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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你们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还要把勾引安在他头上 陈铭感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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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铭感觉他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徒劳的尝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是专业的建议,尽管他自己都知道这建议在如此环境下显得多么苍白可笑:“松先生,您看,那位……先生,一直被链子拴着,活动范围有限,这本身就会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和…嗯,生理上的不适,比如肌肉萎缩,关节僵硬,甚至会引发一些应激反应。”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更直接的词汇,“也许,可以考虑,在有人看护的情况下,偶尔带他出去走走?哪怕只是在阳台透透气?接触一下自然光,对他的情绪可能会有一点点帮助。”
松天硕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出去走走?”他嗤笑一声,“他那双腿,早年不听话的时候,断过好几次,虽然接上了,但也废得差不多了,走不了远路,站都站不稳。怎么走?”
断过?还是好几次?! 陈铭的心脏猛地一缩,就因为不听话?他眼前仿佛浮现出多年前,一个或许还残存着些许生气的青年,因为反抗而被打断腿骨的惨烈画面。可他现在……明明已经已经像一具空壳了!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了啊! 巨大的悲愤和恶心感涌上喉咙,他强行咽了下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硬着头皮,几乎是乞求般地,换了一个更“实际”的角度,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那至少在…在生活方面,能不能温和一些?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虚弱,经不起…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尤其是在性生活方面,能不能减少频率,或者温和一点?否则对他身体的损耗太大了。”
这话说出口,陈铭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在一个赤裸裸的玩物面前谈论“温和的性生活”?
松天硕脸上的讥诮更深了,还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漠然:“他是父亲的人,怎么‘用’,那是父亲的事,我管不着,也懒得管。”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着点比较的意味,“虽然我小时候不懂事也招惹过他,但现在……说实话,父亲对他已经‘温和’很多了。早些年,就算不干那事的时候,也是各种玩具、调教手段轮着来,就没让他闲着一刻。现在?至少不清不楚的时候,就让他躺着发呆,连贞操锁都懒得给他上了,还不够‘温和’?”
温和?!不清不楚时就躺着发呆算温和?!不戴贞操锁算恩赐?! 陈铭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真贱啊!你们真他妈是一窝子贱骨头的畜生! 他把人折磨成这样,彻底驯化成一件没有灵魂的玩具,然后轻飘飘地说一句“已经温和多了”?就因为这,还不允许人家自杀?这他妈是什么魔鬼逻辑!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咬着牙,试图从“医疗”角度干涉:“我…我注意到,您刚才说给他用了药?是什么样的药?”
“就这个。”松天硕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熟悉的药板,递到陈铭眼前,“说是抗抑郁的,副作用强了点,但能让他消停点,别老想着死。”
陈铭一看到药板上那串英文通用名,脑袋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作为医生,他太清楚这种强效药物的可怕之处了!它的原理就是通过引发强烈的生理不适感——恶心、眩晕、头痛、肢体震颤、甚至类似濒死的窒息感——来强行压制自杀冲动,这根本不是治疗,这是用另一种极致的痛苦来覆盖求死的欲望,是一种极其残酷的、惩罚性的“治疗”!
“这药副作用非常剧烈!”陈铭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职业性的惊恐,“它会让人非常非常难受,几乎是为了制造痛苦而存在的!这简直……”
“看出来了。”松天硕冷淡地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吐了,抖得厉害。但只要他没力气再寻死,目的就达到了。以后尽量不用,只要他老老实实在床上‘伺候’好我爸,谁乐意给他灌这玩意儿?”
在床上,‘伺候’好。这句话像最后一把盐,撒在了陈铭鲜血淋漓的神经上。他看着松天硕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看着眼前这栋吃人的宅子,想到阁楼上那个被剥夺了一切、连痛苦都麻木、活着只为满足主人□□的人……
惨。太惨了。惨到他这个见惯了心理创伤的医生,都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反胃和晕眩。
他最后一次,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绝望的乞求:
“那位先生年纪也大了,就算……就算……那也轻点,行吗?”
这话苍白无力得让他自己都想哭。轻点?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狱里,这两个字是多么可笑而微不足道。
松天硕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的赞同,说道:
“父亲倒是觉得,他这把年纪了,瘦是瘦了点,但……还挺能勾引人。”
勾引人?! 陈铭猛地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滔天恨意会泄露出来!下贱!是你们下贱!是你们骨子里烂透了! 他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摧残了几十年,最后还要把“勾引”的罪名扣在受害者头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失控,会吐出来,会对着松天硕那张脸吼出最恶毒的诅咒!
“我,我知道了。抱歉,松先生,我……我先告辞了。”陈铭语无伦次地说完,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逃也似的冲下了楼梯,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松天硕站在空荡的走廊里,看着医生仓皇逃离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并不在意医生的反应,也不在乎那个老东西是难受还是痛苦。他只关心,在父亲回来之前,这个麻烦的“东西”还能不能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