着电流的嘶鸣,男人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像一片在暴风雨中剧烈颤抖的枯叶,身上贴着的电极片下的皮肤开始发红,甚至出现轻微的灼伤痕迹。

      终于……在某一刻,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带着血丝的哀嚎,猛地从男人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松明远听到这声惨叫,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被取悦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意的弧度:

      “叫了?呵……叫得还挺好听。”他松开揪着头发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在极刑中挣扎,“接着叫啊!让我听听,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将强度推到了最高档!

      更猛烈的电流和更疯狂的折磨,席卷了那具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哀嚎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嘶鸣,男人的眼睛开始翻白,身体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瘫软在了一片狼藉的床上。只有那些依旧在工作的仪器,还在无情地折磨着这具已经感觉不到痛苦的躯壳。

      “啊!”陈铭吓得惊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了,连滚带爬地冲过去,颤抖着手探向男人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流,他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全身。

      松明远也在这个时候,似乎才猛地回过神来。他看着床上那个面色惨白、浑身湿透、不省人事的人,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迅速关掉了所有开关,房间里令人牙酸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他脸上闪过后怕,但很快被更深的烦躁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站在那里,盯着床上的人,仿佛在等待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但在陈铭感觉中却像一个世纪。床上的人睫毛颤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空洞,仿佛连最后一点生气都被抽干了。

      松明远看到他醒来,立刻用一种混合着责备、不解和扭曲的“关心”的语气,开口问道:

      “醒了?刚才怎么不知道说一声?嗯?”他伸手,用指尖拂开对方额前被汗水浸透的乱发,动作看似轻柔,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乖了那么多年,现在想反抗了?由着你啊!你想咬我,想打我,随你!我什么时候真拦着你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给了你发泄渠道你却不用”的埋怨,“可你怎么就……偏偏想着去死呢?”

      他俯下身,紧紧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近乎蛊惑的,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你说,我还能真让你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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