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他想自杀不是心情不好 陈铭强迫自 ...

  •   陈铭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找回一丝职业冷静,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压得极低,带着颤抖:

      “松先生……这位……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他需要知道一个名字,一个称呼,来建立最基本的沟通桥梁。

      松天硕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嘲弄的漠然:“称呼?不知道。”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自己估计也忘了。被我爸带回来之前的事儿,早磨没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别问这个,没意义。”

      陈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忘了?磨没了?这几个字背后蕴含的恐怖,让他不寒而栗。他不敢再追问,只能僵硬地转移话题,试图用专业术语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那……松先生,您能简要说说这位……嗯……病人的基本情况吗?比如,他情绪低落、有自残倾向的原因……”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对方。

      松天硕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迂腐。他用下巴点了点床上的人,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家具的保养问题:“原因?还不明显吗?我爸养在楼上的一个……老情人吧。年纪大了,心情不好,闹脾气呗。”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囚禁、折磨、剥夺记忆都只是“闹脾气”的前因。

      老情人?!心情不好闹脾气?! 陈铭的内心瞬间被一万句脏话刷屏!去你妈的老情人!去你妈的心情不好!这他妈是被当牲口一样囚禁了四十多年的奴隶!换你你心情能好?!你他妈闹一个我看看?!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抽搐,只能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愤怒和恐惧脱口而出。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松天硕那张冷漠的脸,转而仔细观察起这个房间。这一看,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阁楼里没有任何硬物。墙壁、家具边角,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地方,都包着厚厚的软革。这根本不是为了防止意外,这是为了防止自杀!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柜门虚掩着,里面隐约可见一些形状各异的、材质特殊的物品,有些还带着明显使用过的痕迹和干涸的污渍。作为成年人,他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情趣玩具。而且不是普通的玩具,是那些用于特殊癖好的、带着折磨和羞辱性质的工具。

      他的视线又落到床上那人身上。除了束缚带,那人纤细的脚踝上,还扣着一条细长的、闪着冷光的银链,另一端固定在沉重的床脚。而就在床头柜旁边,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里,赫然放着一个男性贞操锁。冰冷的金属光泽,刺得陈铭眼睛生疼。

      这一切细节,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陈铭的神经。这哪里是“心情不好”?这根本是长期、系统性的性虐待和人身控制!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声音,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最不敢问的问题:“松先生,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松天硕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无聊,他歪头想了想,随口答道:“多久?记不清了。反正打我记事起,他就在这儿了。怎么也得有四十多年了吧。”

      四十多年?

      这四个字,像四颗重磅炸弹,在陈铭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四十多年?!

      一个人被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阁楼里,被当成玩物折磨了四十多年?!

      陈铭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像个木偶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上那个身影,却什么也看不见了。耳边只有嗡嗡的耳鸣声,和松天硕那句轻飘飘的“四十多年”在疯狂回荡。

      四十多年……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床上这个人,从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整整大半生的光阴,都在这个活地狱里度过!他的尊严、自由、记忆、甚至自我,都被一点点磨碎、吞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心理创伤,这是人性的彻底灭绝。

      陈铭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扶着旁边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他之前以为主卧的刘旸已经是人间惨剧的极限,可现在他才明白,那只是开胃小菜!眼前这个,才是松家这座魔窟里,最深、最暗、最血腥的核心!

      他看着松天硕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一家人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

      而他现在,就站在魔鬼的巢穴里,对着一个被折磨了四十多年的、连名字都没有的“东西”,试图进行“心理疏导”?

      荒谬!可笑!可悲!

      陈铭站在床边,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地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给予一点点人类最基本的接触和安抚。他犹豫地伸出手,想要解开那个黑色的皮质眼罩。

      “别动他。”松天硕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他几步走过来,挡在陈铭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男人被绑着的手腕,那里纱布渗出的血迹格外刺眼。“他自杀倾向很重,解开眼罩,看到光或者任何东西,都可能刺激他做出过激行为。”

      自杀倾向重?! 陈铭内心几乎是咆哮着重复这句话,废话!换我被他妈这么折腾四十多年,我早自杀八百回了!不,我可能连自杀的力气都没了!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把冲到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只能僵硬地收回手。

      就在这时,松天硕似乎觉得男人身上那件被汗水、药汁和泪水浸透的睡衣碍眼了。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开始解那些睡衣的扣子。陈铭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但职业习惯又让他不得不观察。

      当睡衣被褪下,露出下面那具苍白、瘦削、布满新旧疤痕和淤青的身体时,陈铭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尤其是……当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对方的□□时,那片狼藉的、明显是长期遭受非人蹂躏的痕迹,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伤了他的视网膜!即使在这个年纪……也未能逃脱这种命运吗?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愤怒直冲头顶!他猛地转开脸,喉咙发紧,几乎要吐出来!

      松天硕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或者说早已习以为常。他熟练地拿过一套干净的、同样柔软的睡衣,动作甚至称得上利落地给男人换上。整个过程,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任由摆布的木偶。

      陈铭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交谈?疏导?对着一个被摧残到这种地步、连基本人格都被抹杀的存在?任何语言都是侮辱!任何接触都是伤害!他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立刻逃离这个地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松天硕,声音沙哑地低声说:“松先生,能不能请您出来一下?我有些情况需要单独跟您沟通。”

      松天硕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又端起佣人刚刚送来的、一直温着的粥碗,走到床边。

      接下来的的一幕,让陈铭的胃更疼了。

      松天硕捏开男人的下巴,然后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将温热的粥,耐心地从口塞的透气孔缝隙里小心地灌进去。他一边灌,一边还会轻轻拍打男人的后背,防止他呛到。仿佛在喂养一只极其珍贵又极其脆弱的宠物兔子。

      但这“耐心”和“熟练”的背后,是令人发指的冷酷和掌控!陈铭看着男人喉结艰难地滚动,听着那细微的、被堵住的吞咽声,只觉得毛骨悚然!

      喂完粥,松天硕放下碗,仔细检查了一下男人嘴里的口塞是否牢固。然后,他俯下身,凑到男人耳边,用一种堪称“温和”的,却让陈铭浑身血液都要冻住的语气低声说道:

      “乖,把东西吃完。”他甚至用手轻轻捋了捋男人汗湿的额发,“别再想着咬舌头了,嗯?咬断了多疼啊……而且,咬断了,以后还怎么‘吃饭’?”

      吃饭……这两个字,被他用那种暧昧的语气说出来,分明是意有所指,指的是用嘴进行的另一种“进食”!

      陈铭站在门口,听着这番话,看着松天硕那副“深情款款”的魔鬼嘴脸,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畜生!禽兽!不得好死!他内心在疯狂呐喊!这他妈叫劝慰?!这分明是用最下流的方式,进行最恶毒的精神凌迟!

      松天硕说完,直起身,似乎对自己的“安抚”很满意。他示意陈铭一起出去。

      两人前一后走出阁楼,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个无声的人间地狱。

      站在昏暗的走廊里,陈铭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他需要立刻… 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再多待一秒钟!他都会疯掉!

      而松天硕,则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看向陈铭,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陈医生,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陈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